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也不會有人比我愛你(2/2)
這是第一次應飛聲說這種話,他上一秒還信誓旦旦說的斬釘截鐵,下一秒卻脆弱的把心剖開擺在她面前。
她莫名就有些心疼,之前的那些事,她其實並沒有放在心裡,只是拿出來跟他賭氣,卻沒有想到,他是如此在乎,一直把這些事壓在心口,企圖一點一點用真心來彌補。
她從來不知道,那個不可一世的鬼閻王,那個頂天立地的戰神凌王,在對待和她的感情上,竟然如此小心翼翼。
是她錯了,她一直拿著之前的事當藉口,故意跟他鬧著玩,卻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對他而言都是利劍,一句一句都是在剜他的心。
黎清清在此刻終於下定了決心,「應飛聲,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抱著她的人手一抖,黎清清聽到了他微微有些啞的聲音,「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黎清清覺得,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主動,微微退出他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愛你。」
應飛聲的臉上一片狂喜,心裡的激動差點將他淹沒,如果早知道種這一園的木棉花,能聽到黎清清的心聲,他早就這般做了,何必為難這麼久想著怎麼哄她開心。
看著應飛聲跟個孩子般欣喜,黎清清扯住應飛聲的衣領往下拉,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這是黎清清第一次主動吻他,應飛聲還有點懵,只覺得幸福來得太快,整個人都傻了,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黎清清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應飛聲這次才終於正常的像個雛兒。
畢竟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人,有些羞澀,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是照著平常應飛聲那般,伸出舌頭往他嘴裡伸。
卻發現應飛聲愣愣的,根本沒有反應,黎清清面上不顯,心裡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這不會是吻技太差了吧。
想她人活兩世,這還是第一次談戀愛,更是第一次主動吻別人,能這樣已經很好了好不好?
只是應飛聲的反應實在讓她有些挫敗,當然就要鬆口退出來。
應飛聲感覺到了她的意圖,一把將人抱緊,反客為主吻了下來。
舌頭伸進了她的嘴裡,跟她的丁香小舌追逐共舞,許是因為這一吻是黎清清主動的,現在也分外的配合,第一次不再是應飛聲一個人的獨秀。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分開,直到分開之際,應飛聲還有些意猶未盡,頭靠在黎清清肩膀上,眼神迷離,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飛聲,如果我沒記錯,在凌王府時你搶了我一幅木棉花圖,現在你畫一幅還給我。」黎清清捏了捏應飛聲腰間的肉,軟軟的提著要求,許是剛剛才結束一吻,黎清清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嬌媚。
「好,畫這一園木棉花,對不對?」對於黎清清的要求,他從來都不會拒絕,更何況,他聽到黎清清第一次喚他飛聲。
明明他的名字被那麼多人叫過,卻只有她,軟軟一句喚,都能讓他覺得全身在顫抖。
「嗯,別忘了,要留個空位畫亭子,美男要留給我畫!」黎清清現在還記得那副木棉花圖的樣子,她要一樣的,除了賞花的人。
「好。」應飛聲眼裡的笑意止不止,夫人要幫他作畫,他樂意之至。
對著暗處吩咐一聲,不一會兒陌塵就送來了畫紙,毛筆,硯台,顏料和夜光粉。
應飛聲牽著黎清清在園中的亭子處坐下,磨硯開始作畫,黎清清乖乖坐在旁邊看著。
看著這滿園的景色一點點的躍然紙上。
明明兩人畫的是同一種景色,應飛聲的畫卻跟她的不同,她的畫,柔美中帶著幾分秀氣,就如她這個人。
而應飛聲雖然畫的是木棉花,卻硬生生的畫出了幾分磅礴的氣勢。
有句古話叫字如其人,其實畫亦如此才是。
待應飛聲畫好,他也不用黎清清提醒,將夜光粉倒入顏料,調好了顏料就往上塗抹,按得正是黎清清當日畫的那副木棉花圖所用的顏料。
直到應飛聲完成所有的步驟,黎清清從他手中接過毛筆,在畫中的空處畫上了一處亭子。
亭子下一男子側臥樹下,花瓣紛飛間,有不少都落在他的發間。
他神情慵懶又帶著幾分愜意,看向木棉花樹的眼神,滿滿全是柔情。
畫完黎清清混著夜光粉上了顏色,給那畫中的男子身上的衣物,上的是紅色。
應飛聲看著這幅畫,抿唇不語,這畫中人正是他,而且是,唯一一次穿紅衣的他,應飛聲還記得,那天的紅衣是她幫他挑的。
「你忘了,我那幅畫中的你,是沒有用夜光粉的。」應飛聲出聲提醒道。
「我知道。」黎清清沒抬頭。
「你的那幅畫,白天是美人賞花圖,晚上是木棉花圖,而我,白天晚上都只想要美男賞花圖。」
應飛聲沒說話,眼睛卻盯著黎清清的眉眼,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
她也許不知道,每當她說出這般在乎他的話,總是讓他萬分欣喜,又滿腹愧疚。
這麼好的她,做了那麼多錯事的他,有什麼資格擁有?
「好了,飛聲,你幫我裱好,我要掛閨房。」黎清清笑眯眯出聲,顯然是對這幅畫很滿意。
「好。」應飛聲點頭,小心翼翼的將畫收起來。
「一下午都在這後院裡過了,你不餓麼?我們回去吃晚膳吧,然後我再帶你在修羅殿裡逛逛。」
「好啊,我也想知道,被譽為江湖第一勢力的修羅殿,到底有什麼特殊的。」許是興致來了,黎清清拉著應飛聲就往回走。
兩人隨意吃了些東西,黎清清就坐不住了,應飛聲也知道她心急了,直接抱著她沿著修羅殿飛了一圈,簡單介紹了一番。
「東邊是議事堂,南邊是暗堂,西邊是練武場,北邊則是修羅殿眾人住的地方,我的院子和書房在正中央。」
「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嘛。」黎清清撇撇嘴,也不知道江湖上為什麼會傳成那樣。
應飛聲也不反駁,傳言畢竟是傳言,難免有誇大的地方,只是修羅殿也沒那麼簡單就是了。
「我想去看暗堂,可以嗎?」黎清清眼珠子一轉,說道。
「嗯。」應飛聲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暗堂是整個修羅殿之本,她好奇修羅殿的手下是怎麼訓練出來的,也很正常。
這是修羅殿的機密,就如清風樓的煉獄一般,可是要看的人是黎清清,那就不會有問題。
自從今天下午兩人的心更進一步開始,黎清清心裡就已經把二人當成一體,所以才會提這種要求,若是以前,她肯定會避嫌。
看起來雖然要求過分,其實這是她把他當成自己人的表現。
應飛聲抱著黎清清,在南邊轉來轉去,每隔幾步就會落地一次,而每次落地的位置,並不平行,偶爾左偶爾右,黎清清心裡清楚,這暗堂也布置了陣法,若不是應飛聲帶她來,只怕連門都進不去。
直至過了大概一刻鐘,應飛聲才停在了一處院子,放下了黎清清。
這個院子不大,布置的也十分普通,完全看不出是修羅殿最重要的地方。
「走吧。」應飛聲也不解釋,拉著她就往前走。
本來以為這裡就是暗堂的黎清清一愣,搞了半天這不是暗堂啊。
只見應飛聲拉著她穿過了小院子,來到了院子後面的小樹林。
這次,應飛聲沒有再抱著她飛,而是牽著她在小樹林中穿行。
黎清清心裡無比震驚,她本以為外面那個院子前的陣法就已經是暗堂的禁制了,沒想到眼前這片小樹林,只是真正的禁制所在。
難怪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能潛入修羅殿,看來傳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應飛聲又帶著她在樹林裡繞了片刻,終於面前豁然開朗。
這片小樹林不管從哪看都只是一片樹林,若不知道特定的走法進入樹林也繞不出來。
只有真正穿過陣法,才能看到除去外面樹林保護色的暗堂。
眼前是一大片的房屋,院子錯落有致,最顯眼的,就是正中央的聳立的高塔,它通體用青石塊砌成,粗糙卻無比堅硬,與周圍的房屋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什麼?」黎清清指著高塔問道。
應飛聲抬眸,眼裡對這高塔似乎還十分有感情,「它才是真正的暗堂。」
黎清清歪著頭,把高塔打量了個遍,還是有些不太懂。
「暗堂是這裡的統稱,其實真正的暗堂,只是修羅殿的刑罰之地,也就是你眼前的這座高塔。」
應飛聲解釋了一遍,拉著黎清清往其他院子走去,「這些才是他們訓練的地方,你不是想看麼?」
「哦。」黎清清一邊被牽著走,一邊回頭望了一眼暗堂,沒再說話。
清風樓的暗堂也在煉獄之中,可是卻是在地下,一般人都會把暗堂往地底建,怎麼修羅殿反而特地建一個高高聳立的暗堂呢。
看起來就像是,嗯,就像是這周圍的院子,地位都不及這暗堂一般。
就在黎清清心裡胡思亂想之際,應飛聲已經牽著她進了一處院子。
「見過殿主,殿主夫人!」一陣震耳欲聾的呼聲響起,打斷了黎清清的思緒。
「嗯,夫人想看看你們的訓練方式,你們繼續吧。」應飛聲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一眾人立刻回到原位,繼續剛剛的動作。
黎清清饒有興趣的看著,終於知道了修羅殿強大的原因。
許多勢力訓練手下,從來都不顧忌他們的性命,都是如同養蠱一般,將他們放在一處,互相殘殺,為了能活著,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這樣選出來的人,既有實力又心狠手辣。
清風樓不是這樣,黎清清雖然自認不是什麼良善之心,但也不會這樣視人命如草芥,不然當初也不會救非白他們,而風殤也覺得,有實力的手下並不是靠殺戮就能訓練出來的。
但是為了激起他們的上進心,便設立了煉獄,有煉獄排名在,雖然不會像為了活命那般拼命,卻也差不了多少。
而修羅殿訓練手下的方式卻要高明的多,黎清清雖然才看了一會,卻明顯感覺到他們訓練的方式很像……軍隊。
是的,就是軍隊的感覺,雖然他們沒有像軍隊那般站的整整齊齊,可是他們每次抬手揮劍,閃身躲避,卻隱隱給人一種他們是一個整體的感覺。
也是,應飛聲畢竟還是東漓的戰神嘛,帶兵打仗有一手,訓練士兵自然也是有一手的。
粗略的這麼看了一下,黎清清依舊弄清楚了他們訓練的方法。
很簡單,就像軍隊有正規士兵,斥候,弓箭手,騎兵等等,修羅殿訓練時也是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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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一直都不知道老應做的一些事,比如換心蠱,和鳳命。
老應雖然暫時瞞著她,怕說出來就影響兩個人的感情,可是他心裡是很在意和愧疚的,也一直十分小心翼翼的維持兩人的感情。
只能說,在愛里,每個人都是卑微的。
這章算是一種交心吧,世界上最美好的愛情,應該是,你愛的人,也把你當手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