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還怕我吃了你不成(1/2)
三個人站在機場,看起來好像是一幅靜止的畫卷。
或許是俊男美女的原因,也引得路人停下腳步來,想要多看幾眼,甚至有不少人抬著頭想要看看有沒有攝像機在拍攝。
但是當賀晉年寒氣森森的眼神掃過人群時,也就沒有人敢多停留幾步。
畢竟養眼歸養眼,但是當那個黑衣男人暗沉的眸光掃過時,他的身上帶著的那種非常強悍的殺氣便撲面而來的帶著血腥之氣。
站得近一點的人都會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葉寧,過來……」賀晉年的聲音在機場的空氣中揚起,低低沉沉的卻壓過了所有的卻吵雜聲,他的聲音好像會捲動所有的氣流般想將她困在其中。
那雙手如同鉗子般的鉗住了他,催眠似看著葉寧。
葉寧的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捏住了似的,有點快要窒息的感覺。
「她不會跟你回去的,有什麼沖我來。」柏佑辰伸出了手,握在賀晉年的手腕上,想要把賀晉年的手從葉寧的手臂上扯開,但是他一拉的時候就發現葉寧的眉頭皺得利害。
兩個人的拉扯把葉寧給扯痛了,柏佑辰立刻鬆開了手。
但是看著賀晉年時,眼底里的敵意卻是散發得淋漓盡致。
怕她疼所以鬆開手?這種戲摺子上才有的套路也是可笑了,也就能騙騙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可是體貼有什麼用,他也體貼了這個女人卻把他這顆體貼的心直接餵了狗了。
還敢騙著他說不知道柏佑辰什麼時候回來,在那一天他們通電話的時候肯定就已經確定柏佑辰回來的日子了,所以她才那麼聽話的呆了一個月就是要等到今天。
應該從昨天開始,葉寧就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的,估計也就是這個原因了。
「我跟佑辰還有事。」葉寧還沒有跟柏佑辰好好說一下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也沒確定一個對策時,她不敢公然的跟賀晉年唱對台戲。
「有事?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是吧?」賀晉年看著葉寧閃躲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她心裡有鬼,看來他當真是手軟了,才會讓葉寧現在還存在著想要跑掉的想法。
「不能。」柏佑辰的耐性已經快要敗光了,賀晉年是怎麼回事?
既然離了婚那就各自過各自的生活,這樣要算什麼?
「我跟她之間,還輪不到你說什麼。」賀晉年鋒利的薄唇輕輕吐出這句寒氣四溢的話來,可也就是這句話讓葉寧顫了一下。
她輕輕的抬眸與賀晉年對視著,清潤甜美的聲音緩緩的響起:「我跟你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相識一場就這樣吧,機場本來也就是個道別的地方,讓我們在這裡道別就好……」
這幾句話充滿了張力,鑽入了賀晉年的耳朵里,震得他耳膜發痛。
葉寧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有著排山倒海的心酸與委屈,他到底還想要怎樣?
如果拋開這些,在一開始時她都相信他對她至少是有幾分情愫的,現在這些感覺都消失殆盡,因為現實太過殘忍了。
「怎麼?寧寧都這麼說了,你當真想在這裡跟我動手?」柏佑辰的拳頭慢慢的攥了起來,他的火真的是快要壓不住了。
但是他看向葉寧的時候,淡淡的笑容卻依舊溫暖:「一切有我,寧寧。」
葉寧的眼睛裡騰起了一絲水霧,她伸出了手然後一點點的拉開了賀晉年低聲說著:「再見……」
是的,再見。
他們總是會再見的,而且過不了多久了。
這時的賀晉年的手慢慢的鬆開了。
這個男人竟然也會放手?
葉寧的心裡越發的混亂起來,她生怕賀晉年跟柏佑辰兩個人會在這機場打起來,引起太大的轟動。
所以趁著賀晉年鬆開手時,趕緊胡亂的扯著柏佑辰的手臂,匆匆的離開了。
賀晉年站在機場裡,在人來人往中,他的臉上卻好像帶著一種被種種打擊過的失落與絕望般的心痛。
更有那種無法壓抑住的憤怒洶湧澎湃地涌了過來,如同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拍打著他。
俊臉蒼白一片,想要張口叫住葉寧時卻沒能叫住,這個時候他留不住她。
強行搶她回來,她還是會走。
所以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手下留情。
他一定會給她最狠最痛的教訓,這個不安份的女人才會乖乖的留下來,再也不敢多做任何的掙扎。
雙手緊緊握拳時,骨節分明的突出著,顯示出了他正在隱忍著的巨大衝動。
站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目送著葉寧與柏佑辰離開的身影。
葉寧沒有回頭。
也所幸她沒有回頭看一眼賀晉年,如果她回頭就可以看到賀晉年,欣長挺拔的身影充滿了肅殺的感覺,冷冽如冰的臉上,帶著那種瘋狂的執著。
當她幽幽的跟賀晉年說再見時,這個男人已經被她徹徹底底的激怒了,憤怒與仇恨掩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目光變得荒涼無比,而在這一片荒涼之中卻帶著無比可怕的陰冷與絕決,看著葉寧時吞噬了她的纖細的身影。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她對他溫柔乖巧,她對他言聽計從的時候,都不過是逢場作戲。
這女人跟易北方糾纏不清,也跟柏佑辰親密有加,而自己在她心裡是什麼位置呢?
只是一時新鮮的好玩的玩具嗎?
她也太過大膽了,這世上還沒有人敢這麼玩弄他的。
清晨的賀氏辦公大樓依舊如同鋼鐵巨人般屹立在陽光之中。
當周循推門進入賀晉年辦公室時,還真的有點被嚇到了。
他老闆從來都不曾這副樣子出現過。
他身上依舊是昨天出門穿的那套黑色西裝,西裝與襯衣好像都有點皺了,顯得有些風塵僕僕的。
整個偌磊的辦公室都瀰漫著濃烈的煙味,平時賀晉年也會抽菸,但是菸癮並不是很大,特別是有了老闆娘之後,他抽菸的次數都是數得過來的。
但是按這種情形看來,他應該已經抽了一整夜。
果然他辦公桌上的菸灰缸里有整整一菸灰缸的菸頭。
似乎有點累了,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好像是在休息也好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聽到周循開門的動靜時,他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濃密的睫毛抬起時,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片可怕的血腥與肅殺。
周循有些吃驚,他跟老闆這麼長時間了,從來沒有看過老闆是這樣子的。
本來就冷清的臉上越發的顯得暴戾與絕情。
「賀總,柏佑辰一早就把文件送過來了,他已經取消了和我們的所有合作,我們接下來的第二期要找別的公司合作了。」這似乎有點棘手,但是柏佑辰取消這個肯定是跟他老闆與老闆娘之間的事情有關係。
只見賀晉年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意稍縱即逝。
周循看著這樣的賀晉年才開始害怕起來。
因為這樣的賀晉年才是最可怕的。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揉揉自己的眉頭然後說:「讓他親自來跟我談。」
為什麼立刻提出解除所有的合作,這要從昨天晚上柏佑辰與葉寧在酒店談了*說起。
柏佑辰住在了酒店裡,因為他覺得酒店至少要比私人的公寓住著安全許多,他回來是做生意的,並不是好像在美國出門要帶人手回來,而且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有足夠多的房間,可以讓他跟葉寧都住下來好好休息。
回來之後他開了一瓶紅酒,兩人聊了一個晚上。
一開始並沒有馬上就聊賀晉年,而是從他們相識的那天聊起,一直聊到了昨天機場上的事情。
「沒有道理,他讓你代孕他跟別人的孩子,但是又讓你懷孕了,你確定你聽到的錄音是真實的嗎?」柏佑辰對這件事情還是有一定懷疑的。
「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確定錄音不是造假,因為他的聲音給我的感覺是很特殊的。」錄音的真實性葉寧是很肯定的,她的手中的紅酒杯帶著血紅的酒液,把她的思緒帶到了從前的那些日子。
「我曾經給過他好幾次機會的,而且他的辦公室里從來都不可能有女人進去,但是那個陸初晴就進去了兩三次,還有一次我親眼看到賀晉年的手就摟在了她的肩膀上。」葉寧慢慢的說著,回憶這些事情的時候讓她的心亂如麻。
「那為什麼他不娶陸初晴呢?要找代孕也是很簡單的事情,他並不是辦不到。」柏佑辰手裡的酒杯輕輕的觸了一下葉寧的杯子,然後上自己一口喝掉了剩下的酒。
葉寧只是小小的啜了一口,繼續說著:「我猜因為賀晉年的父親不讓陸初晴嫁進賀家,而且陸初晴的身體是有毛病的,她生不了孩子,所以賀晉年覺得委屈了他的這個舊*,就想讓我給他們生個孩子吧。」
葉寧其實猜得也有些眉目了,只不過是她無法猜到陸初晴當初是怎麼設計騙賀晉年的,也猜不到賀晉年最後對她真的是動了心。
「寧寧,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這些?」柏佑辰很後悔當初他就應該陪著葉寧回來的。
如果他陪著葉寧回國的話,或許就不可能讓葉寧這樣草率的就嫁給了賀晉年,雖然葉寧有把柄落在賀晉年的手裡,但是他也能夠想到辦法緩衝一下時間的。
「這可能是我的劫難,宿命論是很無奈的事情,但是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一定要遇到賀晉年……」葉寧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早已淚眼磅沱。
她一口一口地醉飲著,她想忘掉這一切,想要把那個男人的樣子從她的腦中徹徹底底地抽走。
有多難其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眼前不時的浮起了賀晉年與她在一起時的每一個甜蜜的時刻。
如果他不曾騙她,不曾傷害她該有多好。
如果真的是兩情相悅該有多好。
可天下哪裡會有這樣好的事情呢?
她被逼無奈的嫁給一個男人,然後恰巧遇上的那個男人樣樣絕好,樣貌好,家世好,溫柔多情,然後兩情相悅,就這樣一輩子子過下去,只怕這天下真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也算是讓她體會過了一把情愛的滋味吧,原來真的是一把傷人的刀,扎得她胸口痛得快要裂開了。
「這兩天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回去吧,你不喜歡就永遠不要回到這裡來。」柏佑辰站在葉寧的身邊,低聲說著:「寧寧,他是個危險的人……
危險而瘋狂的男人,連柏佑辰自己都覺得這幾天要分外小心一點。
因為這些協議都是跟葉寧有關係的,所以到賀氏談判時,葉寧也肯定是要出現。
柏佑辰有些擔心,但是這些事情不解決完總是後患無窮。
」怎麼樣?會害怕嗎?「柏佑辰伸出了手,揉了揉葉寧的頭髮。
休息了兩天,他們終於還是要去跟賀晉年談判了。
柏佑辰低垂著眼眸看著葉寧,連聲音輕柔極了。
他回來之後發現葉寧最近的膽子了許多,也謹慎了許多。
一個男人到底要做到怎樣的境地才能讓自己的女人怕成這個樣子?
他猜想葉寧並沒有把自己所有的經歷都告訴他。
一定是隱瞞了他很多事情,那些隱瞞的事情既然葉寧無法說出口,那他也不必多問了,時間久了就會淡掉的。
葉寧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清澈如水的看著柏佑辰小聲說著:」沒有關係,我可以的。「
這些事情都是她惹下的卻把柏佑辰跟整個公司都拖下了水。
當初跟賀氏合作時,因為項目很大也足夠吸引人,而她的管理費收入又實在是豐厚,卻沒能到一年之後會落到這樣的境地,由他們先毀約。
葉寧這個時候不止一次的慶幸自己,因為至少她有毀約的底氣,至少她還是有一些積蓄的,如果賀晉年不是刻意為難的話,那麼應該可以應墳得過去的。
千金散盡人安樂,只不過也是真的好笑了,她嫁給這個男人離婚沒有要一毛錢的贍養費,然後還成了他免費的情.婦,最後還要把自己上半生的積蓄都給他,人家說賠了夫人又折兵說的可能就是她了。
也不知道上輩子,她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賀晉年的事情來,才要被他這麼折磨。
她跟柏佑辰準備與賀晉年解除了合約之後,公司暫時交給安妮管理,他們可以在美國遙控就可以了。
也曾經想過不解除合約,但是又覺得只要跟賀晉年有牽扯就會有危險,要斷就斷得乾淨一點,所以想要從這裡也一起切斷掉所有的合作關係。
不過兩個人已經這樣了,她還要再去一趟賀氏時,心裡真的覺得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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