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它一直在你的手裡(10000+)(1/2)
柏佑川平下令阻攔之後,也趕緊開著車追了出去,只留下柏佑雪在這裡看著king,怕是還有一些餘孽會出現。
「喜歡看我?」柏佑雪跳上了血腥味十足的擂台,咬著唇抽出了髮夾就想刺入king的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裡,卻被羅傑斯攔了下來。
「把他交給我好嗎?」羅傑斯輕聲說著,他是一個醫生,血的味道對他來說並不奇怪的已經是習已為常了,但是現在他卻覺得很反胃。
「以後我有要求,不管是任何時間,任何事,你都在同意……」柏佑雪站了起來,瑩白如玉的小臉上一片的淡漠。
「成交……」羅傑斯點了點頭,鄭重的同意了。
一雙眼珠子摳下來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麼用,不過換一個任何時候都能提的要求,她是占了便宜的。
這也是柏佑川教她的,自己沒有用的東西對別人來說或許是最重要的,那麼就可以好好的利用了。
遠去的車輛如同拍電影裡的畫面似的,一輛接著一輛,從幾條不同的街道追了出去,一路狂奔。
夜色愈來愈濃重,掩住了一地的腥紅色,卻掩不住殺氣四溢……
「上來……」柏佑川的汽車開到了賀晉年的身邊,一手伸過去拉開了車門。
賀晉年長腿一跨,跳上汽車,坐在副駕駛坐的位置上,急促的喘息著。
剛剛跑得有多急,他已經不知道了,只覺得心臟的壓力好像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你要是參加運動會,也能為國爭光了,跑得還是快,但是快是沒有用的。」柏佑川淡淡的說著:「心心的身體不好,相信葉寧已經跟你說過了,這一路上我們不能追得急,也不能開槍,什麼都不行……」
動作大了,會逼著那些人狗急跳牆的,畢竟現在心心在汽車上。
但是他們不追,那部汽車的速度也宛若飛一般飈起。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她是我賀晉年的女兒,她一定可以的。」當年她還在葉寧的肚子裡時,就遇上了那麼多的事情,在倉庫里他瘋狂的禽.獸行徑,還有從倉庫里葉寧跑掉之後被弄暈了帶到了陸初晴的屍體旁邊,往事刺激著他的心跳加速著不能平靜下來。
「就算是我們不動手,那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你以為心心在他們手裡就是安全的嗎?」賀晉年的一雙猩紅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前面的那一輛汽車,然後冷靜無比的舉起了他貫用的那把手槍。
手眼一線,瞄準著……
這裡整片的區域已經是他們控制的範疇內了,要在這樣的情形下脫身不太可能,所以他們的不追那部車也跟不要命似的,這麼快的速度心心肯定是受不了的。
機會來了,賀晉年的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看到了前面一百米的地方有個垃極處理站,外面用黑色的塑膠袋子,裡面裝滿了一袋一袋的生活垃極,散發著一陣陣的特殊的氣味。
賀晉年倒數著,柏佑川著著前面的汽車與垃圾堆的距離,也配合著調整汽車的角度。
在這樣的夜裡,已經不算是平靜了,但是那「砰!」得一聲槍響,卻依舊令人心顫。
子彈射入了前面的那個輪胎,角度有些刁鑽,那部黑色的車輪胎爆瞬間掉,尖銳地剎車依舊無法控制著,整部汽車撞入了那一堆如同小山的垃極堆里。
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要從上帝的手中搶來似的,賀晉年在柏佑川汽車還沒有停穩時就沖了下去,貫性使他下車時往前衝著幾乎快要摔下了,但是他依舊衝到了那部汽車旁邊,整部汽車已經有一半沒有在垃圾袋裡,他拉開了後面的車門。
「賀晉年?」葉安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好像是被嚇著了一樣,不是在做夢吧?
他就這樣的從天而降了?
這一輩子賀晉年從來沒能覺得有哪一刻好像現在這般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一輩子有兩個時刻對他來說是重要的。
第一那是初見葉寧的時候,感覺就好像有一縷風進了他的心裡,也好像是有一抹色彩映入了他的眼帘,甚至更好像是在平淡無味的生活里,嘗到了一顆酸酸甜甜的水果糖,甜蜜而又隱秘。
而這一次對他來說無疑也是重要的,但是他卻無法形容得出那種感覺。
她好小,真的是太小了。
賀晉年對兩歲半的孩子並沒有什麼概念,因為他的生活中從來不曾出現,他不喜歡孩子一點兒也不喜歡,但是這個除外。
葉寧說她的身體不好,一點兒也沒有騙他。
賀晉年的眼眶裡好像蓄起了薄薄的一層水霧似的,在一點點的水光之中仔細的端詳著葉心的那張小臉。
看起來都沒有他的半個巴掌大,皮膚非常的白沒有一絲血色,五官卻是極為分明的,濃密的睫毛瞼著,下眼瞼有著淡淡的青色,似乎是受了驚嚇的樣子,小巧的鼻樑挺翹著,看到了葉心就好像看到了縮到了最小的自己。
原來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與他如此的相似,流著他的血液,與他有著相同的基因,神奇到無法用任何一句語言來形容。
「她怎麼了?」賀晉年的聲音有點顫抖,想要伸出手去抱起葉心,卻又顯得有些小心冀冀的,他好像一輩子都不曾抱過一個孩子。
「太餓了,可能是餓昏了……」葉心的身體葉安是知道的,她需要經常吃東西,每次不能吃太多,也就是俗話所說的少吃多餐,這一整天了連杯水都沒有讓她喝上,估計身體是有些受不住了。
柏佑川讓他們趕緊都上車,現在再不把孩子帶回去,葉寧可真的會瘋了。
剩下的這些爛攤子就交給手下的人去處理了。
坐上汽車,賀晉年一直看著葉心,好像從她的小臉上就可以看到了無數的光芒似的。
葉安抱著葉心,現在心心已經昏睡過去了,到了家裡叫羅傑斯過來檢查一下看看情況吧。
葉寧接到賀晉年的電話時,她還在半路上,依舊坐在汽車裡,好像是被點了穴位似的動彈不得,她是連爬下汽車的力氣都沒能了。
時間過得那麼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著她的心。
光線昏暗的汽車裡,突然就看到她的落在腳邊的手機亮了起來,接著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
是賀晉年打來的,葉寧一看到電話號碼,整個人都好像被電流擊中似的,他打電話過來,是心心有消息了嗎?
發瘋的拾起了手機可是當她劃通接聽鍵的時候,卻遲疑了那麼一秒,她生怕會從賀晉年的口中聽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種恐懼的念頭一鑽入了她的大腦里,就好像會讓她連接電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手指顫抖著劃開了接聽鍵,電話那對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充滿了磁性:「我把她帶回來了……」
就這樣一句話,簡單幾個字卻讓葉寧的情緒繃不住,眼睛一顆一顆的再一次從紅腫的眼眶中落了下來,砸在了她的腳背上。
他說他帶著心心回來了,心心是安全的是這樣的嗎?
這一句話好像一針強心劑般的打進了葉寧的心裡,剛剛渾身如同棉花般的軟到沒有一絲力氣現在卻是好像力大無窮的,發動了汽車瘋狂的踩著油門就往家裡衝去。
路途並不遠,她卻巴不得一秒鐘就可以回到家裡。
心心真的如同她的名字一樣,那是她的心,是她的命呀……
回到了葉寧,門口已經停了兩部汽車,一部是羅傑斯的她認得,另一部是賀晉年的。
葉寧打開了車門,跌跌撞撞的沖了下來,走到大廳里時就看到了心心正在羅傑斯的懷中,安靜的睡著。
她的腳步變得很輕,慢慢的走上去手指觸了一下心心的小臉,好像要確定她已經真的回到了她的懷裡似的。
小臉依舊是柔軟的,帶著微微的涼意,這是她的心心沒有錯,她真的回來了。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後,紅腫的眼睛裡染滿了焦灼的問著羅傑斯:「心心怎麼了?」
「沒事,我檢查了一下,就是昏睡過去了,醒了吃點東西就好了。」羅傑斯看著葉寧萬分抱歉的說著:「葉,對不起……」
「別這麼說,羅傑斯。」葉寧輕輕的搖了搖著,出現這種事情是誰也不想的,更何況當初要不要有羅傑斯,或許心心根本不會活下來的。
葉寧站了起來,看了一下她的媽咪,小聲的問著:「葉安呢?她沒事吧?」
「在樓上洗澡換衣服,寧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跟媽咪說一下。」傅嬋走過來拍了拍葉寧的肩膀,聽責備可是卻飽滿著滿滿的不舍與關懷。
最後葉寧的眸光落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賀晉年,他的那件黑色襯衣被割開了破了一大片還沒有來得及換,坐在那裡安靜得如一道同幽冷的靈魂,連氣息都是輕得幾乎不可察覺。
肩膀上的傷口裂開了,翻著露出了血紅色的皮肉,有些血塊凝在了傷口上,他應該流了很多血的,可是黑色襯衣卻看不出來。
她靠近他時,空氣里的血腥味道顯得更重了。
「你受傷了?」葉寧站在賀晉年的面前,看著傷口皺著眉,怎麼傷得這麼利害呢?
「沒事……」賀晉年的深遂的眸光依舊落在了葉心的身上,她就那樣小小的軟軟的被羅傑斯抱在了懷裡安睡著。
他身上都是血,所以不敢伸手去抱,生怕這些血腥之氣染到了她的身上,那是他的女兒,那是這世界上最純淨的物質,她的一生連一點血都不能沾上的。
「葉,你來抱心心,我給賀先生縫合一下。」羅傑斯的汽車裡一向都有帶著急救箱的,他看了一下賀晉年的傷口,不縫幾針肯定是不行的,創口太大了。
葉寧點了點頭,走過去把心心慢慢的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坐在了沙發上扯過披肩蓋在了葉心的身上。
心心有一個習慣就是被人抱著睡的時候,可以睡很長的時間。
這大概是因為小時候身體弱,所以她總跟她的媽咪總是會輪流抱著的原因,到現在還是要這樣的。
羅傑斯從外面的汽車裡拿來了他的那個急救箱,取出了一個小盒子,清洗過手之後戴上手套拿起了一把彎彎鉤狀的縫合針。
「不要麻醉。」當賀晉年看著羅傑斯拿起了麻醉劑時,低聲說著。
羅傑斯也沒有說什麼,準備開始進行縫合前的消毒了。
葉寧的小臉發白的看著賀晉年,他就坐在離她不太遠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優雅的解開了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的直到露出他結實性.感的胸膛。
脫下了襯衣,深麥色的肌膚上染著幾道已經乾涸掉的褐色的血痕,光裸的上身傷口看起來更是有些猙獰。
葉寧清透的眸光顫了一下,不敢再看下去了。
清洗過的傷口有些發白,羅傑斯拿起了縫合的鉤針熟練的操作起來。
當那針勾他的皮肉時,尖銳的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需要這樣的痛來麻蔽自己那顆快要發狂的心。
剛剛羅傑斯說讓葉寧抱著心心,他來為他縫合時,那種感覺真的糟糕到無法形容。
賀晉年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他明明那麼愛她,明明那麼努力的想要把她留下來,可是卻一錯再錯的把她逼進了別人的懷裡,剛剛羅傑斯說話的語氣就真的好像他跟葉寧還有那個小小的天使才是一家人,而他只不過是個意外的闖入者。
整個葉家好像都有著羅傑斯的痕跡,他葉家很熟悉,而他卻如同一個意外的闖入者般的。
這一切本來都是他的不是嗎?
把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孩子交由別的男人照顧,這種感覺有多糟糕,這讓賀晉年胸腔里壓抑著的情緒快要噴礡而出了。
所以他要借著不打麻藥的痛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喜歡,也不習慣,更無法接受她的身邊還有別的男人……
傷口有些深,也長了些,縫了十幾針才算是完事的,羅傑斯是個出色的醫生,縫起傷口來也是乾淨利落針角整齊。
縫合好了傷口,賀晉年站了起來,走到葉寧的面前看著她懷裡的小女孩,目光溫柔如水般的灑落著,連聲音都這般的低沉好聽:「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她。」
他現在的樣子狼狽不堪,他不希望他的女兒第一次見到他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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