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用情至深(2/2)
警局外面的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賀晉年他知道的。
另一個紅著眼眶,個子不高,平頭,結結實實的,長得很像一個人,那便是剛剛死去的老虎強。
這個人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老虎強的兒子。
「是你請來了莊爵士?」以老虎強的兒子應該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請得動,那麼請來莊振生的應該就是賀晉年。
「不是,是我的女兒。」賀晉年的嘴角帶著笑,說到女兒的時候,表情是柔軟的好像心裡住著的小天使快要飛出來似的。
「長江後浪推前浪,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我記住了。」欠了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的人情,當真是讓他有點兒覺得好笑,這樣的人情倒不知道要怎麼還,叱吒風雲的霍南天也有被為難的一天。
這裡並不是一個可以談話的好地方,老虎強的兒子載著他們回到周家。
還是老虎強的辦公室,昨天他還在這裡跟著老虎強喝著潮州的功夫茶,老虎強還坐在他的對面,可是昨天還在談天說地的人,現在已經躺在了外面的搭蓋的靈堂的棺材內。
成了一具再也不能開口說話的屍體了,世事無常,說的大抵就是這樣的事情吧。
霍南天見過的血腥死人的場面不少,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沒由來的感到煩燥著。
「霍先生,有人殺死了我的父親,並且那個人還想要對付你,所以我想要同霍先生聯手,一起除去那個人。」潮州人特有的精明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顯露無遺。
他沒有一點點的拖泥帶水,沒有一點點的不切實際。
雖然眼底那悲痛難以掩蓋,但是他現在想的是如何給父親報仇,如何穩定住剛剛失去了龍頭老大的底下的人,如何經營住父親的基業,如何讓賭場做得更大,才能讓父親走得放心。
「賀先生,我們的敵人是一樣的,大頭強控制了地下錢莊,還有一些錢是來自於墨西哥的毒梟那裡的,你也不願意你一生心血成為了別人洗錢的工具吧?」周秉業轉頭又把目光落在了賀晉年的臉上,如果有了這兩個人的聯手,那麼要除掉老虎強就不是難事了。
「你沒有懷疑我嘛?」霍南天深遂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外面的很多人從澳門的各種角落裡趕來了,都是來送周強最後一程的。
看來他在澳門的人緣還不錯。
白色的花圈,花藍擺如山如海般。
才過沒多久,已經有很多人收到了消息了,有些人是真心來弔唁的,有些人估計是來探探風的,或者是想要藉機鬧事的都有。
「其實父親在出事前打過電話給我,他告訴我說你剛剛走,你們談得很開心,他因為多喝了幾杯茶,胃有點不舒服,讓我再晚一點回來的時候,給他帶份蛋糕,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父親很喜歡吃蛋糕,像個小孩子似的。」周秉業喝了一口茶,熬了夜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慢慢的眼淚從眼角劃落了下來,他應該早一點回來的,如果他早一點買蛋糕回來的話那麼就可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你知道是誰做的?」霍南天濃密的睫毛慢慢的下垂,蓋住了他深遂而鋒銳的眼睛。
男人流淚的時候,不喜歡讓別人看到……
賀晉年也同樣的別過了臉,現在他們談的是霍南天身上背著的命案,所以他也沒有插嘴多說什麼。
「澳門有兩強,這件事情是早晚的,因為總是要有一個人退出的。只不過這種退出太殘酷了。」周秉業的手握著杯子,幾乎快要將那紫砂杯子給捏碎了一般。
這個仇他會回倍的討回來的。
「事情或許並沒有那麼的簡單,而且現在只要大頭強一出事,警察局必定會找你的,這件事情現在只有由警方去解決。」霍南天的聲音低沉,若有所思。
大頭強的命他要保著,如果有一天簡曼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的話,如果她想要動手的話,他很願意將這個男人捆成一隻棕子,任由簡曼千刀萬剮,只要她解氣就行。
「我必須要先回去酒店,雖然我跟你父親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有緣,他出殯的那天,我會親自來送的。」霍南天親自來送,這已經是給足了周家面子。
也說明了霍南天是跟周家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
畢竟他們才見過兩次面,像霍南天這樣身份的人會親自來送父親一程,周家也不至於太難看。
現在要想看著周家笑話的人太多了,而且那天他判定大頭強一定會來。
他想要看一看霍南天對大頭強的態度如何。
看到霍南天趕著要回去,賀晉年當然也明白他心裡在著急些什麼,於是就讓周循先送他回去,自己則留了下來。
「他似乎很愛他的妻子。」賀晉年若有所指的說著,他明白霍南天的想法,如果簡曼知道的家仇的話,必定是要自己動手才會覺得痛快一些吧。
一個男人想要做的就是不讓自己的女人心留遺憾,也真的是用情至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