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2/2）

聽到黎綰綰的問話，他試著用平板的醫學用語向她解釋：「瀚夜早先開始發低燒，牙齦出血，鼻血，皮膚出現瘀斑，我們懷疑是因為病原體開始產生病變，於是開始給他進行第一次化療，化療之後，他的血小板開始生長，說明現在這個方案展示對他來說是有效的，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或許他的白細胞，紅細胞的在後續的治療上面能夠跟上來。」

黎綰綰聽著後面的話，卻還是沒有放鬆警惕，繼續問道：「那瀚夜現在在哪裡？」

「現在住到無菌室去了，他現在是造血功能提升的時期，如果接觸到外界的細菌很有可能感染其他的病症。」江成俊道。

黎綰綰這才點點頭，心中稍稍地放下了心，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又像是在問江成俊又像是在問自己一樣。

「現在，我還可以相信奇蹟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不會這麼順利。

江成俊看著她的一雙眼睛，空泛得望不到邊，好像那些已經沒有求生意志的人。

緊緊地捂住了黎綰綰冰涼的小手，江成俊低低地道：「綰綰，咱們還有機會的，現在科學這麼發達，說不定我們就能採用醫學的手段就能夠救回瀚夜呢？還有，你媽媽的仇你忘記了嗎，還有那些陷害你的人還活得好好的，你怎麼能夠先放棄？」

黎綰綰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微微眨動一下，緩緩看了過來，眼淚就順著眼角滾落了出來，突然就捂住嘴嗚咽出聲，最後乾脆長著嘴大哭了起來。

她的聲音悽厲，壓抑了太久，就連靈魂都險些被禁錮，這會終於釋放了出來。

江成俊的雙眼也是泛了紅，偷偷的轉過頭去捂住了雙眼。

在這黑沉的夜裡，病房中的哭聲飄散出去，合著其他病房的說話聲，咳嗽聲，匯成一起，並沒有被人注意。

江成俊將要讓黎綰綰不要哭了，女人流產就跟做小月子一樣，哭的話對身體不好，可是他卻說不出口，因為知道綰綰的心裡，一定很苦。

終於，黎綰綰好不容易忍住之後才道：「哥，你先別跟瀚夜說我在醫院，讓他安心在無菌室呆著吧，等我身體好一點我再去看他，如果他問起我來，你就說我回去幫他拿病歷去了。」

「好，我知道的，你自己也要安心好好養好身體才行。」

「對了，還有前些天我跟顧北城在一起的時候碰到了瀚夜，瀚夜好像跟根本很熟悉的樣子，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

江成俊聞言吃驚地道：「你是說顧北城已經知道瀚夜是他的......」

「不，顧北城應該不知道，瀚夜一直聽咱們的話出門都帶著口罩的，顧北城應該認不出他，但是我想，或許瀚夜已經認出顧北城了，他這孩子一直都很懂事，只怕什麼都憋在心裡，其實什麼都清楚。」

江成俊嘆了口氣：「我明白的，你放心，我到時候問問看，如果瀚夜知道的話，我會試著問問他的想法，畢竟，他有權力選擇自己的人生。」

說出這句話，江成俊是不願的，可是既然黎綰綰能夠說出這句話，定然已經有了這個最壞的打算。

如果保守治療無法救瀚夜，也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那麼，顧家，或許就是最後的希望。

不到最後關頭，他也不會同意將瀚夜的身份告知顧北城。

而就在黎綰綰正在跟江成俊商議著黎瀚夜的病情時，顧北城卻在派人將李菲兒送回了顧家別墅，自己將傅南笙約到了江邊。

站在江邊大橋上，迎面感受到吹過來的風，顧北城頭頂被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絲微微的動盪著，一如他的心，紛亂，煩躁。

「今天是你結婚的大日子，你不在家陪老婆，把我叫，叫出來做什麼？」傅南笙大著舌頭一步三晃地來到了顧北城的身邊。

他現在穿著的依舊是今天參加顧北城婚禮的那一身，作為伴郎的角色，自然喝了不少酒，剛回去沒多久準備休息酒杯顧北城叫了來。

「南笙，問你件事。」顧北城看著他，面色有些凝重，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說，說啊。」傅南笙說著，拍了顧北城一把，自己倒是後退了一步，身子靠在了欄杆上，索性雙手架在上面，感覺還挺舒服的。

「今天，黎綰綰醒了。」顧北城先是道。

「然後呢？她醒了？你心軟了？」傅南笙雖然喝的有些多，頭腦卻還是很清醒的：「你別忘記了她是怎麼對你的，你為她做了那麼多，放棄了那麼多原則，可是她竟然懷著別人的孩子，你難道還打算姑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