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不知所措(2/2)
「去榮御。」紀五坐在了汽車后座上,雙眸低垂讓人無法看到他眼底的神情。
榮御是城裡最豪華的養生會所,但是算是正兒八經的生意,沒有打著養生的旗號做著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是因為少了那些勾當,所以收費當真不便宜。
幾部汽車在榮御會所門口停了下來,開車的保鏢下車拉開車門。
紀五面無表情冷冷淡淡的說了一句:「我進去就好。」
他的意思是這些人通通不可以進去,那萬一要是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保鏢們面面相覷,但是紀五爺說的話誰敢不聽。
年紀不太大的,可是在這樣藏龍臥虎的城市裡,能讓外頭的人恭恭敬敬的尊他一聲五爺也確定是有過人之處,所以他們只能把車子停在了停車場裡,兩個在車上守著,兩個在門口看著。
收費貴自然有貴的道理,整個會所的大堂都不會比五星級的差了。
「這們先生,您需要什麼服務嗎?」會所是二十四小時開著的,紀五一進來就馬上有服務生迎了上來。
「推拿……」
「您裡面請。」服務生一看這樣的客人總是非富即貴的,所以趕緊往裡面迎了進去。
房間不太大,但是卻里非常乾淨精緻,桌上的香薰爐里點著上好的薰香,散著淡淡的檀木的香氣,倒上一杯熱茶後服務生恭敬的問道:「您是有熟悉的師傅,還是我為您安排一位?」
這位客人顯得有點眼生,應該是從來沒有來過的,所以應該沒有熟悉的推拿師傅吧。
「顧成。」紀五的眉頭輕輕的蹙了一下,仔細的想了一下那個年輕人的名字,他應該就是叫顧成的。
原來是有熟悉的,服務生陪笑著說:「阿成現在還有客人,今天有個客人包了他所有的鐘,所以您是不是換一個。」
「我可以等十分鐘。」紀五坐在沙發里,眼皮子抬都不抬的說了一句。
「那真是抱歉了,阿成他已經有客人了,要不然您明天再來?」服務生突然就覺得脊背發涼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這樣的。
他抬起頭來時才看到了那個貴客的眼神,冷得好像是沁著冰的黑水晶般的,一個男人的眼睛怎麼就能生得這麼好看,但是卻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還有七分鐘。」不用看手錶,紀五都可以準確無誤的知道剛剛過了多長的時間,連一秒都不帶誤差的。
「您這樣我們也很為難,您看我找個跟阿城手法一樣的師傅給您做一下,如果您不滿意的話,我們再換……」小心冀冀的陪著笑臉,服務生大概已經明白了,今天自己遇見了一個不太好惹的人。
這都是新年第一天呢,小費紅包都沒收著,麻煩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五分三十秒……」紀五長腿交疊著,聲音不大卻帶著足夠的威懾力。
紀五似乎連十分鐘都等不到了,他開始不耐煩起來。
剛剛應該給五分鐘的。
「把這幢房子給我封了……」
服務生看到他拿著手機說要拆房子的時候以為是開玩笑的,但是不到幾分鐘就發現,一點兒也不是玩笑,不知道從湧出了一群黑衣人,而且人數正在慢慢的多了起來,闖進了每一個包間裡把裡頭的客人一個個趕了出來,甚至連衣服都不讓換上的。
這天寒地凍的,那些尊貴的客人們就穿著寬大的袍子被轟到了門口。
所有的人都被轟了出來以後,門口站著兩排肅殺的黑衣保鏢,然後紀五才慢悠悠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走到門口站在台階上。
空氣冷得讓人的吸進去時,肺都會有些不太舒服,他看了下面的人群嘴角帶著一絲冷漠的笑意。
因為這是快中午了,在這兒推拿的人並不多,要是到了下午晚上估計這個小廣場上就得有不少人了。
「五爺,您來了也不言語一聲,我們有什麼做不好的您只管說,這……」經理也不知道這樣的場面要如何是好了,他也算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也聽說過紀五不能惹,所以派過去的人他都是有仔細交待過的,而且也是精心先過的,從蔡師傅到阿成都是會所里的好手,到底是哪裡得罪這位爺呢?
肯定是為了顧成來的,這小子來這兒一年不到,倒是很招客人喜歡,特別是女客人。
今天就是一個女客人約的,事實上人家前天就約了,今天早上來做一個推拿的,而且非常大方的把今天顧成所有的鐘都給買了,也就是說顧成今天只要給這個女客人做完推拿之後,他就沒事可以休息了,所以一早紀五來電話時他自然就說顧成有事,但是這也沒算騙人吧,這是真的有事呀。
顧成都被趕到了外面,制服有點單薄,他哆嗦了一下瘦小的身體淹沒在了這一群人當中。
經理知道這事可不是他解決的,多半就是因為顧成,目光也焦急在的人群之中掃過,然後就瞄到了縮在人堆里的顧成。
「您看,您這都來了天氣也挺冷的,您先進去消消氣,我讓阿成去幫您放鬆放鬆。」小心冀冀的陪著不是,紀五爺的性子不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止是紀家有錢更要命的紀家有著一些驚人的背景,大家多多少少都有耳聞,不然下面站的的那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一聽是紀五也沒敢再鬧什麼了,一個個凍得跟冰雕似的。
紀五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剛剛那個服務生給他安排的那個房間裡。
「各位,真是對不住了,今天所有的消費都免單,真是太對不住了……」經理的腰都要彎到地上了,這年頭賺點錢可真心不容易呀,一開年就給整的這一出。
「阿成,你趕緊去吧。」經理一把扯住了顧成細細的手臂,臉色都變白了,頭回見到這麼大的陣仗呢。
「我今天已經有客人了。」顧成小聲的說著,皺著眉也不敢表露出什麼來,他的手臂被扯得有些疼。
「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趕緊給我去。」經理都快要瘋了,這還有心思想著別的客人,再拖拖拉拉的一會兒這幢樓都能讓人給拆了。
顧成搓了搓手,只能趕緊走進了房間裡。
「紀先生,今天哪裡不舒服嗎?」顧成小聲的問著,他說話向來聲音都不大。
「今天你有事?」紀五挑了挑眉,看著站在門邊的顧成,瘦瘦小小的樣子好像風一吹都會跑掉似的,剛剛在外面估計被凍著了,一進到暖氣里臉色倒是好看了許多。
「今天有位客人包了一我整天,就是我上的是早班得從上午八點到下午六點,她把我這些時間都買了,所以今天我不能給別的客人做推拿。」顧成老老實實的說著,他大概也知道這個紀五不是個一般人吧。
從他住的宅子,到他用的東西,甚至是今天這樣的陣仗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或者是辦得到的。
「一天?多少錢?」紀五似乎來了興趣,看著顧成低聲問著。
「應該是……」顧成心裡迅速的算了一下,一個全套是一千兩百八十八,要五個的話那就是六千多是吧?
他真的是不會算到詳細的數字,只能報了一個他算得了的:「好像就是六千多,具體的要等我月底結工資的時候才知道。」
「我每次付你多少?」給錢的這個事情他不清楚,都是管家結算安排的,他從來沒有管過這種事情,這本來也不是他應該要操心的。
「給的雙倍,無論您做的是哪一種,就是全套或者是更長時間的,給的都是雙倍的價錢。」顧成的說話依舊小小聲的,但是紀五卻聽得清清楚楚的。
「還有每次多給了三百塊錢,打車用的。」顧成想起來了,每回都是有給車馬費的,因為他們要上門去,所以多給的三百塊的打車錢。
這算是出手很大方的客人了。
紀五的眉頭皺了一下,好像發現了什麼問題似的:「因為我給的錢沒有別人的多,所以你今天不去給我推拿?」
這讓顧成如何回答呢?一下子怔在了那裡,低下了頭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