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左右都是死(2/2)
他母親怎麼受得了那種苦?在裡頭呆著就要跟所有的人一起去做手工活,做得慢了還要受教訓,既然她從那個單間搬出來了,那就預示著所有的特殊待遇都已經沒有了。
「你還不起……」賀晉年的手上還端著那杯咖啡,依舊是小口小口的喝著,有點冷了的咖啡喝起來特別的苦澀,就好像是他現在的心情。
他還能怎樣?逼不得,愛不得,所有的都不得。
可以明白一切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男人陪著她了。
嘴角帶著比黑咖啡更苦澀的淺笑,成全她自己就意味著再也得不到,那他大概也是活不了,不成全她看她痛苦,依舊還是活不了。
從來沒有一種選擇是這麼的難,怎樣都是死。
「阿鎧,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想過要獨點了這些東西,你來了也好我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賀晉年的聲音里飽含著無法抑制的心痛,他想要切割掉所有的一切。
那些與他的醜陋往事有過一點點關係的,他都要一一切割。
「我知道。」賀晉鎧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從來不否認。
賀晉年不會隨便去提這種事情的,到底出了多嚴重的問題呢?
「你的股份折成現金,應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我給你……如果你要管理賀家的這些產業,我的股份一樣折成現金,我走……」只有這樣才能切割得乾乾淨淨,他好像已經沒有辦法再跟過去有一絲的牽扯。
這些人與事都會讓他想到三年前的往事:「就這樣吧,阿鎧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會親手殺了李曼雲的,她該吃什麼苦,你都不能管否則我連你都不會手下留情,如果她可以捱過十年出來,那這帳就算兩清了。」
賀晉年揮了揮手,示意賀晉鎧出去。
他連過去的事情都不想說,那都是他無法說出口的痛。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賀晉鎧神色震動著,這比看到天崩地裂更可怕,怎麼會這樣?
什麼事情竟然要讓賀晉年這麼做,賀家從來都沒有過分家這一說的,那麼多年的產業了,都是這樣下來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你去問你的母親,她做了什麼吧……」賀晉年低沉的聲音充滿了悲傷在空氣里揚起,涼得讓人好像吸進去的空氣都是凍得快僵掉了。
難道三年前的事情還有隱情?
這三年來,他看著賀晉年過得很辛苦,好像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賀氏的市值空前的澎脹著,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賀晉年的眉頭是舒展著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今天,我給你最後的探視時間,你不清楚的可以問到清楚為止。」賀晉年冰冰冷冷的說著,這是他最後的寬容,這十年來永遠他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去探視李曼雲。
他一個人擔下了賀氏所有的事情,他從來不曾想要吞掉賀晉鎧的錢,最後落到了這個下場。
自己把所有的包容都給了別人,獨獨對葉寧做出了那些事情,他真該死……
汽車馳出了賀氏的停車場,周循站在賀晉年的背後,看著賀晉年的背影。
這麼大的產業,他的老闆就用了幾分鐘的時間,說分割就要分割了?
嚇得他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小聲的問了一句:「律師跟會計師,財務全部都到位了,今天開始進行清算,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周循,我是不是特別的差勁?」賀晉年看著窗外,那幢酒店好像跟他這個位置有點遙遙相望,葉寧就住在裡面,跟著那個外國男人。
她說小別勝新婚,兩個人現在做什麼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心絞痛了,痛起來的時候眼前發黑,連鼻頭都開始發酸起來……
「不算吧。」周循從來都不覺得賀晉年有什麼不好的,他可以精力無窮的擴大著他的事業版圖,幾乎可以說是戰無不勝了,這樣的男人會差嗎?
「你不了解,你不知道我有多糟糕。」他真的太糟糕了,他把所有的殘忍與傷害都給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而現在,他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