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我是窮到要吃軟飯了(1/2)
葉寧看著葉安,這些年來葉安一直在改變之中,那種改變並不是突然的,而是體現在了生活之中的一點一滴里,她都已經看到葉安成為了一個正常人了,可是卻依舊卻是命運多舛。
她大概能懂葉安表面看起來平靜可是內心卻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這種感覺她可以切身的體會到。
正如她剛剛回到美國,一個人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那時候她怕心心保不住,怕賀晉年會神出鬼沒的找到她,直到她回國以後,有一段時間也是如此。
內心一片混亂到看不清楚自己,而這些都必須自己慢慢的去經歷,誰也替代不了。
就好像賀晉年在飛機上問她的,當初那麼恨,可是到最後為什麼原諒了。
好像所有的人都必須要一個人經歷,直到突然之間有一天,想到通透了就豁然開朗了。
用盡這一生去恨他有什麼用呢?
他是心心的爹地,這一層血脈是切割不掉的,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其實再多的恨都緣自於自已的心底里從來沒有真正放開過。
如果真的是不愛了,是連恨都不會有的。
但是就這樣跟他在一起了,又覺得有一點點小小的不甘心。
「你能為我討來的公道,還不是要依靠男人,人情這種東西,少欠一些是一些,這個道理你還不知道嗎?」葉安放下了手機,說話時的聲音淡淡的,可是這句話卻讓人有些驚訝。
說不上哪裡驚訝,因為如果是以前的葉安,斷然不可能這麼說話的。
「那我不可以欠別人的,欠你的就可以嗎?」葉寧蹲在葉安的面前,手指觸過了那層紗布時,竟然會不自覺的顫抖。
該有多痛呢?她無法感同身受,但是肯定是痛到令人崩潰的。
「你怎麼也這麼多廢話。」葉寧一臉不耐煩的站了起來,轉身走進了屋子裡。
在她身後的葉寧淚流滿面。
是呀,說這些都是廢話,已經欠下了,而且她是她的姐姐,欠她的總比欠別人的好,葉安是這個意思是嗎?
誰是誰的救贖呢?
心心讓葉安變得柔軟,而葉安讓她看通了許多的東西,變得更容易原諒別人。
或許這就是因果在循環吧。
一個晚上陪著她心心玩到了她累了睡著之後,又陪著她的媽咪秉燭夜談了許多,直到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起來,覺得眼睛都有點快要睜不開了,但是依舊覺得世界真的很美好。
葉安變得很好,媽咪也放下了擔憂,心心更可愛。
開著車去公司的時候,甚至覺得路上雖然有些擁擠但是依舊能讓她哼著歌充滿耐心的開到了公司里。
安妮見到了她,依舊是一臉笑意,葉寧看著她的明媚的笑意里一點點淡淡的憂傷,有此擔心的拉著安妮走到了她的辦公室里。
是要跟安妮好好的聊一下的,也不知道她跟她的何昆教授現在怎樣了?
可是辦公室的門一推開,賀晉年竟然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辦公室裡面。
以為是開玩笑的,可是他竟然真的給自己準備了一套辦公桌,占據了她一半的地方。
葉寧瞪著眼睛看著賀晉年,一臉的不可置信,而賀晉年的目光也落在了葉寧與安妮拉著的兩隻手上。
「你在這裡幹什麼……?」
「你拉著她幹什麼……?」
同一個空間裡,兩個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的說著。
她的清潤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的驚訝,而他低沉雄厚的聲音里卻染著不悅。
兩個人的聲音在空氣里碰撞著,火花四射……
而在這最混亂的時候,周循從茶水間裡端來了一杯黑咖啡。
應該是賀晉年要的,葉寧伸手端了過來,她要喝兩口咖啡冷靜一下。
「安妮,中午一起吃午餐。」葉寧轉頭對安妮說完了之後,然後端著咖啡一面喝一面走到了賀晉年的面前。
「賀總,你是窮得租不起寫字樓了嗎?」他的產業那麼多,隨便要個地方辦公並非難事吧?
就算不行他買一幢也不成問題,來她這裡擠算是什麼?
「嗯,窮得只能吃軟飯了。」賀晉年低低的笑著,從葉寧的手上端過了那杯咖啡,然後沿著她喝過的杯壁,慢慢的喝著。
「軟飯也不能在我這兒吃,我這兒是辦公室,上次的那個酒吧里男公關聽說價錢都很高。」葉寧咬了咬唇,說真的兩個人都是一堆公事要處理的人,這麼困在一個辦公室里,還怎麼一本正經的辦事呢?
「那沒辦法,我只能賴你了,不讓吃我就軟飯硬吃。」賀晉年一副你也拿我沒有辦法的模樣,拉著葉寧的手坐到了沙發上。
「好了,說點正事,我準備開始收購我的公司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加入嗎?」賀晉年放下了那杯咖啡,臉色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你準備讓賀氏跌到哪個位置上?」葉寧關心的是這個,現在的賀氏受到了整個市場的熱捧,一直在穩定上升通道之中,那賀晉年要怎樣把股價拉到他心目中的價位上呢?
那個點位應該是多少錢,這些都是葉寧比較關心的。
「腰斬。」賀晉年的眸光是溫柔的,落在葉寧的臉上了好像是點點星光。
但是他說到腰斬的時候,卻是眼神里的決絕,狠戾得與剛剛好像判若兩人。
葉寧知道他父親的車禍離世與母親到現在昏迷不醒都給了賀晉年極大的打擊,只不過是他向來內斂,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腰斬跟她估計得差不多,她大約能在下跌到百分四十的時候就可以開始進場了。
其實就算是知道能夠腰斬,但是她也不可能在下跌百分之五十的時時候吃入所有的籌碼,畢竟想要都買到最低價那是不可能的。
葉寧從不貪心。
其實股價會跌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股價的上升最重要的基石就是穩定的業績與擾質資產的置入,可是這兩樣現在賀氏全都不占。
賀晉年離開之後,可以預見的是整個賀氏的業績如果不是造假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再繼續往上的,這在年報里應該很快可以休現出來,而更不可能有做優質的資產置入,畢竟現在外頭關於賀氏湧入熱錢的各種說法已經讓人有點覺得人心惶惶的。
如果賀振澤敢在財務報表上做假,那就是死路一條。
但是他好像也只剩下飲鴆止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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