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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嫁給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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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溫暖的幸福,似乎要將她融化了,可這一刻,現實卻將她清醒,原來,到了十二點。灰姑娘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而她,也不過就是那灰姑娘。她所期盼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過煙雲煙。

心,疼的落淚。

一旁的周揚,看著她沉默的模樣,不禁也著急起來,眾人的目光皆被舞池裡的佳偶吸引,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樂瑤。

周揚用手肘碰碰她,低語:「小表妹?」

樂瑤從痛楚里回過神來。

「別灰心,加油!」周揚再沒有了昨日的嘻嘻哈哈,穿著正裝的他,年輕帥氣,別他看大大咧咧,其實他什麼都明白。

樂瑤尷尬著,手微微顫抖,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落漠,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高腳的玻璃杯里,盛滿紅酒,她想都沒想就開始喝著。

「酒不是這樣喝的。」周揚見她的模樣,一急,搶著她的杯子,卻不料,她酒杯里的酒灑了出來,濕了她的裙子。而杯子,也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起。但是,在喧鬧的宴會廳里,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周揚欲拿著紙巾替她擦拭著裙子,但是樂瑤卻微微側身,攔住了他的手:「不用了。」裙子是黑色的,酒灑在上面,反正也看不見……她的心冷得顫抖,即使看得見又怎麼樣?他不看,她穿再漂亮的裙子又怎樣?

喧鬧的人群里,可樂瑤卻像是置身事外一般,感到孤單冰冷,她撇開周揚,踉踉蹌蹌的在人群里走著,這麼大的宴會廳,她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最後,她躲在帷幕玻璃旁,俯看著整個z市的夜景,可她此時,卻沒有看夜景的心情。

她站的玻璃旁,有一個透氣天窗,外面的冷空氣通過那扇窗襲面而來,冬夜的冷空氣與她現在的心情一樣,足以成冰。

原本應該奔涌而出的淚,卻在盈盈的眼眸底迴旋,她的心,陷入孤寂與痛苦之中。

一簾之隔的的宴會廳里,一曲完畢,接著。是一首歡快的曲子,許多人相擁進了舞池,在歡快的音樂聲里,宴會廳的氣氛達到了高氵朝。

溫雲霆皺眉,四處找尋著樂瑤的身影,但是,目光所及之處,根本沒有她的身影。

「雲霆。」宋思語拉住他的手不放。

「放手!」他低聲,但是語氣卻非常嚴厲,目光裡帶著凌厲看著她,之前若不是她突然出現,第一支舞,原本是他跟樂瑤跳的。

宋思語頗為玩味的揚揚唇角,一絲挑釁:「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怎麼會放手?」她反而親熱的挽上他的胳膊。

「思語。」溫孝誠與於沛玲朝他們走了過來。

「伯父,伯母。」宋思語帶著幾分微揚的笑容看著他們,她親呢的靠著溫雲霆。

「思語,你的舞跳得不錯。」於沛玲的笑意漸濃:「剛下飛機,累了吧。」

宋思語抬眸看了看溫雲霆,而後小鳥依人般悄悄倚在他的胳膊上:「不累。」

溫雲霆不露痕跡的推開她,「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

「你能有什麼事?」溫孝誠沉聲說道:「思語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回來,你也不知道好好陪陪她。」

躲在帷幕玻璃旁的樂瑤,被那透氣天窗流進的冷空氣襲得顫抖,很快,她的額角越來越重,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溫總的未婚妻好優雅。」帷幕玻璃的帘子外,坐著兩位溫氏的員工。年輕的女孩邊喝著飲料邊感嘆著:「他們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別羨慕了,他們啊,一位是溫氏的接班人,另一位那可是宋氏財團的金枝玉葉,身後是堆積如山一輩子都揮霍不完的錢,」稍稍年長的那位嘲笑道:「人家有錢,自然優雅了。這些怎麼是咱們這些人能夠比得上的?」

她們的說話聲,將昏昏沉沉的樂瑤驚了,她靜靜的站在與她們相隔一簾之後的帷幕玻璃旁。

「也是。」年輕的女孩說:「哦,對了,你發現沒,之前跟在溫太太身邊的那位,好眼熟。」

「聽說是溫太太的女兒。」年長的說。

「溫董的女兒不是去世了嗎?」年輕的女孩不解的問:「這又是從哪兒崩出來一個女兒?」

「你沒聽明白嗎?是溫太太的女兒,」年長的不悅的補充說:「是她跟前夫生的女兒。」

「前夫?溫太太曾經結過婚嗎?」年輕那位吃驚的問,而後她的思緒一直思索著,終於,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我記起來了,她女兒好像是以前行政部的樂瑤,對,就是樂瑤。」

被人喚著名字,樂瑤微微的一怔,卻又不敢出聲。

「你不說我倒沒覺得,你一說,我倒也覺得好像是她了。」年長的那位說。

年輕的那位噘著唇:「可從前她在行政部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漂亮啊,怎麼今晚她一露面,就驚艷全場。」

「人靠衣裝,佛要金裝嘛,」年長的說:「灰姑娘也有變公主的一天啊。」

「灰姑娘始終是灰姑娘啊,麻雀又怎麼能變成鳳凰?」年輕的酸溜溜的說:「她呀,又不是溫家真正的小姐,也沒有什麼可炫耀的。」

年長的那位卻說:「若說鳳凰,若說足以炫耀的,宋小姐才當之無愧呀。她才是貨真價實的公主,恐怕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咱們溫總。」

樂瑤清醒了。

原來,她什麼也不是,

原來,她什麼都沒有。

她,仍舊是那個孤單貧窮的樂瑤。

可她們的話,卻真正點醒了樂瑤。她,始終是灰姑娘,永遠,永遠都不可能是鳳凰的。

而宋思語,才是足以匹配溫雲霆的公主。

她痛苦的走出來,往衛生間走去,卻在衛生間門口撞到一個人。

羅珍微微的揚起下頜,手落在小腹上,微微一挺:「撞了我可沒什麼,要是傷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她對樂瑤又妒忌又羨慕,「學長肯定會很緊張的。」

樂瑤眉微微一緊,卻見她臉上化著稍濃的妝容,身上穿著及膝的晚禮服,腳踩著足足十厘米的高跟鞋。她這種打扮,根本不像是孕婦?而她此時,也沒有心情搭理她,側身走進衛生間。

羅珍跟了過去,話外有音的說,「樂瑤,怎麼了,你好像不開心?」她樂呵呵的笑:「是啊,你穿得這麼漂亮,卻沒有人請你跳舞。」上次在超市她就知道溫雲霆與樂瑤在一起的事,而之前宋思語出現的那一幕,讓她大快朵頤。

樂瑤原本就難過,她這樣一說,心底更煩亂了。但是,卻不理她,徑直走進衛生間的小隔間裡。

羅珍冷冷的哼哼,而後得意洋洋的往衛生間外走去,卻不料,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悶哼了一聲,而後,小腹也微微的一疼,她一慌,皺了眉。

「羅珍,你怎麼了?」有溫氏的員工進衛生間,發現了摔倒在地上的羅珍,趕緊將她扶起來:「沒事吧。」

被扶起來的羅珍,試著走了幾步,除了小腹隱隱作痛外,其他的,還好。

樂瑤走出小隔間時,正見人扶著羅珍離開,她低頭站在洗手台上,任由冰冷的水沖洗著她纖細的手指。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因為水的沖洗,一直泛著光澤,樂瑤眸一濕,她用右手試著想要將戒指摘下來,可是,那卻像是量尺訂做的一般,根本摘不下來。她難過的落淚了。

「瑤瑤。你怎麼在這兒?」開舞之後,於沛玲到處找女兒,可是都沒有找到。

樂瑤怕被母親發現手裡的戒指,將手微微的藏在身側。

於沛玲發現了女兒濕潤落淚的眸,原本就隱約擔心,現在更是有些微怒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麼樣子?」她拉著女兒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值得你這樣?」

話音一落,又覺得自己話說得過重了,便又說:「你今天也見到了,沒有經過排練,卻能將舞跳得這樣合拍,他和思語的默契是任何人都達不到的,而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分手的,所以,瑤瑤,你死心吧!」

樂瑤擦乾淚,隱忍著自己的情緒。

「開舞之後,你溫伯伯本來要把你介紹給大家,卻到處找不到你。」於沛玲幫女兒補著妝,待看著她情緒稍稍好一些後,方拉著她走出衛生間。

於沛玲帶著樂瑤在衣香鬢影里穿梭著,最終,走到溫孝誠身邊。

「瑤瑤。」宋思語唇微微上揚,目光打量著樂瑤,眉眼間皆是笑意,她朝樂瑤舉舉酒杯:「你今天好漂亮。」

她的目光讓樂瑤有種莫明的難堪,她說不出話。更笑不出來。

於沛玲從侍者手裡端過酒杯放在女兒手上,「瑤瑤,還不敬你思語姐一杯,謝謝她為你設計的這件晚禮服。」

是啊,她穿的裙子,是思語設計的,她有什麼理由不感謝她?樂瑤顫抖著舉起杯子,「思語姐,謝謝你。」聲音里,帶著微微的顫抖。

宋思語巧笑兮兮,端莊的揚著唇,跟她輕輕的碰著酒杯:「瑤瑤,新年快樂。」

溫孝誠倒笑著說:「還叫姐?呵呵,瑤瑤,應該改口叫嫂子了。」

「溫伯伯,」宋思語有一絲害羞的撒嬌。

樂瑤被剛剛滑進喉的酒嗆住了,整張臉漲得通紅。

而這時,溫雲霆走過來,剛剛,他尋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見到樂瑤,而到現在,才看見她跟父親他們坐在一起。

知道他來了,樂瑤卻沒有看向他,而是又換了杯酒,舉起來,唇畔,卻揚著一絲笑,可她自己沒有發現,這笑,比哭還難看,「哥,」她看著他,心底卻痛苦極了,而後看著思語:「嫂子,祝你們幸福。」話說話,眉卻微微一緊,唇微顫著,一仰頭,將酒全悉喝了下去,這酒,微微的甜著,似乎,喝下去也不會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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