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後院起火了(2/2)
「老爺,妾身明白的,只是夫人那,老爺還是去看看她吧。」
香姨娘不動聲色的抽回手,視線看向院外,輕聲道。
黎淵明微微嘆了口氣,他冷落了她這麼多年,也難怪她這些天對他一直不冷不熱,黎淵明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緊,順勢說道。
「那好,你好好休息一會,我就先去處理下。」
見香姨娘絲毫沒有要挽留的意思,無奈轉身離去。
待黎淵明走遠,香姨娘輕嘆了口氣。
「小翠,飛燕的傷勢如何?」
被叫做小翠的丫鬟連忙上前,「姨娘,飛燕她沒事,就是額頭上的傷,估計好了也會留疤,她還未成親,破了相以後只怕不好找親事。」
香姨娘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去找些祛疤的藥膏給她試試,儘量別留疤。」
飛燕和小翠是她最信任的丫鬟,不然飛燕也不會這般維護她,而敢攔林玉鳳,只是沒想到林玉鳳下手這般狠,一點兒也不顧忌人命。
那一腳要是再重些,只怕飛燕現在就不是躺在床上那般簡單了。
「姨娘,有句話奴婢不知該不該說。」
小翠沒有退下,反而有些躊躇的開口說道。
「你有什麼就說吧,不必忌諱。」
香姨娘輕聲笑了笑。
「姨娘,你這些年不爭不搶,在這偌大的丞相府里當個透明的姨娘,好不容易老爺回心轉意了,你為什麼不把握機會,還把他往外推呢?」
小翠是看著香姨娘這些年的遭遇的,眼見老爺對姨娘好了,姨娘卻這般不配合,她都有些急了。
香姨娘臉上的笑容一僵,復爾收去,「小翠你不懂,有些人啊,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現在唯一的心愿,便是照顧著雪兒平平淡淡過完這一生。」
小翠似懂非懂,卻也覺得自家姨娘做什麼都有道理,也不再提問,退了下去。
香姨娘面上不顯,心裡卻是一片苦澀,推開自己愛的人,她怎麼可能好受?
可是她心中的愛意,早在嫁進丞相府這些年裡,一點點磨光耗盡,現在的她,早就對黎淵明不抱任何期望,哪怕是他現在對她好,她也不願意了。
只是,黎淵明的改變,林玉鳳今日的所作所為,卻讓香姨娘感到了危機。
以前她不爭不搶,林玉鳳才沒有對付她,現在看這形勢,只怕這涑香齋,再也安靜不起來了。
黎淵明回了書房,想起剛剛香姨娘把他往外推,心裡對林玉鳳越加不滿,如果不是她,說不定香姨娘今日就接納他了。
「真是沒規矩,真得好好教訓下她才是,不然這丞相府,哪裡還有我說話的地位。」
黎淵明狠狠的發泄了一番,才叫來劉管家。
「今日夫人為何去涑香齋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黎淵明也不是傻得,雖然林玉鳳這個人愛爭風吃醋,可到底還是個有腦子的,不然黎淵明也不會娶她當丞相府的主母。
看她那時去找他的神情,分明是有什麼事要說,只是鬧了那麼一出,他也忘記問了。
「我不知道,夫人她沒說。」
劉管家搖了搖頭,「就記得當時夫人還挺高興的,滿臉激動。」
後來聽見老爺去了涑香齋,臉色就變了,這句話劉管家沒敢說。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竟然林玉鳳找他不是為了什麼要緊事,他也懶得去問了,現在他連去見她都不願。
可憐林玉鳳,本來是一樁喜事要去分享,結果卻被禁了足,那個暗衛下手也夠狠,林玉鳳直到晚上才醒過來。
林玉鳳一醒,想起白天的事,氣的就要去書房找黎淵明理論,結果卻被丫鬟齊齊拉住了。
「夫人,不可以,老爺禁了你的足,不讓你離開院子,你要是去了,那不是火上澆油嘛。」
林玉鳳到底還分得清輕重,只得恨恨的罵了幾句,氣的在房裡砸東西,晚飯也沒吃,到底是沒有再出院子。
這事黎清音晚上才知道,急忙跑去跟黎淵明求情,卻被護衛擋在了書房外面。
黎淵明早就知道黎清音肯定會來的,這個女兒是他最重要的籌碼,他也不願傷了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讓他放過林玉鳳,他又怕香姨娘知道了不高興,只好對黎清音避而不見。
黎清音沒辦法,只好回涑竹齋安慰自家母親。
去了涑竹齋的院子,黎清音才看見滿地的狼藉,「母親,你怎麼了?」
林玉鳳癱坐在地上,衣裳不整,神情好似瘋魔一般,一聽見黎清音的聲音,她立馬站了起來,一把抓住黎清音的手,力氣大的嚇人。
「母親,你怎麼了?」
黎清音這才有些怕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母親這般模樣,實在是有些嚇人。
「音兒,太子殿下說要娶你,你就是未來的太子妃了,你一定要殺了齊香琴那個賤人,她不死,娘寢食難安。」
林玉鳳死死的抓住黎清音的手,指甲都陷入了黎清音的手臂。
黎清音苦著臉,皺起了眉頭,輕聲喊疼,「娘,你快放開我,你捏疼我了。」
林玉鳳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鬆開黎清音的手。
「娘,你這是怎麼了,香姨娘她有什麼值得你這般在乎的,總歸不過是個姨娘罷了,還能翻天不成。」
黎清音用手輕捏住自己被母親掐出血的手臂,語氣有些疑惑,許是有些疼,看向林玉鳳的眼神還有些哀怨。
黎清音不提到香姨娘還好,一提林玉鳳又好似瘋了一般,「你懂什麼!那齊香琴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都這麼多年了,你父親還是念著她,我真是不甘心,她一定要死。」
到底是自己母親,黎清音見她這般歇斯底里也有些不忍,「娘,你別急,我們慢慢商量一下怎麼對付她。」
黎清音伸手扶著林玉鳳在床上坐下,又慢慢幫她撫了撫後背,這才輕聲問道,「娘,那個香姨娘到底有什麼特殊,父親才這般對她?」
黎清音想起了剛剛去書房被護衛攔住的事,她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被攔住,不禁對平常那個總是安居一隅的香姨娘有些改觀。
而以前父親和母親還有這些個姨娘之間的事情,她那時還小並不清楚,只得向母親詢問了。
林玉鳳坐在床上,卻是想起了往事,臉上浮現一絲苦澀。
「齊香琴是你父親的青梅竹馬,從小與你父親一起長大,當年他們暗生情愫,你父親那時還只是一個侍郎,雖然如此,可是齊香琴的身份卻只是一介商人之女,自然是配不上侍郎夫人這個位置的,老夫人也不同意,你父親便只能聽從老夫人的意思,娶了我為正室,後來又將齊香琴接進府里成了丞相府的第一個姨娘。」
黎清音愣了愣,原來當年還有這麼一茬,「那父親他?」
「你父親愛的是齊香琴,自然是對我不理不睬,可是我們林府的勢力是他升官的助力,他倒也沒有明顯的冷落我,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我這。」
林玉鳳談起過往,話里的心酸止都止不住,一滴清淚緩緩流下。
「娘,你別傷心,那後來呢,從我記事起,就記得父親根本從來不去涑香齋的。」
黎清音只得給林玉鳳撫了撫背,安慰了幾句,又接著問道。
「你父親怎麼可能不要她,是她自己,進了這丞相府以後,就對你父親極其冷淡,甚至冷言冷語相待,你父親後來升了丞相,地位尊貴,怎由得一個女子如此對他,自然是心生不喜,又抬了幾房姨娘進府,有了新歡,便開始對她漸漸遺忘了。」
林玉鳳說到最後,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也不知是諷刺齊香琴還是黎淵明。
「娘,竟然父親都已經不待見她了,怎麼又突然改了性子了?」
黎清音聽完雖然十分感慨,可是也沒忘記追問父親的改變。
「我也不知道,最近忙著擔心你和清清的事,我都沒有太注意,也不知齊香琴使了什麼法子,讓老爺回心轉意,什麼都向著她。」
林玉鳳想到這,就恨的牙根痒痒,她防了柳姨娘幾十年,沒想到竟然被齊香琴翻了盤。
「娘,你別擔心,香姨娘的娘家早就沒了勢力,現在她不過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再說了,她女兒的婚事不是還把在娘手裡嗎?只要娘還是丞相府的當家主母,香姨娘就翻不出什麼浪來。」
黎清音說的全是道理,看了一眼安心多了的母親,繼續說道,「而且娘不僅有娘家可以依靠,還有我啊,只要賜婚的聖旨一下來,父親肯定會和你重歸於好的。」
林玉鳳這才醒悟過來,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是啊,她真是笨,只要音兒成了太子妃,還怕老爺護著那個賤人嘛。
「音兒你說的對,娘等著,等你與太子殿下賜婚的聖旨一下來,我就看看齊香琴還怎麼蹦躂。」
黎清音安撫的拍了拍自家母親的手,也笑著說道,「母親是看到父親對香姨娘好,一時急了,這才忘了想。」
林玉鳳又是笑又是感慨的,「音兒,你可真是娘的寶貝,有你在,娘還怕什麼!」
黎清音也笑的開懷。
「如果清清也像你這般懂事就好了,可惜了她跟凌王殿下的婚事,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林玉鳳心裡不禁想起了,跟大女兒長得一般模樣的小女兒,可是想起她被凌王殿下退了婚,不禁又嘆了口氣。
黎清音眼裡怨恨一閃而過,卻是沒有做聲,她可沒有忘記,她還得靠黎清清救命。
「娘,清清就算是因為凌王殿下的事傷了心,可也過了這麼多天了,怎麼著見你出了事,也得來安慰一番吧,她怎麼就知道只顧著自己。」
黎清音的話說的誠懇,眼裡的寒意卻掩飾不住。
林玉鳳也就是那麼一提,如今見黎清音這般懂事,安慰她不說還幫她出主意對付香姨娘,黎清清卻是連派人來慰問一聲都沒有,不禁也開始對她有些不滿。
她完全忘了,以前是怎麼對待黎清清的,現在倒是知道不滿了。
「娘,我也就是那麼一說,說不定妹妹真的有事,這才忘了你。」
黎清音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幫黎清清補救。
這一幕在林玉鳳眼裡,卻成了黎清清不懂事,還要黎清音幫她遮掩了,不禁更是不滿,「她還能有什麼事,右手雖然受了傷,可也過了這麼多天了,怎麼也該好了吧,成天窩在院子裡,早上連請安都不來了,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黎清音見自家母親不停數落著黎清清,嘴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而後掩去。
「娘,天色晚了,你早些睡,我便先回去了。」
「好。」林玉鳳拍了拍她的手,點了點頭。
黎清音轉身出了涑竹齋,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
次日,清風樓。
楚陵一大早便急匆匆的去了書房。
「何事,這般急?」
風殤剛剛提筆批了一封信,看著楚陵滿頭大汗走了進來,問道。
「樓主,這幾日我們又損失了不少貨物,接的任務也盡皆失敗,江湖上都在傳我們清風樓氣數已盡。」
楚陵一臉的嚴肅,與臉色不符的是話里的無奈之意十分明顯。
似乎是怕被責怪,楚陵又繼續說道,「修羅殿的人手實力比我們要高的多,我們派的人根本守不住。」
風殤放下筆,揉了揉額角,「不正面對抗,有別的辦法嗎?」
饒是一向嚴肅的楚陵,也略無奈的攤了攤手,「沒有。」
風殤眉角微跳,「看來只能找阿梨了。」
楚陵露出一絲笑意,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樓主,我馬上去安排人待命,就等阿梨姑娘吩咐。」
說完也不管風殤答不答應,直接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