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誰離誰遠點(2/2)
矛盾一直在,要怎麼當作不存在。
有些東西,相安無事的時候顯得不以為意,可一旦深究起來,根本避無可避,就如同現在所談的關於信任與否的問題。
顧北城盯著她的臉,開口道:「你為什麼容忍我,你是在容忍我嗎?明明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容忍你。」
容忍你對我的不在意,容忍你對我的不信任。
「既然雙方都是在容忍,那何必勉強?」黎綰綰看著顧北城,只覺得內心一片荒涼。
黎綰綰以為顧北城會發飆,依照著他的脾性,或許會說出各種讓人難堪的話,可是他沒有,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讓黎綰綰感覺如坐針氈,索性就轉身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剛一轉身就被男人伸手拉了過去,一道沉穩的男性氣息便吻了下來。
黎綰綰瞪大了眼,伸手就想要推開他,雙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只是男人的唇舌細膩,一點點地占據著她的氣息。
熱意一點點地蒸騰在她的臉上,氣溫越來越高,黎綰綰的口中發出破碎的聲音,不知覺間竟被壓+在了床上,男人的身子壓的密密實實的。
黎綰綰又是心慌害怕又覺得憤恨,這個男人,明明在跟別人糾+纏不清,現在竟然沒有表態就來親+吻他,他難道還是把她當成一個工具嗎?
這想法在她的腦海占據,但隨著男人高超的吻技,腦子裡面也變成了漿糊。
等到身上的重量減小的時候,她雙手攥著顧北城的衣衫,雙眼迷濛一片。
絮亂的氣息喘息著,黎綰綰怒罵道:「顧北城你根本就是個偽君子,說一套做一套,我永遠都不想見到你!」
顧北城聽她說這話,竟是笑了,平淡地問她:「這話,你再說一遍。」
黎綰綰重複了一遍,連語氣都神靈活現。
她真的受不了這個男人了,前段時間給她表現的柔情蜜意的,讓她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動搖,可是轉眼呢,原形畢露,她真的再也不想看見這個男人了。
她明明已經說好了要遠離這個男人,為什麼又要再次敞開心扉讓這個男人為所欲為。
黎綰綰說完這話的時候,顧北城面上的表情沒變,只是那雙眼睛,竟是開始慢慢地變的很深,很沉,就好像風雨欲來一般。
之後的幾天,黎綰綰跟顧北城的關係又變的微妙起來,兩個人明明生活在一個房子裡面,卻好像是陌生人一般,根本沒有半點交集。
可到了晚上的時候,顧北城依舊會回到這裡,占據著黎綰綰的另一邊床。
黎綰綰經常走神能夠想起那天晚上顧北城說的那句話:很遺憾,雖然你很想離開我,但是如果你還想要孩子就只能呆在我身邊,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她當然知道,顧北城從來不是個好人。
但是她沒有想到,他終於還是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用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威脅。
可是偏偏,黎綰綰吃這一套。
這天,黎綰綰睡下的時候是十一點,顧北城還沒有回來,最近幾天,他沒有再像之前一樣,早早下班,陪他們吃飯,好像真的把這個地方當真了一個睡覺的地方。
但是他不管多晚都會過來,或許是八+九點,或許是三四點,但無一例外黎綰綰都是裝睡的狀態,不願意與他有任何交流。
黎綰綰在睡下不久之後,顧北城回來了,進到房間之後沒有上+床,也沒有去浴室洗澡,讓黎綰綰心裡微微的詫異。
半響,黎綰綰悄悄地打開了眼睛,果不其然,瞧見顧北城正坐在房裡那張單人沙發上,低著頭,表情痛苦地揉著頭。
空氣中飄來淡淡的酒味。
黑色的短髮微微地立著,又幾縷遮擋他的眉眼,讓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想,應該是有幾分痛苦的。
鬼使神差地,黎綰綰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話有些多餘,她剛說完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顧北城抬起頭來看她一眼,又收回去,淡聲道:「我沒事,你睡吧。」
說完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聞言,黎綰綰繼續閉上眼睛,但是如何都睡不著,腦海中全是男人痛苦的模樣。
房間裡面太過安靜,男人偶爾呻+吟的模樣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就好像小蟲子一樣,抓撓著她的心和神經。
終於,忍不住,黎綰綰從床上翻身下來,走到顧北城身邊:「你哪裡不舒服,是頭還是肚子?」
顧北城沒有看她,低著頭,伸手按著胃部的地方,搖頭:「沒事,你去睡。」
話語依舊強硬,只是這會身體不舒服,少了不少威懾力。
黎綰綰看到這裡也就明白了,蹙眉道:「你是不是喝酒之前沒吃點東西墊著?」
顧北城這才抬頭看她,學著她的模樣諷刺道:「不是說不想要看見我,那你現在湊上來幹什麼,別以為你現在對我這麼好我就會放過你,想要離開我,你想都不要想。」
隨後,他有些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有些不耐煩地道:「我現在不想跟你吵,離我遠點。」
黎綰綰咬唇道:「我怕你死在這裡我要去坐牢,我去給你放水你泡個澡,然後給你煮個麵條。」
黎綰綰說完之後便出去了,顧北城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