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離開向右(2/2)
所以,勾踐經常來找越女,大家也都看得習以為常,兩個人也都大大方方的。而越是在門外大大方方,在屋裡越不會有什麼,甚至連曖昧尷尬都不會有。因為在勾踐,越女就是他的「哥們」,而在越女,早就把感情藏得很深很深,她自己似乎再想拿出來都有些覺得麻煩了。
「小月,你有沒有在屋裡?我進來了。」勾踐敲門沒有應答,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桌上還有吃剩下的餃子,用手摸了摸盤子,還溫乎,但屋裡卻沒有人。
一定是喬雲來過了。勾踐想。越女一個人幾乎不做飯,總是在軍中對付。尤其這餃子,她對一般人斷然是不捨得親勞大駕,只有她勾踐有這待遇吧。這回何人有這體面,能嘗到越女親自的手藝?看來喬雲在越女這裡算是上賓了。
「小月,你去哪兒了?」勾踐在這裡一直等著,等了快一個時辰,終於把越女等回來了。他以為他在這裡一直等下去,就會等到越女和喬雲一起回來。沒想到,回來的只有越女一個人。
「喬雲呢?」勾踐見到越女就問,「子桓想見她,讓他們見見吧。」
勾踐對越女說話總是這樣,簡單直白,一點兒鋪墊、一點兒婉轉都沒有,這也是越女越來越不能接受他的理由之一。她就算內心在豐富、在細膩、在浪漫,之前在心裡想了再多的兩人相聚的場景,到了勾踐那兒,一兩句話就把她給打發了。
時間長了,越女越來越失望,漸漸地,就把他當成了心中的一個概念,一個自己的「心上人」的概念,供奉起來。而平時總見面的那個勾踐,則是一個現實中的「俗人」,和愛情沒什麼關係。既然他把我當哥們,我就也把他當普通朋友。
其實勾踐就是那樣的人,他和他的髮妻也是這樣相處。當初媒人給介紹,一說是那個姑娘,勾踐心中很中意,當場就定下來,不幾天就娶過門,然後就是該咋過日子咋過日子,全然沒有甜言蜜語的感情交流。
不過勾踐對那位夫人是真心喜歡,以至於當初發現自己喜歡上越女時,還在心裡對妻子有了不少歉疚之意。勾踐此刻,突然在心裡勾起了初見越女時的那份心動,想起昨天酒醉說的那些傷害她的話,不免心生愧疚。
但是,他並不知道怎樣表達,仍舊用他一貫的方式和越女說話。
「喬雲?走了。」越女心中不悅,也沒給勾踐好氣。這裡不是工作場合,也不是公眾範圍,是自己的家裡,她是主人,她有權利對別人表達真實的態度。
「走了?你是不是跟她說什麼了?昨天我和子桓喝酒說的話,你是不是聽到了?」勾踐明明是心裡有愧,說出話來還好像理直氣壯似的。他是國王、是老大不假,可他和越女的關係不一般,何況人家越女對越國的貢獻還不小,幫了他那麼多忙,甚至他在吳國當人質,越女都去陪他臥薪嘗膽。
「大王,你在審問我嗎?」越女聽得真生氣,他昨天那樣說我,還敢來問我是不是聽到了,他難道不覺得慚愧尷尬?還來質問我是不是對喬雲說了曹丕的壞話,我在他心裡就是個愛嚼舌根的長舌婦嗎!
「喬雲是成年人,她有能力判斷是非,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就不勞煩她的劍主為她操心了。」越女忍著自己對勾踐的不滿,冷淡地回答他關於喬雲的問題。
「大哥,越女前輩,雲兒她真的走了嗎?」是曹丕,他一路上跟著勾踐,來到越女的門口,他沒好意思進來,因為勾踐朝裡面喊時他知道越女和喬雲都不在屋裡,於是就四處去找,希望能找到她們。結果找遍了一圈也不見人影,最後才看到越女一個人回來。
「越女前輩,雲兒她是向左,還是向右走的呢?」曹丕焦急地問。
「你還這麼在意她做什麼?你不是新娶了美人嗎?昨天都說了,新娘子特別漂亮,還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那才有征服感。哪像喬雲,這麼上趕著,你就不知道珍惜了。」越女不怕曹丕,自己早於他上千年呢,他又不是她的皇帝,她是要替好姐妹出口氣。
「好姐姐,你是雲兒的姐姐,就也是子桓的姐姐。求求你了,就就告訴我雲兒的下落吧。都是我錯了,我不該娶那個女的,我都後悔死了!」曹丕不停地給越女作揖。
「昨天你們喝酒說的話,喬雲都親耳聽到了。換做是你,你還能原諒說這話的人嗎?」越女這樣說,既是對曹丕,也是對勾踐。
「小月,咱倆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現在,告訴子桓喬雲的下落才是要緊。你看,他多著急啊,你就告訴他吧。」勾踐對越女說,還是他一貫的語氣。
「哎!」越女嘆了口氣,是為她自己。那曹丕,哪怕只是逢場作戲,能有這樣的態度,喬雲她也算不虧。我呢?那勾踐從來沒對我有過絲毫這類的表示,我又是何必。
想到這,越女就說:「我只告訴你,是向右,更多的你不要再指望我告訴你什麼了。我累了,要休息,請你們回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