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她是我的女人(2/2)
又癢又麻,樂瑤微閉眸躺在他的懷裡,唇齒間,帶著溫軟的幸福:「別鬧了。」
溫雲霆低低的笑,她討不討厭他,他自然是清楚的:「現在討厭我了?剛剛不知道是誰抱著我叫我……」
樂瑤又羞怯又惱,微睜著眼,帶著濃濃的倦意,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輕嗔的打斷他的話:「你就會欺負我。」
他輕吻她的唇,柔軟而溫暖:「我那是愛你。」
愛?
話一出口,他有片刻的輕怔,可稍後,十指與她相扣,他堅定了自己的心,他,愛上她了。不管,不管她是樂瑤,還是小呆呆。他要她,要定了。
樂瑤卻別開眼,不去看他,心底,是矛盾的歡喜:她承認,在那一方面,他們是極和諧性福的,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那麼他也是吧!
彼此間,帶著各自的心思沉默著。
「糟糕!」過了好一會兒,樂瑤驚的坐起來。
「怎麼了?」
「我還要上班。」樂瑤急起來。粉拳落在他的胸口:「都怪你,都怪你——我說不要,你偏要。看吧,我今天鐵定遲到了。」
「好好好,對不起,」見她真急了,溫雲霆哄著:「我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樂瑤的眉一緊,想到剛剛他的體力運動……他應該很累吧:「算了,反正也遲到了,不在乎這一會兒,」她掀開被子將睡裙穿上,再將浴袍裹上:「你還是多睡會兒吧。」
溫雲霆不放心她,「我送你。」
樂瑤走出臥室,準備去廚房弄些簡單的早餐,驀的,她看到了靜坐在沙發上的於沛玲,瞬間腦子懵了,不知所措。
於沛玲是昨晚的飛機回z市的,知道女兒要上班,所以特地帶了早餐過來看她,卻沒想到,在進入戶花園時發現了溫雲霆的鞋,她吃驚不已,惱怒要推開女兒的房間門,卻聽見了裡面傳出來女兒的低吟聲與男人沉重的喘息聲,她憤怒不已。她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努力強迫自己不去推開門……她胸口的窒息,久久的不能平息。
到現在,她在沙發上,已經坐了近一個小時了。
「媽。」樂瑤忐忑不安,怯怯的叫了聲後有些哽咽,眸底,酸澀難受,盈盈的有些許淚光。
於沛玲仍舊坐在沙發上,既不看女兒,也一動不動,她痛心疾首,原來千防萬防。女兒與他,仍舊……
樂瑤的心突突直跳,從前母親所說的那些話,全都湧上了心間,她愧疚,她難受,心,驀的被糾結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母親。
當樂瑤跪在她面前時,於沛玲落淚了,沒有絲毫憐惜,重重的一巴掌過去,樂瑤白皙的臉上頓時紅了。
樂瑤被巴掌打倒在地,只微微一系的睡袍微敞了開,露出了白皙的胸口。於沛玲更是痛心疾首,憤怒不已,不顧儀態的拉扯著將女兒的睡袍裹緊。她的女兒,她的瑤瑤,她心上的那塊肉啊……
原本在臥室的溫雲霆,隱約聽見樂瑤在說話,但卻聽得不太清楚,而後又聽見了清晰的巴掌聲,「瑤瑤,瑤瑤?」喚了兩聲,卻沒有聽見她回應。於是他披了睡袍走出來。
只見樂瑤跪倒在地上,淚流滿面,臉上清晰的手指印,可她卻忍著沒有哭出聲來。
「瑤瑤!」溫雲霆心疼,走過去,將樂瑤抱在懷裡。
可樂瑤卻倔強的推開他,繼而跪在母親面前,淚,卻止不住的滑落。
於沛玲揚起手,又一巴掌落在樂瑤臉上,這一巴掌用了狠勁,樂瑤的唇角沁出了血。
「夠了!」溫雲霆將樂瑤掩在身後,目光冰冷的看著於沛玲:「阿姨。瑤瑤是我的女人,你不能打她。」
一直在溫家淡定從容的於沛玲,此刻,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漠,她憤怒,她的視線,卻完全忽略了溫雲霆的存在,完全沒有將他放進眼底。
「走開。」樂瑤推著溫雲霆,哭聲裡帶著幾絲委屈:「你走開。」此時此刻,她有多難堪?她不想讓他看見。
溫雲霆將她擁進懷裡,她臉上的手指印讓他心疼極了:「阿姨,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強要了她。跟她沒關係。」
於沛玲視他為無物,目光只是憤怒的看著樂瑤,一言不發。
「溫雲霆,你走開。」他的話,只會越描越黑的,樂瑤哭著推他。
她哭的模樣讓他心碎,「瑤瑤。」
「你要真為我想,就馬上走開。」是她辜負了母親的一片苦心,是她不聽話要跟他在一起……她愧對母親。
溫雲霆替她擦著眼淚,可卻被她拒絕「你走,你走。」他在,反而她會更難堪的。
看著她的模樣,他心疼不已,可卻只好皺眉走開。
「媽,對不起。」樂瑤跪在母親面前,淚流滿面,她愛他,所以忍不住跟他暗地裡在一起,可有些事,有些話,在母親面前,她卻說不出口。
於沛玲微微抬眉,一絲冷笑:「你做錯了什麼事?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她知道溫雲霆就站在入戶花園,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見,可她怎麼辦?能怎麼辦?「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你怎麼不聽我的話了?」於沛玲的聲音,是空洞虛無的冷漠。她,要一步一步,讓女兒認錯……如果女兒不認錯,與溫雲霆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她不能讓女兒的生活與感情被溫雲霆毀了。
「我不該……我不該跟他在一起。」樂瑤咬咬下唇,唇邊,有一絲血腥的味道,極濃。
「你不該跟誰在一起?」於沛玲心痛,心痛女兒的不自愛。
「我……我不該跟溫雲霆在一起。」一字一句,都是違心而顫抖的話。
「阿姨,是我纏著她,是我強了她,」她每說一句。溫雲霆的心就痛一分,他不願意看到她流淚,「跟她無關。」
「住口!」樂瑤低斥道,「溫雲霆,你走開,」他越是這樣說,母親會越生氣的。而她,只有惡狠狠的說他,才能將他推開。
啪的一聲,於沛玲又給了樂瑤一耳光。
溫雲霆再也忍不住了,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沉聲道:「阿姨,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衝著我來,可你別折磨瑤瑤……」
於沛玲終於挑眉看了溫雲霆,如貴婦般優雅的面容,此刻冷漠得嚇人:「折磨?我怎麼折磨她了?」
「你逼她說違心的話,你還打她,」樂瑤唇角的血,讓溫雲霆心糾結在一起,他臉色岑冷:「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說得好。」於沛玲反而誇讚道,「她是我的女兒,我就有權管教她。你憑什麼在我們母女之間指手劃腳?」
「瑤瑤是我的女人。」溫雲霆又一次申明道:「我不允許你打她。」
可樂瑤卻拉著他的手,讓他不要說了。
「笑話。」於沛玲冷冷一笑:「溫雲霆。她是你的女人,她怎麼是你的女人了?」
溫雲霆啞言。
「宋思語,是你溫雲霆召告即將要娶的未婚妻。」於沛玲諷刺道:「可你卻說瑤瑤是你的女人,你將思語置於何地?你將溫氏、宋氏置於何地?你將瑤瑤置於何地。」她殘忍的繼續說:「我知道,在你這種富家子弟心裡,瑤瑤這種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品,玩弄之後就會拋棄,既然儘早都會拋棄,你為什麼又要招惹她?」
此刻的她,憤怒不已,「溫雲霆,你難道忘了,瑤瑤是我的女兒。是你名義上的妹妹。」她刻意的,加重了『妹妹』兩個字:「我嫁入你們溫家不夠,難道還要搭上一個女兒嗎?」
樂瑤落淚,於沛玲的話雖然殘忍,可卻說的是事實,她終將被拋棄,可卻心甘情願的沉浸在他的溫柔里……只是,母親將這種假想殘忍的撕開,讓她看清楚自己即將面對的未來。
「我對瑤瑤是真心的。」那些平時說不出來的話,在此刻,卻是那樣自然的脫口而出。
「真心?」於沛玲冷笑:「溫雲霆,你有幾顆真心?」
「我可以跟思語解除——」溫雲霆豁出去了,他,不能再容忍任何人傷害瑤瑤了。即使,那個人是她的母親。
「住口!」於沛玲打斷他的話:「溫雲霆,你別撒謊騙瑤瑤了。」對於他,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是關心有加,可是,在他與女兒之間,她能維護,能保護的只有女兒,「你以為,這個婚禮可以取消嗎?你以為,你隨便的一句話就能解除婚約嗎?你難道忘了,在紐約,你是如何在思語及溫氏、宋氏長輩面前做出承諾的?」
溫雲霆岑冷的面容,沉默著,可手,卻在身側握成拳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他心頭的壓力。
「瑤瑤,你知道嗎?」於沛玲冷冷的說:「他當著溫宋兩家長輩的面對思語起誓,愛她保護她疼愛她一輩子,並且承諾一結婚就永不離婚,那樣莊重的承諾他都可以輕易在我們面前否認,那麼,他對你又承諾了什麼?即使承諾了也不過是空頭支票,永遠無法兌現的。」
承諾?樂瑤苦笑。唇角卻疼得麻木,他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而宋思語,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才是將和他共度一生的人。思及此,她心疼得要麻木了。
「溫雲霆,請你馬上離開。」於沛玲沉聲說道:「這兒不歡迎你。」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們彼此尚淺的情愫斬斷,如果再縱容他們這樣,這一輩子,就註定糾纏不清了。更會,害了瑤瑤一生。
溫雲霆欲開口辯解,可於沛玲又打斷了他:「莫非,你口裡所謂的我的女人。就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溫雲霆,不要給瑤瑤任何承諾,因為,你根本辦不到,你根本沒辦法兌現。」她的女兒,要做的,是別人堂堂正正的妻子,而不是因為錢或者其他,做見不得光的小三。她那幾年的小三,是她心底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陰影。
「阿姨不也曾做過我父母的小三?」她的話,惹惱了溫雲霆,有些事,他沒說,就不代表他不知道。
「是,我是曾做過小三。」於沛玲挺直了脊背,那些日子,是心底永遠無法彌補的屈辱:「可你溫雲霆不是溫孝誠;瑤瑤不是於沛玲,思語也不是衛雅芙……我是絕對不會容許我女兒做小三,她要做,就做光明正大的妻子。」
光明正大?樂瑤心痛,原來,這四個字,是這樣的難。
溫雲霆沉默片刻,抿唇咬緊牙關,似是做出承諾:「我會讓瑤瑤光明正大的。」他要她,絕對不會放開她。
「光明正大?」於沛玲帶著一絲嘲笑:「是下輩子還是下下輩子?」
「阿姨。」溫雲霆沉聲道:「相信我——」
「相信?」於沛玲看他,冷笑:「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說著看著女兒:「瑤瑤,我要你的承諾。」她,必須快刀斬斷麻,今天就讓他們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