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撩拔與刺激(1/2)
她的心事?她並沒有心事,有的只是麻煩事。
「也不算心事。」葉寧坐下來時可以感覺到沙發微微的往下陷了一下,他的氣息更加迅速的沾染了過來,氣息是那明明存在,可是肉眼卻不可見的,她只能這樣感受著他的味道從他的呼吸之中散了開來,沾染著她的衣物纖維,沾染上了她的毛孔,沾染著她的髮絲最後順著她的呼吸鑽進了她的五臟六腑之間。
賀晉年看著葉寧的那張小臉,連平日裡溫暖明亮的眼睛都變得有些暗淡了。
她的心裡一定藏著事情,只是不想要告訴他罷了。
到底什麼事情要讓葉家這麼舉家離開,是因為葉安或者是別的?
在讓她進來之前,賀晉年整個人都是憤怒的,想要撬開她的嘴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好好的交待清楚,但是看到她那張白得有些快要透明的小臉,竟然心生不舍了。
他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讓葉寧自己乖乖的說出來,但是當她坐在他身邊的時候,卻真是不想要逼她。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婚姻本來對葉寧來說就有些不公平,所以賀晉年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可是正因為他們的婚姻中存在著不公平才讓他隱慮重重。
葉寧把全家都弄到美國去,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比較樂觀的,那就是葉安這兩年闖下的禍也不算少了,可能把她扔到美國去再加上要動幾次恢復的手術,乾脆全家都走畢竟葉萬濤真的不是塊做生意的料子。
還有第二種……
第二種就會危險一些了。
葉安搶救的醫院正是陸初晴住進去的那間,而且時間也是一樣的。
葉寧是不是發現些什麼了?
是不是因為發現了些什麼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想要把身邊最親的人都遠遠的送走,然後把自己置身在混亂之中待機脫身?
正常人有這種念頭也不足為奇,只是她不可以有。
因為賀晉年發現,自己喜歡有她在他的身邊,那種感覺就好像以前的他一直都呆在灰色的地界裡,而葉寧是一抹帶著彩色的溫暖光線,就那樣透著縫隙照了進來,讓他的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葉安出了車禍,把人給撞了,貨車司機重傷,他的妻子懷孕三個月流產了,我爸爸現在在國外辦事,所以這些事情只能由我來處理,所以……」葉寧何其敏感,賀晉年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從他身上散出來的氣息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隱忍而殘暴……
在這一刻他是隱忍的,但是如果他隱忍不住那就會殘暴無比。
他發現了些什麼?葉家賣掉所有的產業,本來她也知道瞞不了他多久的,因為這種事情早晚會傳到賀晉年的耳朵里,所以葉寧覺得等著他開口來問,不如自己說出來好些。
「很難辦嗯?」當聽到葉寧主動跟他說這件事情時,賀晉年竟然隱隱的鬆了一口氣。
葉寧並沒有想要瞞他,雖然不曾主動提及。
看著她清透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在顫動的時候,透著那種脆弱而無助的美麗,讓他不由得心生憐惜,這樣的事情讓她去處理確實是有夠為難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他知道,他會好好的處理的,不必她去費這個心思。
葉寧抬眸與他對視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大霧圍城好像是她現在的心境一般的。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婉轉而充滿張力的聲音在空氣里慢慢的揚起:「這幾天,你的事情似乎比我的事情更多,我想你可能很忙吧,再說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
他在忙著陪另一個女人,所她從醫院裡接了出來,那個陸初晴就住在與他們住的地方隔著一條人行道的公寓裡,雖然種種情況都表明了賀晉年與這個女人關係匪淺,但是沒有親耳聽到或者是親眼看到時,她都不想再胡亂猜測了。
妒婦是最可怕的,也是她最看不起的,她永遠也不會成為那樣的女人。
所以送走整個葉家,她沒有後顧之憂,如果真的讓她發現了賀晉年與陸初晴坐實了男女關係,那麼她會義無反顧的離開,不會有任何的猶豫,縱使她對這個男人有著非常獨特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在男女相處之時,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背叛。
葉寧到現在不覺得賀晉年會真的喜歡或者是愛戀陸初晴,那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如果賀晉年真的非常喜歡陸初晴的話,那嫁給賀晉年的就不會是她了。
灰霧迷漫著整座城市,好像是天神的惡作劇一般,看著世間的男女在慢慢相互吸引卻又時時在提防對方。
相愛與相殺,從來都是在一起的,如影隨形。
賀晉年在猜測葉寧的心事,而葉寧卻在步步為營,進攻與防守亦步亦趨。
「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你要知道你嫁的男人有能力為你做任何事情。」到現在賀晉年的心裡還是有些壓抑的,但是還是生生把胸口的那股子悶氣給忍了下來。
他都有點要瞧不起自己了,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說過些話,可是葉寧卻好像一點兒也不受用更不領情,小姑娘倔得很可是他又不想去折掉她身上那些沒被殘酷現實磨去的漂亮稜角。
既希望她保有自己的個性,但是又希望她對他百般依戀,言聽講從,連賀晉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她怎樣了。
「就是因為你有能力,所以才不需要呢,這點小事還要讓你動手就太浪費了。」葉寧笑了笑,眸光落在賀晉年的臉上,看著他眼底的戾氣在一點點的消散,她才暗自舒了一口氣。
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真的是要打足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付,稍有差池便會死無全屍。
「那什麼事情你才需要我的幫助?」賀晉年的手指繞在了葉寧的發間,纏著一縷頭髮輕輕的嗅著,每一絲每一縷都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就這樣好像不會捉住她,但是他的手裡卻牽著她的命脈,這種感覺讓葉寧有些無法適應。
她的身上已然被賀晉年打上了標籤,那是一種無形的標籤,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它就是那麼明顯清晰的存在著,控制欲極強的男人就算是這個時候沒有發作並不代表他以後都不會。
就是因為這個時候他表現得過份平靜,才是最可怕的。
噴發力度最強,殺傷力最可怕的火山從來都是沉默的,當它爆發時所有人已經來不及逃走了,只會被卷進熾熱的岩漿這中,被那火般的可怕液體吞噬。
她不要這樣,所以才要更小心冀冀。
「暫時沒能,你這麼希望我有大麻煩嗎?好讓你一展你的能力,其實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葉寧的嘴角泛著輕淡的笑意,乾脆依在了賀晉年的胸膛上。
她並不再去多加猜測,或者這會有點掩耳盜鈴可是她也認了。
他的味道很好聞,胸膛結實有力,靠上去的時候很安全。
可是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險,葉寧不是不知道,只是貪戀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著了魔一樣的。
她嬌小的身體貼了過來,好像是一團柔軟的雲氤氳在他的身上,賀晉年鬆開了手指上卷著的那一縷發,伸出手臂把她圈進了懷裡,貪婪的吸著她身上的玫瑰香氣:「男人都有英雄救美的心思,所以什麼時候你能讓我滿足一下?」
「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滿足了,你一滿足我就慘了。」葉寧的手指在他的胸膛前輕輕的滑動著,結實必感的胸肌在他的襯衫下起伏著,堅實卻又有點彈性,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手感覺,好像是鋼鐵包裹在了厚實的絲絨下面,指尖觸及時又會有電流滑過。
葉寧感嘆著,知道這個男人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危險無比但是自己卻又有些無法控制的陷落。
如果葉家的人都到了安全地帶,那麼就讓她肆無忌憚的燃燒與他在一起,或許會愛,或者會恨但是她都希望的,她希望年輕的時候會有一段感情是轟轟烈烈的,可以煥然一切的那種強烈。
賀晉年有一雙鋒利的眼睛,卻沒有剝開葉寧來好好看看,不然他會發現安靜溫婉的面具之下,葉寧是個有著最強烈感情的女人。
「那現在你解決的結果呢?」他倒很好奇葉寧是怎麼解決這件事情的,而且時間太短了,所以周循能打聽到的肯定不是齊全的。
「我給了一筆錢,這是最基本的,最後還是要看那個司機院後的情況,如果失去工作能力的話,還是會有些麻煩。」葉寧有點無奈,嘴角的笑變得苦澀起來,她明明可以放下那一百萬就了結的,但是在道義上說不過去,畢竟現在她還有這個能力。
「不談這個了,這是葉家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葉寧咬著唇,眼神變得有些虛無縹緲起來,思緒落到了某個看不到的地方。
「葉家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的事情我能不管嗎?」圈在她身上的手臂稍稍用力,葉寧感覺到好像被巨大的蟒蛇纏住了似的,他在收緊時便可以聽到自己的身體上那些精細的骨骼在咯咯作響。
這個男人喜怒無常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上一秒明明還是好好了的,可是下一秒卻已經變了一個人,甚至連聲音都變了好像冰棱般的冷氣十足鋒利刺痛。
賀晉年壓不住心裡的怒意,她不喜歡與他談葉家的一切,就好像他與葉家沒有關係似的。
他本來就是個性子冷清的人,更不喜歡多管閒事,葉家他也不喜歡,但是他喜歡她。
因為是她的事情,所以他都想要管,都想要知道,或者是說都必須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件事情關係著葉安,我不喜歡你插進這件事情里,當初葉安逃婚只是她認為你的……那方面不行,如果她知道了你並非是她所想像的,以她的性子我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你希望到時候我陷入兩難與她翻臉,或者是把你讓給她嗎?這些都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所以讓我來處理好不好,葉家的事情你不要管如果真有需要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的。」葉寧覺得自己被他箍緊在他的胸前,已經快要透不過氣了。
賀晉年的手慢慢的鬆了一點,卻依舊把她困在了他的範圍之內,薄唇貼著她的耳朵,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字的敲擊著她的耳膜:「告訴我,你會不會把我讓出去?」
這才是他想要知道的,他當然不允許葉寧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他允不允許,跟她會不會這麼想這麼做是兩回事。
「不會。」葉寧斬釘截鐵的說著。
她肯定不會這麼做的,不讓出賀晉年葉安會跟她翻臉,或者會大吵大鬧,而讓出來這一生她也不會再跟葉安見面了,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賀晉年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讓人擺布的男人,她讓不起的。
這個答案顯然讓賀晉年很喜歡,薄唇的弧度慢慢的往上,依舊貼著她的耳朵說著:「聰明的女人,但是太聰明了就不好了,小心以後我把你這小腦子打開來好好看看……」
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依舊把葉寧嚇得僵了一下,腦子裡真的出現了血腥無比的畫面,可是他的吻卻溫柔無比的落在了她的耳後。
永遠是這種感覺,一半是冰,一半是火,但是都同樣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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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初晴一個人在房間裡,傭人已經燉好了補血養氣的湯湯水水,她咬著牙一碗一碗的喝了下去。
是不是應該慶幸,她喝下再多補品都不會長出過多的脂肪來?
自我嘲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就算喝下再多只是身體上少了一些東西,所以連功能都是不健全的,慢慢變得鬆弛的胸部還有雖然平坦卻有些乾癟的腹部都令她沒有勇氣脫下衣服好好的看看自己。
自己都不敢看了,更何況是在賀晉年的面前呢?
可以在他面前展示的就是柔弱的一面,越弱越可憐才好。
最好是連這些補藥都不要喝,讓身體日這個漸虛弱,直到他看不下去心軟下來之後,那就是送走葉寧最好的時候,不止要她為她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當這孩子降臨之日也會是葉寧入地獄之時。
她知道葉寧在這件事情上並不知情,可是她必須得去死,她的錯就在於她足夠美麗聰慧,吸引走了賀晉年全部的注意力。
放下了手中的碗,冰冷陰暗的眼神示意著傭人把湯端下去,她已經好像快要乾枯的花朵了,索性就乾脆讓自己更慘一些,她已經沒有辦法贏了,別說現在她三十歲被割去了子宮卵巢,就算是沒被割去她也不會是葉寧的對手,那個女人鮮嫩得如同春日枝頭上一朵含苞待的花蕾,是個男人都會心動的更何況賀晉年呢?
「初晴,聽說你出事了,大哥會不會緊張你?」秦雙坐在賀家別墅,這幢別墅已經變得空空蕩蕩的了,賀家的老人全部出國,因為一到冬天的時候氣候不好,他們就會出國度假,很奇怪的是竟然要一起出去,而且已經好幾年都這樣了,非要等到開春過後才回來。
現在可倒好連賀晉年都不回來住,她的那個所謂的丈夫更是看不到人影了,賀家的規矩其實只是在賀晉年在的時候才有,整個賀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不趕快趁著這個時候把葉寧弄死,等人都回來了,只怕沒有那麼好操作了。
惹毛賀晉年的下場會很慘,如果葉寧知道賀晉年在外頭有女人,那麼她那種性子的女人肯定是不會忍氣吞聲的,只要她敢鬧那麼葉寧就會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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