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小語是誰？（2/2）

「小語，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唔——

余詩意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正對上司安翎憂傷清澈的眸子。

「我……」余詩意有些慌張，別過頭去，「我睡了很久了嗎？」

「還好。」司安翎笑了下，「下車吧。」

余詩意看著面前的半山，猶豫了下，因為她看出這兒是個公墓，雖然風景不錯，但畢竟還是因為空無一人有些滲得慌。

「沒事，來吧。」司安翎率先邁步沿著台階走了進去。

與其說是公墓，不如說這個是個仿歐式的園林，那種大片大片的墓碑在這兒是絕對看不到的，取而代之的是歐式氣息濃郁的雕塑，偶爾見到一兩座墓碑也都極具特色，看上去更像是藝術品。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余詩意走在司安翎身後兩米開外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開口。

司安翎轉身，一步步走向她，余詩意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忽然，他的嘴角綻出一抹溫柔的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是在擔心我會把你埋在這兒嗎？」

「那可不一定。」余詩意嘀咕了句。

司安翎無奈地拉起她的手，「跟我來。」

掌心傳來的溫暖令余詩意有些不舍，她就這麼默默地跟著他，終於兩人在一座高大的墓碑前站定。

余詩意注意到司安翎的眼神也嚴肅了幾分，她不由得望向墓碑，上面有兩個名字，一個是司楨祥，一個是溫蘇蓉……

難道……

余詩意的心微微一動，循著碑文看向左下角，赫然刻著立碑之人的名字——司安翎、司安詡！

她不自覺地看向司安翎，他的面容染上一絲悲傷。

「伯父和伯母也不希望你難過的。」余詩意的小手用力握了握他，眼底帶著鼓勵。

看著她的模樣，司安翎的心莫名地一疼，將她拉至身前，雙手環抱在她柔軟的腰間。

「他們……在我六歲的時候就不在了。」司安翎的下巴抵在余詩意的頸間，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意外嗎？」余詩意試探著開口。

「恩，他們去國外旅行，遭遇到當地的恐怖襲擊，雙雙命隕。」司安翎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懷中的余詩意，「從那之後，我和安詡就跟著奶奶長大。」

有那麼一瞬間，余詩意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司安翎看上去身上永遠都帶著一層淡淡的疏離，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他必須要成為司家的繼承人，他是司家的一切。

「你一定很辛苦吧？」余詩意忍不住蹙眉。

「有時候，我在想，」司安翎鬆開懷抱，但依然牽著她的手，看著墓碑，「如果我不是司家的繼承人，是不是很多事情就可以按照自己想像的那樣去做，是不是就會輕鬆很多。」

「可是你還有奶奶。」余詩意有些心疼他，這些年他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

「詩意，」司安翎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騙了你，你會原諒我嗎？」

「騙我？」余詩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我因為司家，不得不做出一些選擇，這選擇可能會傷害了你，你會原諒我嗎？」司安翎握住她的那隻手力道甚至都不自覺地加劇。

他害怕聽到她的答案，但他更怕自己忍不住會將所有的事都告訴她……

良久，就在司安翎以為余詩意不會回答時，她終於轉頭看了眼墓碑。

「我想，我已經原諒你了。」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我愛過你，我相信至少那個時候你也是愛我的，這……就夠了。」

她俏麗的臉龐寫滿了令人心碎的懂事，司安翎痛苦地抱住她，緊緊地、久久地……

不願鬆開……

離開公墓上車時，余詩意冷不丁開口。

「小語是誰？」

司安翎的眸子猛地一緊，他的手都不由得攥成了拳，索性余詩意並沒有注意到。

「不是，我剛剛睡得迷迷糊糊地，然後聽到你說話……」余詩意有些尷尬，他的神色好像是自己偷窺了什麼秘密似的。

「恩。」司安翎只是淡淡地應了聲，打開車門上了車，一言不發。

他的態度令余詩意心存疑惑，明明剛才她還覺得，有那麼片刻司安翎對自己敞開了心扉，可是眼下提到那個小語時，他卻又像是變了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