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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 磊城丟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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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低的很低,都快要低到地上了,低著頭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全身都開始發虛冒汗。

應飛祺眸光一寒,他也不是傻子,馬德才的行為太可疑了,「馬尚書,你確定你沒有透露麼?你應該知道,欺君罔上是什麼罪名。」

馬德才一生都是個庸官,好不容易當上戶部尚書,也是個空架子,實權都在姜明手裡,他不像其他人有野心,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就很好,雖然手裡沒有實權,可他身居高位,吃喝不愁。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膽子小,是個知足常樂的人,這也是他活的有滋有味的原因,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欺君罔上,丟了性命。

所以一聽見皇上這句話,他直接就嚇破了膽子,「皇上,臣知錯了,前幾天跟朋友出去喝酒,臣不小心說漏嘴了,皇上饒命。」

一邊說著,他一邊不停的磕著頭求饒,看起來分外可憐。

應飛祺卻是滿心的怒氣,要不是這個馬德才,糧草也不會被劫,磊城也不會丟,這般一想,他更是怒不可遏,「來人,把馬德才拉出去砍了!」

馬德才身子一抖,頭磕的更響了,「皇上,臣知錯了,饒命啊,饒命啊!」

在求饒聲中,他被侍衛拉了出去,在皇宮門口行了刑,京城中,再也沒了馬德才這個人。

除去了馬德才,應飛祺的怒氣也消了一些,「姜明,從今天起,你就是戶部尚書,接替馬德才的職務,邊關的糧草和物資,全部由你負責。」

「臣接旨。」姜明恭敬謝恩,既不為馬德才的死感到難過,也不為自己升官感到高興,他知道他要怎麼做,才能活的更久。

馬德才的死,在京城這個大湖中,只是激起了一點的小水花,百姓們漠不關心,而文武百官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唯一受影響的,就是馬德才的家人,原本娶了驚羽郡主的馬良才,失去了尚書公子的身份,馬夫人沒了丈夫,本來還想去鬧,一聽見是皇上賜死的,就嚇破了膽,而以前被馬良才和馬夫人萬分擠兌的驚羽郡主,則成了馬家的香餑餑。

他們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驚羽郡主的郡主身份,不然他們在京城待都待不下去,不管如何,馬家算是沒落了,京城之人,再也記不起曾經還有一個馬尚書府。

在皇上的吩咐下,姜明又開始徵集一批糧草物資,送往寅城。

馬德才死的消息,也送到了應飛聲手裡,應飛聲聽到這個消息,只是譏諷的笑了笑,馬德才不是那個奸細,他沒有那個膽子,更沒有那個能力。

他把有奸細的消息,已經送到了應飛祺手裡,能不能查出來,就不是他應該管的事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青陽城的夜晚,帶著春天的涼意,又帶著邊關濃郁的氣息,應飛聲坐在自己房間,處理著手裡的軍務。

外面不時有士兵巡邏的聲音響起,還有蟲鳴聲,在寂靜的夜裡,分外的清晰。

一陣風吹來,吹開了窗台,帶來了一陣濕意的風。

應飛聲不經意抬頭,看向半夜無聲出現在他房間裡的人,「北曜七皇子,好久不見。」

澹臺譽一身白衣,靜靠窗邊,臉上揚起一抹笑,「凌王殿下,好久不見。」

「本王想,七皇子半夜前來軍營,應該不是來見故人的吧。」應飛聲神色平靜,低頭繼續處理著公文。

「我如果說,我就是來見故人的呢?」澹臺譽意有所指,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

應飛聲眸光一寒,「她不是你該惦記的。」

「凌王殿下覺得我在說誰?」澹臺譽伸手,輕撫著窗台邊的木欄,臉色帶著淡淡的笑意,若無其事的反問道。

應飛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偏頭看他,「如果沒事,你可以走了。」

「真是沒勁,之前在東漓皇宮見到的凌王殿下,可比現在有人情味多了。」澹臺譽聳聳肩,見應飛聲真的不理他,也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正經道,「應飛聲,我們合作吧。」

「怎麼合作?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你需要讓北曜退兵,我要殺澹臺歌,我們各取所需。」澹臺譽平靜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應飛聲靜靜看了他一眼,「你要稱皇?」

「是,有澹臺歌在,我不爭就得死,竟然如此,那我就稱皇!」這一刻,澹臺譽眼裡第一次爆發出了欲望,對權力的欲望。

「容我想想。」應飛聲沒有立刻回答,他對澹臺譽有些了解,此人並不簡單,雖然澹臺譽說的很對,可他不能輕易答應。

「好,三天後,我來問你要答案。」澹臺譽的話音落下,房間裡就失去了他的身形。

三天很短,三天後同樣的夜晚,澹臺譽再一次出現在應飛聲的房間,這一次應飛聲答應了他,兩人商量了合作方案,做出了部署之後,澹臺譽翩翩離去。

讓應飛聲如此果斷決定,跟澹臺譽合作的原因有幾個,一個就是澹臺譽和黎清清之間的關係,雖然應飛聲對此很不喜,也很討厭澹臺譽接近黎清清,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黎清清是把澹臺譽當成朋友的。

跟一個黎清清的朋友合作,至少比澹臺歌好,何況正如澹臺譽所說,他現在需要北曜退兵。

就在這幾天,秦驚天那邊又丟了一城,而且是被強攻丟的,南潯全程使用勁弩射擊,東漓將士損失慘重,秦驚天重傷昏迷,將領死傷過半,最後不得已,還是帶著剩下的殘兵剩將,退後了一城。

磊城失守才短短几天,寅城也失守了,這帶來的影響,十分不好,東漓的士氣跌落到最低點不說,秦驚天這個統帥重傷昏迷,西營將士就好似變成了一盤散沙。

而且,西邊邊界已經連丟了五城,第六城相信也堅持不了多久,而現在南潯推進的地方,已經進入了東漓的中心,離京城,也不過才四城而已。

這也開始讓京城的文武百官感到恐慌,應飛祺面對各種壓力,只得一一壓下,儘量徵集新兵,補足到西營營地。

南潯已經開始威脅到了京城,也讓應飛聲不得不加快計劃的進度,澹臺譽的合作來的正是時候。

隔日,應飛聲帶著大軍,直接出了城,跟北曜士兵激戰,不再是單純的守城,西營那邊的狀況,多多少少也傳到了軍中,眾將士心裡都是憋著一股蠻勁,心裡一邊喊著北曜韃子,一邊揮著鐵劍,狠狠的殺。

從那天開始,兩軍之間的交戰,就不再是攻城和守城,而變成了在平地廝殺。

澹臺歌對應飛聲的行為也很是不解,但是也搞不懂他的目的,兩方傷亡差不多,交戰再一次僵持了下來。

直到一日,應飛聲照例帶著東漓將士出城廝殺,北曜士兵不敵,邊殺邊退,被應飛聲差點廝殺殆盡,可同時,應飛聲也不知不覺中,被引離了青陽城。

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一大批北曜士兵,直接將應飛聲和手下的將士團團圍住,人數是東漓將士的五倍,應飛聲不敵,帶著東漓將士開始朝著山林逃亡,這一逃就失去了蹤跡。

東帥應飛聲帶領大軍迎敵時,被北曜士兵圍攻,而後逃亡失蹤的消息,再一次震驚了朝堂。

整個皇宮氣氛都無比壓抑,西帥秦驚天重傷昏迷,西邊邊界已經丟失了七城,南潯大軍快打到京城了,而東邊邊界雖然暫時無事,可東帥應飛聲卻失蹤了。

噩耗一件件傳來,文武百官都在叫囂求和,這些人的摺子,都被應飛祺壓了下來,他很清楚,這麼好的機會,南潯和北曜都不可能放棄,他們不可能答應東漓求和的,東漓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沒想到,他才當了幾個月的皇帝,竟然就要成亡國之君,這是上天在懲罰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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