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速戰速決(2/2)
他們一直尋找的殺人動機現在算是有了,而且很合情理,女人為情殺人沒有什麼解釋不了的。
但是那個可能與她在案發時間享樂的男人呢?其實也會馬上浮出水面的。
深夜的警局裡,燈光在亮著,走進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整個人看起來冷冽無比,寒氣森森之中卻難掩焦灼。
「我要見葉寧。」賀晉年一路上油門就沒有松過,狂踩著到了這裡。
白天的時候他喝醉得利害,下手沒有輕重,她跑掉時就又遇上了這種事情,想到她現在被關著的樣子,賀晉年的心裡就跟針扎般的痛了起來。
「她現在是殺人案的重要嫌疑人,所以不能見。」警察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薄唇緊緊的抿著鋒利得如同刀刃似的,他的眸色看起來比外面的夜色更暗,可是複雜無比好像是在醞釀著風暴的大海。
就在這個時候,警察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之後點了點頭然後掛斷電話。
「賀先生,我們只能給你十五分鐘,希望您配合一下。」原來這個男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賀晉年,怪不得看著有些眼熟,這樣的氣場也是真挑不出第二個了。
「今天你們是幾點鐘接到報警電話的?」賀晉年在走入審訊室之前,突然轉身對這個警察薄唇輕啟低聲問著。
跟在賀晉年身後的警察愣了一下,這樣的問題好像不是賀晉年可以提問的吧?
但是看著那雙森冷的眼睛,他還是回答了賀晉年所提出的疑問:「我們是在下午三點四十分接到的報警電話,去的時候是在陸初晴已經死亡了。」
「那她的死亡時間呢?」賀晉年繼續問著,他的濃黑的眉頭輕輕的蹙起,臉上顯出了凝重的氣息。
警察搖了搖頭沒有再回答了:「現在案情正在調查之中,我們也不方便諸多透露,請賀先生見完葉寧之後就趕緊離開吧,不要讓我為難。」
除了律師,這個時候本來就不應該見任何人,家屬也是不可以的,這已經算是破了例了。
警察局跟醫院都是一樣的,白熾的燈光總是通宵達旦地明亮著,看著人的心裡一陣陣的發怵。
賀晉年也不再多問,朝著審訊室走了過去。
推開了審訊室的門,她好像脆弱得好像連身上的香味都失去了一般,當看到小小的縮成一團坐在長椅上衣著單薄的葉寧,賀晉年的心臟被重重地扯了一下,好像有一隻手伸進去,把他的心臟拽了出來似的。
讓他最痛的就是看到葉寧那張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小臉。
葉寧也似乎聽到了動靜,吃力的睜開了眼睛,看到門口站著的這個男人。
她已經非常累了,那種疲倦與傷痛是難以用語言來表述的。
怔怔的看著一身黑衣的賀晉年,淡如水色的嘴唇一張一合,低低的說著:「你願意為我作證嗎?沒有任何條件為我作證,你願意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好像已經崩潰了,聲音鬆軟得再也沒有了以往誘人的張力。
就仿佛放下了之前所有的驕傲與抗拒,低低的哀求著……
聽到她這樣的聲音,讓賀晉年覺得好像有一把刀,扎進了他的身體裡,然後慢慢的往下將他的身體剖開,剖成了兩半。
他就是這樣看她的,一言不發……
他還為她作證需要她拿出什麼東西來作為回報?
她是這樣想的嗎?真的是這樣的嗎?他在葉寧的眼裡就是這麼惡劣的男人嗎?
「你這麼了解我,知道我會跟你提條件嗯?」賀晉年走上前去,俯身看著葉寧那張蒼白而脆弱的臉。
葉寧強忍著那股哀怨與掙扎,低低的說著:「是你自己說過的,你是一個商人萬事以利當頭,你做什麼事總是要得到相對回報的,你需要得到什麼回報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其實葉寧已經崩潰了,如果賀晉年在這個時候提出了,類似於身體的交易,她猜自己極有可能會同意的。
因為她無法待在這裡,雙手被銬著,甚至連喝口水她都不敢討來喝一下。
警察們在私下議論著這件案子,她甚至可以察覺到那些女警察看她是異樣的目光。
葉寧覺得她好像是被剝光了衣服丟在了大街上任人指指點點的評論著,這種感覺糟糕到極點。
她想離開這裡,洗去滿身的血腥,以這這個男人殘留的味道。
她永遠也不想再嘗到被醫生檢查身體的滋味了,哪怕是個女醫生。
當那個好像大夾子似的東西撐開她的身體時,葉寧羞憤得幾乎想去死。
但是相對於死,她更想要洗清罪名,然後清清白白的自由自在的活下來。
想到這十幾個小時裡發生的所有事情,葉寧的身體簌簌地發抖著,死死地咬著嘴唇克制著。
她真想撲上去咬住賀晉年的脖子上,咬到他流血不止,讓他也嘗嘗痛的滋味。
「我想要離開這裡,馬上離開這裡……」葉寧已經崩潰了,她的腦子裡浮現著陸初晴死亡時的可怕樣子,那張灰色的臉一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幾乎是用最卑微的姿態懇求著,如果賀晉年還念著當初他們的一點點情面的話,他總不能拒絕她。
因為自己並非要他幫她掩飾罪惡,只是說出實情而已,賀晉年應該也知道,這個人真的不是她殺的。
看著葉寧紅起來的眼眶,賀晉年的痛,來得更加的劇烈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窒息了,是他的錯,是他沒有好好的保護好葉寧的。
在紀五的院子裡喝了太多的酒,大概是喝了紅酒之後覺得醉不了,他還喝了一瓶的伏特加,不然事情肯定不會是這樣的。
正當他拉著葉寧的手,想要告訴她說讓他等一下,他去辦手續的時候,突然就覺得身後有一股不一樣的殺氣。
門口站著的一個男人,月光勾出了他的模樣,雖然是冰冷肅殺的樣子,卻又渾身帶著一股倨傲不羈的狂妄。
「柏佑川?」賀晉年站了起來,他知道柏佑川會回國來,可是沒有想到動作卻是那麼快。
「葉寧,我已經辦好保釋手續了,你跟我出來……」他其實早在三個小時前就已經回來了,還顧不上他弟弟的事情,就先把葉寧的案子給辦了。
因為仔細推敲起來,確實是破綻百出,而且多少是動了些人脈的。
要證實葉寧的話說的是真是假其實很簡單,現在都有天眼系統,他只是把可能的時間線跟路線做了一個配比,然後截出了當時那些路段的視頻,剛剛好有一個視頻拍到了賀晉年把車開入東城。
也有拍到一部汽在報警前的半個多小時裡,開入了案發地點,並且在那部車裡找到了一些可疑的線索,雖然葉寧依舊有些嫌疑,但是卻是可以保釋了。
柏佑川帶了自己的律師回來,當然連李默然都不知道了。
葉寧的嘴唇顫了顫,這個變化太快了,竟然有些戲劇化,她自己都不相信了。
好像腳都發麻了,要站起來的時候,身子一軟就快要倒在地上。
賀晉年眼明手快的攙住了葉寧,卻被她輕輕的推開。
真的是註定了她與賀晉年永遠不糾纏吧?所以才讓柏佑川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舍弟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好的,那也是由我自己教訓,賀總真的是太操心了。」柏佑川冷冷的看著賀晉年,絲毫不饒人的說著。
「可是,可是柏先生,那份手續是明天早上九點才開始生效的。」正常辦手續也是要在上班之後,所以手續上寫著的是九點鐘。
這個時候把人帶走,如果從監控里看不到人,以後出了事情算誰的?雖然說手續是齊全的。
柏佑川冷淡的看了追過來的警察,眼眸里透著迷人的光,高傲得如同天上最耀眼的太陽般的:「要是有什麼問題讓你們總局局長來找我就是了,保釋的手續我已經放在你們的桌子上了,人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帶走。」
「她是我的人……」賀晉年看著葉寧掙扎著就想朝著柏佑川那邊走去,胸口的火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顯然你的家教並不好,她是不是你的要問她,尊重女人懂嗎?不懂我來教教你……」柏佑川散著迷人光芒的瞳仁縮了一下,俊逸的唇角逸出了邪肆的笑。
突然之間狠戾強勁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向了賀晉年的腹部,因為摟著葉寧他擔心砸到葉寧,所以趕緊把手鬆開,而那一拳力道兇狠得幾乎可以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
賀晉年捱了這一拳後,優雅的站起身來,冷冷的笑著說道:「打架有什麼好玩的,我說不能帶走,就是不能帶走。」
他見不得葉寧在別的男人懷裡的樣子,如果她有救世主,這個角色也只能讓他來扮演。
這裡是他賀晉年的地盤,還輸不到他柏佑川來做些什麼,是要英雄救美嗎?
在警察局裡打架,而這兩個男人的氣場卻讓人不敢靠近,警察倒抽了口冷氣,如果真的要打得不可收拾,那就要麻煩了。
賀晉年眸色猩紅,聲音沙啞的說著:「帶著你的弟弟回你的美國去,不要動別的腦子……」
「把她關起來,如果最提早一個小時放走她,你們可以試試我的脾氣。」賀晉年轉身對著幾個衝出來的警察說著,然後轉身離開。
「賀晉年,你為什麼還要這樣,你比魔鬼更加的殘忍……」葉寧顫抖的聲音在空氣里揚起,帶著淒涼慢慢說著:「我會在這裡呆到明天的,提早一秒都不會早,我這是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你,你真讓人噁心……」
「你再忍一忍,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柏佑川拉著葉寧的手,這個女孩的手冰冷得好像沒有溫度似的,她身上穿著男人的襯衣,從襯衣的領口可以瞥見一些*的痕跡。
這個男人是怎麼當的,簡直是差勁到了極點。
賀晉年聽著身後葉寧說的話時,不用轉身去看她的眼神,就可以感覺到那濃烈的仇恨。
那種被他死死壓迫著的仇恨與無奈,好像如同火山般就要噴薄而出。
他們這一年的時間裡,她給他的最後結論就是他賀晉年比魔鬼更殘忍。
當賀晉年走出警察局時,臉色早已蒼白如紙,整個人好像都快要站不住了似的,背靠著車窗顫抖著手掏出了一支香菸吸了一口,麻痹一下已經痛到快要沒有知覺的神經。
狠狠的吸了兩口煙,路燈拉長著他的影子,顯得寂寥無比。
他把最後強撐著一絲精神鑽入車裡,咬著牙緊緊的攥著方向盤,那部黑色的汽車如同箭般的飛馳了出去。
深夜的路上,連人都沒有出現幾個,那雙腥紅的眼城好像已經被淡淡的水氣暈開了,連視線都變得模糊無比,他還能怎樣呢?
葉寧緊繃著的身體好像突然之間放鬆了似的,明天就可以保釋了嗎?
眼前的男人與佑辰有著幾分相似的樣子,只是年長了佑辰幾歲顯得成熟了許多,也更耐人尋味了一些。
「謝謝……」聲音有些哽咽的從她蒼白的嘴唇之中逸了出來。
柏佑川伸出大手輕輕的撫了撫她的頭髮:「佑辰說你好像是我們家的寶寶,果然是很像的。」
漂亮的女孩總是命運多殢,這個葉寧也不例外。
「你們兩個守到警察局外面去,除了我不能讓任何人來帶走她。」這是賀晉年的對方,他還是要小心些的,賀晉年是個有仇必報的男人。
「是……」兩個高大的保鏢應了一聲就走到了警察局外面的汽車裡,一個在裡面坐著一個在外頭。
「我還有事,我要先走了。」柏佑川需要速戰速決,一切先都回到美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