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 勝者為王,敗者死亡(2/2)
應飛湛還有氣,他淡淡的跪在那,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聲音小而且混亂,再也沒有聽得清他在說什麼。
可是黎清清本就修煉玄力,感知敏銳,她的心思現在又全在應飛湛身上,所以十分清楚的聽到了斷斷續續的話。
「鳳,鳳依……那個丫頭,早些年,她,竟然膽大到……要……強娶本皇子,可惜了,一個美人……如果早知,今日,本皇子……答應她……多好……」
黎清清的淚更加洶湧起來,她控制著自己不要暴露,用玄力包裹著一句話,傳到應飛湛耳邊。
「應飛湛,如果以後我能碰到鳳依,一定幫你告訴她,你最後念著的是她的名字。」
應飛湛瞳孔猛地張大,一抹笑容出現在滿是鮮血的臉上,美的驚心動魄,他的眼神,不自覺想看向黎清清的方向,可惜他開始跪的方向,是背對著黎清清。
應飛湛開始掙紮起來,周圍安靜的大臣立刻後退了些,而禁衛軍則又團團把他圍住。
他不管周圍的人,用手肘撐著自己的身子,慢慢的一步一步挪過來,終於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嘴角流出一大灘血,他卻笑得眉眼彎彎,在他身子倒下最後一秒,他對著黎清清無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黎清清猛地閉上了眼睛,淚順著臉頰流下,如果知道會是這樣,她一定,一定不會來這殿上。
此時,大殿上到處都是屍體,黑衣人也死傷殆盡,禁衛軍將屍體一一拖了下去,應傲風只吩咐,將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屍首整理乾淨,以皇子的規格入皇陵,顯然是不計較他們謀逆的罪名了。
到了這種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再也沒有人反駁應傲風的話,所有人都跪下,呼喊著,「皇上仁慈,皇上英明。」
事情的後續發展,黎清清也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她跟著眾人跪下,然後又跟著眾人出來了,看見金鑾殿外滿園的花色,還有空中的太陽,她卻覺得有些冷,忍不住的緊了緊衣服,她就這樣不知目的順著宮中的小路走著。
直到她自己也忘記了方向。
黎清清默默的站在滿是鮮花綻放的花園,眼神卻迷惘的不知該往哪走,滿心的無助,像只迷途的兔子,濕漉漉的紅著一雙眸子。
應飛聲找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黎清清仿徨無助的模樣,深深的映入了他的腦海里,他突然就升起一股戾氣,恨自己保護不了她。
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應飛聲心裡終於安定了些,剛剛黎清清的模樣,像極了她中了迷心蠱時,排斥他的模樣,讓他心如刀絞。
「清清,你怎麼站在這裡?是不是冷,跟我回家好不好?」應飛聲控制自己放柔了聲音,生怕嚇到她,可是握住她冰冷的雙手,還有那冰冷的體溫,應飛聲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二話不說將身上的外裳脫下,披在了黎清清身上,緊緊抱著她往回走。
黎清清現在很迷惘,她見證了太多死亡,可是剛剛應飛祺和應飛湛的死,實在是太觸動她了,她一時間竟然不想面對這樣的世界。
可是現在的這個懷抱很溫暖,抱著她的人她也很信任,所以她安然的睡了過去。
回凌王府的馬車,陌塵正等候在宮外,好不容易瞅見了自家主子的身影,立馬就看到了他懷中抱著的女主,陌塵連忙後退一步,將車簾捋起,等候著主子的到來。
應飛聲小心翼翼的將黎清清抱進馬車,又輕聲囑咐道,「回去的時候,駕車慢一些穩一些,知道嗎?」
「屬下明白。」陌塵連忙應是,主子這麼溫柔的時候太少,每次都是為了一個人,所以他清楚的很。
應飛聲上了馬車,又將黎清清抱進懷裡,生怕一路顛簸吵醒了她。
她此刻面色蒼白的像個破碎的瓷器娃娃,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眶有些紅腫,顯然是哭的,應飛聲無聲嘆了口氣,他沒有想到,不過是應飛祺和應飛湛的死,竟然讓黎清清這般難過,又或是她聯想到了什麼不願回想的場景?
黎清清的事,他許多都不清楚,所以只能靠猜,俯身在她額間落下溫柔的一吻,又將她睫毛上的淚珠盡皆吻去,他才從馬車的隔間內,拿出一瓶白玉露,小心翼翼的給她眼眶周圍塗上。
直到馬車進了凌王府,應飛聲直接將人抱去了他房間,沒吵醒她。
黎清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有些暈,眼睛清清涼涼的很舒服,也沒有澀澀的感覺,她直覺知道,這是應飛聲給她塗得。
正想起身,才發現她床邊,應飛聲趴在那,安靜的睡著,眼睛周圍還有一圈青色,黎清清有些心疼,她又害他照顧了一晚上。
不用人說,黎清清就知道應飛聲肯定守著她沒走,伸手探上男人的臉龐,在眼睛出輕輕拂過,捏了捏挺翹的鼻樑,她又用手指颳了刮他的下巴。
應飛聲已經醒了,雖然他有些累,可他一向自律,除了在黎清清面前,他很少沒有防備,可是再沒有防備,黎清清的手都到他臉上了,還摸來摸去的,他能不醒麼?
「醒了,你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許是因為剛剛醒,應飛聲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和嘶啞,有些惑人。
黎清清目光微滯,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好奇的伸手摸上他的喉結,感覺到喉嚨的輪廓,她伸出一截細白的手指,戳了戳。
應飛聲眸光一暗,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一下,然後站起了身,彎腰把她從床上抱起。
「乖,你昨天就沒吃飯,現在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好。」黎清清難得的十分溫順,像只小綿羊,聲音軟軟綿綿的,讓應飛聲抱著她的手都是一顫。
黎清清絲毫不覺,任由應飛聲抱著她,幫她穿衣淨面,又讓下人端來膳食,親自餵她,可謂是貼心之至。
黎清清吃飽了,才安心的窩在應飛聲懷裡,伸手摟住他的腰,「飛聲,我答應應飛湛,如果再碰到鳳依,就告訴她,應飛湛最後念著的人是她。」
「嗯,好。」應飛聲摸了摸她的頭髮,應道。
黎清清在他懷裡蹭了蹭,「飛聲,我姐姐她?」
應飛聲抱著她的身子微怔,「你姐姐沒事,想見她麼?」
黎清清微微垂下了眸子,「你不必騙我,她定是隨應飛祺去了。」
應飛聲知道騙不了她,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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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飛祺和應飛湛的死,讓我也很難過,他們這種死還算悲壯,也算附和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