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找黎清清(2/2)
「明珠,你那個水彩畫真是奇特,好好看的。」
秦明珠不自在輕咳一聲,看了看黎清清,然後尷尬的點點頭,「是啊是啊,呵呵。」
黎清清裝作沒看到秦明珠傳來的目光,一個勁的偷笑。
「清清,你那紅繩手鍊更是奇特,太后還賞了你一塊金牌,那可是金牌啊!」
郝綺雪又把目光轉向了黎清清,羨慕的說道。
黎清清臉上的笑僵了僵,苦惱道,「金牌雖好,可是我怕惹火燒身啊。」
秦明珠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沒出息,你有金牌,以後做什麼別人都得顧忌著點,這可是相當於一道護身符。」
「就是啊,據我所知,全京城有金牌的都沒幾個呢。」
郝綺雪贊同的附和道。
郝綺雪的話卻是引起了黎清清的興趣,「那有金牌的是哪幾個?」
「凌王殿下,我爺爺也有一塊,還有就是帝師大人以及你。」
郝綺雪勾著手指,一一說道。
秦明珠看黎清清的神情似乎有些無奈,接著郝綺雪的話說道。
「凌王殿下是因為擊退北曜敵軍有功,才被賜予一塊金牌,郝老將軍則是因為軍功赫赫,才被賜予金牌,帝師大人就更不用說了,當今皇上的老師,全東漓聲望最高的人,也就你這金牌來的奇葩,送個紅繩手鍊,能送出一個金牌來,我都有些嫉妒了。」
黎清清尷尬的笑了笑,她自己都覺得這金牌來的奇葩,原來金牌這麼稀有,難怪今日有那麼多人,看她眼裡帶刀呢。
關於金牌誰有這個問題,她從來沒關注過,一直只是讓清風樓關注一些大事,像這種,一直不在她關心的範圍內,所以也就完全不知道金牌的珍貴性。
被兩人這樣一說,黎清清只覺得這個金牌更燙手了。
秦明珠看黎清清似乎並不想提及金牌的事,也就轉移了話題。
「對了清清,你那個紅繩手鍊難不難編,我覺得挺好看的,什麼時候有空,也送我一個。」
郝綺雪連忙附和,「我也要。」
「好好好,但是我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珠子,要是可以的話,你們選好喜歡的珠子,我來編。」
黎清清應下,又提議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拿著珠子去丞相府找你。」秦明珠說道。
「那我也一樣,到時候和明珠一起去找你。」郝綺雪跟著說道。
「好。」黎清清應下。
三人繼續聊著趣事,不時傳出歡聲笑語,黎清雪則乖乖的坐在那,聽著她們聊天。
遠處,應飛聲站在樹枝上,一直看著亭中說說笑笑的三人,如果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他眼神看的是黎清清。
「爺,你不是不喜歡那個黎二小姐嘛。」
衛悋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飛身到樹枝上,站在應飛聲旁邊問道。
應飛聲回了他一個白眼,沒理他。
衛悋癟癟嘴,爺真是奇怪,說喜歡黎二小姐吧,他又退了婚,說不喜歡吧,他又老是注意著她。
衛悋表示,他很迷茫。
應飛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對衛悋說道,「你去明寶樓查一下……」
話說了一半便怔住,復爾說道,「算了,你去通知金傅,讓他來王府一趟。」
衛悋癟癟嘴,不明白有什麼事,需要他親自跑一趟,不過爺吩咐了,他自然是要照辦的,當下腳尖一點,偷偷出了宮。
應飛聲獨自站在樹枝上,透過樹葉遠遠地看著亭中的黎清清,她皺眉,微笑,偶爾還會嘟起嘴角。
眼神似霧似霾,看不真切,遠處的人兒,迷了他的眼,似乎也迷了他的心。
離亭子相反的方向,黎清音正和關玉瑩等人在一處聊著天。
馬玲涑最先開口問道,「清音姐姐,你妹妹她那紅繩手鍊是怎麼編的啊,竟然讓太后那般喜歡!」
黎清音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清清她平日裡就愛做些小玩意,我也不知道方法,只是沒想到竟能得了太后的歡心。」
說是這般說,話里卻是隱藏著一絲羨慕和嫉妒,黎清音自己都沒察覺到。
關玉瑩卻聽出來了,不禁揚起一抹笑臉,打趣道,「清音,你妹妹今日可是把你比下去咯!」
黎清音尷尬的笑了笑,「是啊。」
謝芳情看出了黎清音的不自在,連忙轉移了話題,「我倒是對秦小姐那水彩畫更感興趣。」
馬玲涑一聽,癟了癟嘴,「她不過是取了巧罷了。」
陳婉荷對馬玲涑的話不太贊同,連忙反駁道,「什麼取巧,這種方法一般人哪裡想的到,還有,那畫最後可是變成了墨蘭星光圖,你能取巧到這般嘛?」
馬玲涑一噎,終是閉上了嘴。
關玉瑩眸光閃了閃,卻是說道,「那所謂的墨蘭星光圖,應該是秦小姐填色的時候,顏料里加了一味會發螢光的粉末,所以一旦遮住了陽光,那水彩蘭花畫就變成了墨蘭星光圖。」
不得不說,關玉瑩觀察的夠仔細,說的也八九不離十。
當初黎清清讓秦明珠上色的時候,將非白特製的螢光粉和顏料混合在一起,白天是看不出來的,一旦到了暗處,那螢光粉就會發光。
由於這粉末到了暗處呈黑色,那淺藍的蘭花便成了墨蘭,而那螢光粉發出的微光,則成了點點星光。
眾人聽見關玉瑩這般一解釋,終於恍然大悟。
馬玲涑立馬不屑的有嘟囔了句,「這不就是取巧嘛。」
陳婉荷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謝芳情卻是讚嘆的開口道,「這秦小姐還真是奇思妙想,這般巧妙的方法,一般人可想不出來。」
關玉瑩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寒了寒,沒答話。
黎清音卻是面上微僵,不知道為什麼,聽完關玉瑩的解說,黎清音總覺得秦明珠想的這辦法跟黎清清有關。
秦明珠去丞相府找黎清清這事,她是知道的,只是當時沒在意,聽下人說,秦明珠在黎清清院子裡待了整整一天。
想來,肯定兩人在商議賀禮的事情,黎清清是她妹妹,不幫她,反而還幫著外人搶她的風頭。
真是白眼狼!
想到著,黎清音的心裡更是不舒服了。
「清音姐姐,你的歌唱的也很好聽啊。」
馬玲涑不願意眾人一直說別人的好,連忙把話題轉到了黎清音身上。
果然,眾人的注意力全被轉了回來。
「我也覺得好聽,清音,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會唱歌。」
關玉瑩也笑著打趣道。
陳婉荷這次也贊同的點了點頭,「當時你開口,可是嚇了我一跳呢。」
黎清音略羞澀的微微低頭,臉上有些泛紅,「我就是胡亂唱唱。」
心裡卻是高興的不行,想著學唱歌這事,還真是學對了。
眼見眾人還在說她,黎清音連忙謙虛道。
「我唱的不好,玉瑩那雙手作畫的本事才高呢,看的我目瞪口呆。」
眾人這才想起,當時關玉瑩那雙手作畫的本領,的確是精妙絕倫。
「玉瑩姐姐,你是怎麼做到的啊?」
馬玲涑兩眼崇拜的看著關玉瑩,問道。
陳婉荷也是一臉好奇。
「多練練就行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關玉瑩謙虛的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
「關小姐的雙手作畫的確很讓人佩服,而且那幅畫的畫工意境也是上等,芳情自認做不到,關小姐很厲害。」
謝芳情中肯的誇讚了一句,還不忘拿自己作比較。
「芳情這般誇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關玉瑩靦腆的笑了笑,語氣有些揶揄。
別人的誇獎她不在意,可是謝芳情是京城四大才女之一,甚至隱隱超過她們三人,排居首位,她的誇獎關玉瑩還是聽的比較舒心的。
黎清音一直想著黎清清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沒有參與到眾人的討論之間。
忽然陳婉荷碰了碰黎清音的胳膊,輕聲喊道,「你們看,那是不是北曜國的七皇子,他朝我們走來了呢!」
幾人連忙回頭去看,不禁一個個都有些激動。
畢竟都是些小女兒家,澹臺譽長得又是一副引人犯罪的模樣,光他那張臉,都足以讓女子臉紅心跳了,不然也不會每次出現都有女子黏上去。
幾人站起身來,還不自覺的整了整衣襟。
待澹臺譽走近了,眾人連忙行了一禮,「見過七皇子。」
澹臺譽微微彎腰,回了一禮,「譽有事找黎小姐,不知方不方便進一步說話?」
眾人一怔,略奇怪的看了看黎清音,顯然不知道這兩人怎麼會認識?黎清音也是一怔,她並不認識這位北曜七皇子,也不知對方找她何意,可是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裡,黎清音也不好拒絕。
「七皇子有事找我,自然是方便的。」
澹臺譽聽見這個回答,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眾人看見澹臺譽的笑容,都微呆住,仿佛眼前有一朵雪蓮,緩緩綻放。
實在是澹臺譽這個人太過淡然,長得明明是俊秀的美,卻總是面無表情,生生的像一座美麗的雕像,沒有靈氣。
可是他這一笑,為自己的容貌賦予了靈氣,好像看見花開的聲音一般,生生的迷了眾人的眼。
一瞬間,馬玲涑和陳婉荷都紅了臉,關玉瑩也微微別開臉,掩飾自己的失態,謝芳情卻是落落大方的對著澹臺譽笑了笑,沒說話。
本來還有些不樂意跟澹臺譽走的黎清音,心裡的那絲不樂意立馬抹去。
澹臺譽對著眾人行了一禮,帶頭朝著遠處走去,黎清音看了眾人一眼,連忙跟上。
「沒想到北曜七皇子跟清音姐姐認識呢,話說這個七皇子長得好俊美。」
澹臺譽和黎清音走後,馬玲涑最先開口說道,話里全是羨慕。
「怎麼?七皇子比凌王殿下還俊美?你不是喜歡凌王殿下來著嗎?」
陳婉荷看了她一眼,打趣道。
馬玲涑有些不好意思,「凌王殿下和七皇子是不一樣的俊美,凌王殿下只是不笑,笑起來肯定比七皇子更好看。」
關玉瑩看著馬玲涑,眼裡閃過一絲什麼,卻沒答話。
陳婉荷後知後覺的捂住嘴,看了看關玉瑩,覺得有些不妙。
那時關玉瑩給凌王殿下敬酒,她也是看到了的,知道關玉瑩似乎也喜歡凌王殿下,可是馬玲涑也喜歡凌王殿下。
因為以前她們幾人中只有馬玲涑喜歡凌王殿下,一向說習慣了,關玉瑩加入她們之後,她一時半會沒適應,直接就說出來了,也不知道關玉瑩會怎麼想。
「好了,別開玩笑了,你們要想知道清音和七皇子是不是認識,等她回來問她不就知道了嘛。」
謝芳情才是最明白關玉瑩心思的人,一見陳婉荷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開口幫忙轉移話題。
「對,等清音回來就知道了。」
陳婉荷感激的看了謝芳情一眼,附和道。
眾人還在討論黎清音和澹臺譽的事,黎清音卻已經跟著澹臺譽走到一處無人之處了,黎清音腳步一停,不願再向前走了。
澹臺譽見此,也停了腳步,回過頭看著黎清音笑道。
「黎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黎清音被那過分俊美的笑顏眯了眯眼,後知後覺的想到,「我們認識嗎?」
澹臺譽一怔,想起了宴會中,還有一個長得和眼前黎清音一般模樣的女子。
「你不是黎清清?」
黎清音臉上一白,手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手心,心裡卻是忍不住恨恨道,又是黎清清!
強忍下心裡的惱意,回道。
「七皇子認錯人了,小女子叫黎清音,黎清清是我妹妹。」
澹臺譽一怔,臉上微微有些歉意,原來是兩姐妹,自己認錯人了,「黎小姐,不好意思啊,譽一時魯莽,認錯人了。」
黎清音強撐著笑意,「沒事,七皇子若是無事,我便先退下了。」
澹臺譽還想問點什麼,卻是看見了黎清音眼中那沉沉暗意的光,微怔,開口道。
「黎小姐慢走。」
黎清音轉身就走,手緊緊抓著衣襟,都變了形。
澹臺譽本來想問黎清音,黎清清喜歡吃什麼,他沒忘記當初說好要請黎清清吃飯的事。
可是黎清音剛剛的目光,澹臺譽曾在北曜皇宮裡的那些哥哥眼中見過,那是不友好,滿帶恨意的目光,他便斷了要問的想法。
對黎清清帶有恨意的姐姐的話,他怎麼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