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我都以身相許了,你還要怎樣?(2/2)
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一天,並不是說他就不能有事,但是今天這種事情她真的是不喜歡,特別是在昨天晚上他們那麼*那麼溫柔的互相說著喜歡時,第二天一醒來他不在了,整個房間裡都帶著冷清的氣息,然後他緊接著一整天都失去了音訊。
他這樣的人竟然關了手機,可想而知那個讓他關了手機的人或者是讓他關了手機的事情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葉寧索性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丟到了沙發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覺才行,最近真的有點精力透支了,一沾到枕頭就會睡著似的。
其實她自己不想承認而已,在看到賀晉年的電話號碼時,那顆心會跳躍一下,好像是生氣其實卻又有一點點喜悅,終歸還是打電話來了。
再優秀聰慧的葉寧都與戀愛中的少女一般的,會隨著某些事而變得容易情緒起伏,容易敏感,並且偶爾會賭個氣。
竟然不接,掛斷了?
「夫人今天去哪裡了?」這樣的冬夜司機也早早的鑽進了被窩裡,今天已經沒什麼事了,想著要早一點睡著的,卻接到了大少爺的電話。
司機的手顫了一下,夫人不見了嗎?可是這關他什麼事,今天夫人說不用車了,明天早上也不用接,他以為大少爺會接送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滲人,連這剛剛捂熱的被窩好像都瞬間變成了冰窯子。
「今天夫人說了,不用我接送她有事,明天早上也不用車。」老老實實的交代著,他只是個司機,怎麼可能知道夫人今天去哪裡了?
賀晉年掛斷了電話,暗沉的眼底好像是無邊的黑夜看不到一絲星子的光亮。
在生他的氣嗎?氣他今天關了手機?
這小妖精脾氣倒真的是不小呢。
葉寧的每一個舉動都會讓他重新認識,往往他以為葉寧不會做的,她就是那麼做了,而且乾乾脆脆。
不能掌握她行蹤,沒有辦法牢牢控制住她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賀晉年的臉色暗沉,整個人的身上開始戾氣四射,都不用回公寓看也知道她不在。
應該讓她知道,有的玩笑可以開,但是有的玩笑她還開不起。
賀晉年回到公寓時果然是冷冷清清的,她在下班之後甚至沒有回來過。
葉寧能去的地方不多,所以賀晉年敢肯定的是她回葉家去了。
進了浴室洗了個澡換好衣服腕錶上面剛剛好指向了十二點,這個時候去應該不算太晚吧?
而十二點的時候,葉寧已經睡得呼吸均勻了。
其實不止是葉寧,十二點的時候,整個葉家都安靜了下來。
傭人來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二小姐的先生好像在這時候怎麼來了?
「葉寧在嗎?」院子裡的燈把賀晉年高大英挺的身體拉出來長長的影子,月光照在他深遂的輪廓的臉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威懾力。
「二小姐今天回到吃晚飯的,剛剛已經關了燈可能是睡著了。」傭人指了指樓上葉寧的房間,心裡在想是不是二小姐跟這個新婚姑爺吵架了,所以姑爺的臉色很難看。
沒有說什麼,賀晉年徑直往樓上葉寧的房間走去,只留下傭人呆愣愣的站在了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按理說這是不能阻止的,但是就這樣放人進去又似乎有點奇怪。
她的房間沒有鎖門,或許因為這是在葉家,所以有足夠的安全感吧。
不過她不是已經把這座房子賣掉了嗎?鋒利的薄唇帶著一絲冷笑,推門而入然後輕輕的關上,順便上了鎖。
借著窗外的月光,可以看得到她熟睡的樣子,長發披散著如同泛著烏亮光澤的瀑布般散滿了白色的被子,整個人都快要縮到被子裡去了,縱使開了暖氣她好像依舊怕冷怕得要死似的。
均勻的呼吸里散著玫瑰花的香氣,不知道是因為那些保養品都是由玫瑰精華製成的,還是因為她本身就會帶著這樣的味道呢,總會讓他在疲憊的時候得到放鬆。
一肚子的怒意好像全都在看到她的這一刻開始慢慢的化掉,就好像冰川被陽光照耀時,一點點的消融。
在心裡嘆了口氣,該拿她怎麼辦呢?
脫掉了大衣,然後是西裝,襯衫,西褲,解開了腕錶,袖扣皮帶都一一的放在了她的那個小巧精緻的化妝檯上,然後掀開了被子躺到她的身邊,手臂環著她腰莫名的感覺到安心。
本來是想要把她直接帶回去的,但是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又有些捨不得,所以乾脆就留下來睡一晚,他倒是想看看葉寧明天早上醒來看到他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小懲大戒,葉寧這樣的女孩還是有點害羞的,如果明天他從她的房間裡跟她一起出現在她母親面前,估計她會不好意思許多吧?
天剛濛濛亮的時候,葉寧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身體好像靠著一個暖爐似的,而且是個非常奇特的暖爐。
眼睛都沒有睜開就下意識的觸了一下,熾熱的體溫,結實的肌理?
嗯?賀晉年回來了……
應該還能再睡一小會兒,上班不會遲到的,葉寧把身體往男人的懷裡鑽了鑽,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蜷好準備繼續睡。
不到幾秒之後,她整個人都從被子上彈了起來。
見鬼了,這裡明明是葉家,這裡不是賀晉年的公寓,被窩裡的這個男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睡覺的位置都被他占了四分之三了,健碩的身體正在晨光中毫不掩飾的顯露著男性的陽剛與力量之美。
現在不是欣賞他身體的時候,葉寧伸出了手掐了掐賀晉年的手臂:「賀晉年,你怎麼來的?」
又羞,又氣,又急,這個混蛋……
「當然是走進來的。」其實他早就醒了,在眼底的微光里偷窺著她剛剛的模樣,果然是特別有趣,好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他坐了起來,捏著葉寧的下巴與他對視著,眸光裡帶著危險的詢問。
葉寧剛剛還睡意朦朧的大腦在這個時候迅速的轉了起來,她必須要讓賀晉年一點兒也不生氣,然後還要讓他出手幫她解決葉安的問題,雖然難度有點大,但是似乎還是可行的。
賭一賭吧……
「賀總也好意思來跟我問這個,我倒是要先問問你,你的手機為什麼關機了?我不接你的電話當然正常了,你不知道因為你昨天我都快要氣死了。」葉寧索性卷著被子爬了下來,站在賀晉年的面前開始數落起來。
「葉安不準備去美國,我是想讓她去讀讀書,修修她的脾氣的,可是現在全都亂掉了。」鬆開了手被子掉在了地毯上,葉寧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袍衝到了她的衣櫃前拉開這後取出了那件襯衫。
「你看看,衣服都被扯壞了。」這麼說對葉安當然有些不太好,但是所說也是事實,而且權衡利弊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
「為什麼?」賀晉年倒是有些好奇,什麼事情弄到要扯壞衣服,兩個姐妹打架了?
葉寧咬著唇,聲音變得小了些,帶著帶著幾絲氣惱與嬌羞的:「你前天晚上……,她發現了以後覺得不可思議,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有點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呀,葉安以為他不行,現在發現並不是她想的那樣,所以跟這個小姑娘打起來了,為了他?
「怎麼,她要你讓出賀太太的位置嗎?」賀晉年一把拉過了葉寧,把她擁進懷裡,暗沉的眸光落在了葉寧那張清透的小臉上。
如果她敢讓的話,他就真是要好好的修理她了。
「那倒沒有,只是以後不知道還會有什麼事情發後,賀晉年你可不可以幫我送走葉安,讓她跟我的父母一起在美國好好的生活,她的脾氣遲早是要惹下大麻煩的,而且你要答應我無論她以什麼方式跟你借錢,你都不能再借了。」葉寧非常認真的看著賀晉年:「如果你再借給她的話,我真的不會原諒你的。」
有時候借給別人錢對別人來說是雪中送炭,但是有時候借給別人錢就會害人不淺,葉安正是後者。
有了錢之後,她會變得更加的狂妄。
「如果當初是葉安嫁給了你,我絕對不可能跟你有任何糾纏,但是現在是我嫁了你,你就不可以跟她有任何的糾纏。」這最後的一句話,葉寧說得有點重,但是賀晉年是聰明人,他會明白她把醜話說在前頭的意思。
「我答應你。」賀晉年低下頭在葉寧的嘴唇上輕輕的觸了一下,心裡的火氣好像一點點都沒有了,她昨天生他的氣是因為跟她姐姐吵架了。
而且起因是他。
賀晉年的手指扣著葉寧的手,十指教纏著,低聲輕語:「我不是個隨便的人……」
如果他夠隨便的話,當初葉安脫光了衣服,白白的便宜他都動不起想要占的念頭。
「可是你卻隨便的娶了我……」葉寧的眼底有些黯然神傷小聲的嘀咕了一下。
賀晉年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她攏得更緊了,抱在懷裡生怕她會消失不見。
樓上的房間裡還很安靜,可是樓下的廚房卻已經是忙開了,傅嬋坐在客廳里吩咐著要多做幾個花樣。
今天一早她下來時,傭人趕緊跟她匯報了一下說是賀晉年昨天半夜來的,就一直都沒有離開。
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葉寧回到家裡,他懂得找到葉家至少有一點可以證明,他是在乎寧寧的。
廚房裡做了窩貼,還有黃魚煨面,磨了豆漿還炸了幾根金黃酥脆的油條,最後還有一些西式的咖啡吐司,葉安從房間裡出來吃早餐時,看著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心裡不禁冷笑了一下,還是偏心葉寧的,她一回來連早餐都變得這麼豐富了。
「安安,先別吃,賀晉年在樓上寧寧的房間,一會兒就該下來了,你再等一下。」有客人的時候主人都不會先動筷子的,這是基本的教養,雖然賀晉年是寧寧的丈夫,但是論熟悉的程度其實是與客人無異的。
賀晉年竟然來了?葉安整個人都定在了那裡,他跑來葉家幹什麼?
是葉寧讓他來的嗎?是來向他炫耀的嗎?
看著身上的睡衣,急急的轉身往樓上她的房間裡走去,拉開房間的門然後衝到衣帽間裡找出了條黑色燙著大朵大朵紅玫瑰花的貼身長裙,這樣的長裙性感嬌艷,妖嬈得可以迷惑所有的男人,拿起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穿上之後,走了兩步才挫敗的坐在了更衣室的地毯上。
穿得再好看又如何呢?她的臉上那些細小的傷疤是連最好的粉底都遮不住的,這一切都要等她去做完了整容回來才能進行了。
「媽咪,早安……」葉寧跟賀晉年下樓時,有一點點的侷促起來,訕訕的笑著打了個招呼。
「您好……」賀晉年站在葉寧的後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吃完早餐趕緊去上班吧,一會兒路上該堵起來了。」傅嬋也不問為什麼賀晉年昨夜會來,優雅的站了起來,攏了攏肩上的羊絨披肩,帶著他們走進了餐廳里。
食物的香氣在空氣里飄散著,葉寧眼睛發亮的看著黃魚煨面,好久沒有吃到過了,顯然是剛剛做好的。
「寧寧,這是專門給你做的,還多放了些雪菜。」傅嬋看著葉寧那嘴饞的樣子,眼角眉頭舒展開了笑意,看著女兒胃口大開時真的是很幸福。
「唔……」葉寧沒有回答,點了點頭,嘴裡是一大口的雪菜跟麵條。
「晉年,你吃麵還是別的?」傅嬋自然而然的叫出了晉年,算來這是她的女婿,叫賀先生總是不合適,直呼全名又顯得太生硬了。
「我跟寧寧吃一樣的就好,要麻煩您了。」桌上只有在葉寧坐著的位置前擺了一碗黃魚煨面,顯然這就是葉寧喜歡的,而且是一定會吃的早餐。
「一點兒也不麻煩,寧寧隨我喜歡吃一些上海菜,所以家裡有一個很地道的上海廚子,你可以試一試。」傅嬋說喜歡上海菜時自己喝起了咖啡。
賀晉年心底有些失笑了,她才不是喜歡什麼上海菜,這小姑娘是什麼好吃的她都喜歡呢。
早餐算是愉快平靜的渡過了,當賀晉年開著汽車跟葉寧一起離開時,葉安站在窗戶邊拉開了窗簾,看著那部黑色的汽車如同深海魚般的滑進了公路之中,遠遠的離開時心底里就開始燃起了一撮火焰,等她做完整形回來之後,她一定要重新奪回一切……
「要讓葉安出國再簡單不過了,凍結掉她所有銀行卡,她自然會乖乖聽你的話的。」賀晉年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握住了葉寧的小手,漫不經心的說著好像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得倒簡單,我怎麼凍結?」葉寧嘟著小嘴,哪裡有那麼容易凍結的?銀行又不是她開的。
「交給我來辦就好,所以你要怎麼謝我呢?」賀晉年的手握得更緊了,聲音在密封的車廂里揚起,引誘著她。
「我都已經以身相許了,你還想怎樣?」
「不夠,我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