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唯一的親人(2/2)
霍宇然坐在台階上,牙齒咬著自己的虎口。
眼淚順著鼻翼不停地流淌在手背上,活躍死死地咬著自己,卻依舊無法掩飾心中悲痛的心情。
三個月前,他差點死掉。
醫生說他能保證現在這條命,完全是運氣。
那時候他才覺得,生命是多麼可貴的東西。
他的人生還有很多事情沒去做,怎麼可以就這麼突然之間死了?
所以,他好放開一切,真正做點能體現自己人生意義的事。
他選擇和阮茵雪離婚,他不想再讓自己去渾下去,還毀著另外一個女人的人生。
他幸慶,一切都還沒有錯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可是現在?
他還是錯得所有的事情都無法挽回。
霍芯說,阮茵雪把他們的孩子打了下來,將屍體快遞給了他父親。
好殘忍的心啊!
真的好殘忍!
……
寒冷的空氣亦如人們的心,冰涼刺骨。
空氣中漂著像雨一樣的雪花,灰暗的天色籠罩著整個西郊墓地。
霍梓博的葬禮有些隆重,前來送他最後一程的人大都仰著霍梓修而來。
霍宇然不知所蹤,霍宇嫣也一直沒回家,僅剩下霍芯,以長女的身份接待了所有前來弔唁的賓客。
阮瑟蘭也在葬禮之中,瑞喬說她懷著孩子,其實不宜出席這些場合。
但阮瑟蘭卻不忌諱這些,隨著霍梓修一起為霍梓博的葬禮盡點綿薄之力。
霍梓博下葬的時候,阮瑟蘭無意間一回頭,卻發現遠處的一顆大樹後面,有躲閃的黑色身影。
阮瑟蘭愣了一下,很明顯,那個身影剛剛是在觀望這邊葬禮情況的,但會是什麼人呢?
如果是霍梓博的朋友,那沒必須躲在大樹後面,難道說,還有人連已經過世的人都還不放過?
霍梓修側首看了眼出神的阮瑟蘭,手臂一伸,攬著她的腰,「在想什麼?」
「沒什麼。」阮瑟蘭緩了緩神,「你說人要是死了,是不是所有關於他的恩怨,都會一筆勾銷。」
「有些時候會,有些時候不會。」霍梓修直白地說著,「這種事情,還是要看什麼人,什麼恩怨。怎麼突然想到這個?是在為霍宇然擔心?」
「切。我擔心他?我為什麼要擔心他?你別瞎講好不好!」阮瑟蘭白著眼睛吧啦吧啦的說著。
霍梓修只是跟她開個玩笑而已。
現在的他,已經釋然了曾經她和霍宇然所有的誤會和糾纏。一切都是他的原因,才導致讓阮瑟蘭受盡委屈。
阮瑟蘭愛一個人,純粹而勇敢,她對他的心,純淨得如被洗滌過的天空,一點瑕疵都沒有。
然而卻因為他對愛情的懦弱和不成熟,迫使讓他們都身心備受痛苦和煎熬。
身為愛她的丈夫,這些事是絕對不允許的。
就算她做錯了什麼,那也是他先錯。
……
差點被阮瑟蘭發現的阮茵雪拉了拉頭上戴的鴨舌帽,再脖子上圍在脖子上的黑色大圍巾往上扯了扯,確保臉上戴著的黑色墨鏡沒有歪掉,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墓地。
沒想到霍梓博真的死了。
就死在她的一時任性和衝動之下。
手撫在自己的小腹上,冰涼的眼淚不停地從墨鏡下流出,再融入遮了半張臉的圍巾里。
她怎麼可能下得了那個狠手去殺死自己的孩子?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怎麼可能去傷害?!
怎麼可能?
快遞給霍梓博的,不過是她在醫院後大門的垃圾桶里湊巧撿到的一個嬰兒死胎。
她肚子裡的孩子才剛剛四個月,怎麼可能手腳五官都發育成型了。
但是沒想到霍梓博卻因為這件事,憤恨離世了。
霍宇然在滿世界地找她,她知道,但她故意躲著不出來。
她要讓這個男人為自己所做的事永生永世的後悔!
而她和霍宇然之間,也只會越走越遠。
她間接害死了霍梓博,他們再也不可能回到當初了!
而此時的霍宇然,正坐在賽車道上對著酒瓶大口地吞著燒心的烈酒。
他的身邊倒著好幾個空的洋酒瓶子,他已經從昨天晚上一直在這裡坐到第二天下午了。
有朋友過來勸他,拿夢想和美女來鼓勵他,然而他卻像是渾身都扎著孔的氣球,再也沒辦法鼓起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