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家在哪裡,根就在哪裡(2/2)
「貧道……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忽然覺得問的有些不對勁,便趕緊扭過話頭。
「我自一出生,便生在了這個國家,我的家在這裡,根就在這裡,我怎會離開呢。」
雖然疑惑她的問題,但是依舊回答了。
聽到這個回答,鍾白心裡有些惆悵,若是說家在哪裡,根就在哪裡的話,她的根也早已斷了。
凌染是個好人。
是的,鍾白是這麼覺得的,他單純的不受一絲污染,一心愛著自己的國家,可……若是真的滅了國,他又該何去何從?
「是否還少了一人?!」
凌大將軍忽然問身旁的人。
而這一句話徹底的將鍾白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是……屬下以為……」
「以為什麼?!都是東陵的賊人,便一同帶上來吧!」
「是!」
那人領了命之後,便退了下去。
鍾白心裡一陣陣的緊張,那個人會是他嗎?
事實證明,她猜想的沒錯。
只見那侍衛押著一個人上了那高台。
身上的衣物還是那日她去見的那一身。
額前的亂發遮住了大半的臉。
但是,鍾白還是一眼看出來是他。
「這便是你們東陵的頭領,鎮國王爺是嗎?如今倒哪裡還有王爺的樣子?!」
「或許……老夫懲罰這些不入眼的東西並沒有用,而是懲罰他才有意思是嗎。」
「來人啊!給我打!」
凌大將軍一聲令下,方才那些手拿長鞭的人立即涌了上來,狠狠的將那長鞭往他身上抽。
那一下下的抽打聲,讓鍾白的心裡越發的慌張起來。
鍾白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那人。
他的雙手雖被緊緊的綁著,可他卻沒有掙扎一分一毫,任由那鞭子抽在他的身上,出現一道道血痕。
「停!」
凌大將軍又出了命令。
那群人便立即停了下來。
鍾白也鬆了一口氣。
「去換另外一條。」
那群人又紛紛下去換了另外一條。
拿上那鞭子的那一刻,鍾白才覺有多絕望。
那鞭子上鉗滿了細細尖尖的鐵釘,牢固無比,若是這東西抽在他的身上,定是會折了半條命。
還是一人手裡一把這樣的鞭子,預備往他的身上抽。
那是皮肉之軀,並不是什麼銅牆鐵壁。
不得不說這古代總是會研製出各種折磨人的東西。
鍾白握著拂塵的手,不斷的在扣著那拂塵的木桿。
「子白?你身子不適嗎?」
凌染在她耳邊問道。
鍾白一連眨了好幾下的眼睛,強裝著恢復鎮定。
「無事,只是站的有些久了。」
「那我們便回去吧。」
「不,再等一等吧。」
凌染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便安靜的呆在她的身邊。
「子白,忘記同你說了,那日自盡的那個奸細便是你之前所救的那個士兵。」
凌染過了半晌在她耳邊說道。
鍾白猛然間睜大了眸子,盯著身旁那人。
「你說什麼?!」
似乎不願相信,那個小士兵?他是奸細?怎麼可能?
「前些日子我聽說了這件事情,後來也有士兵與我匯報,他似乎不認識子白你,而且……那個士兵往日裡也不與人來往,沒有人與他熟悉,之後便有人開始懷疑了,盯著他的言行。」
「可不曾想,他竟試圖要將關在牢中的那些東陵俘虜放走,可後來被我父親發現,便斷定他是那奸細,曾問過他有沒有同夥,嚴刑拷打,都未開過口,直到最後,自盡而死,父親便斷定了,是絕對有奸細混進這軍營的。」
他是奸細?他是東陵之人?
忽然間想到那日將他救醒時,他的種種有趣的舉動,以及那般好無雜質的眼神,那日在牢中還遇見他了,與她打趣一般的對話,還為她把風……
沒想到那日是最後一次見他,如若她那日沒有去見嚴鴻飛,是不是那日他就沒了命了?
如何也不會想到,他會是奸細,也不會想到他會那麼短命。
一直沒將他放在眼裡,以為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士兵罷了,可竟沒想到他會是東陵的人,是九王叔派他來的嗎?
是打探消息還是……是來救他們的?
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可惜,同時為那小士兵感到惋惜,這麼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父親這般做也能理解。」
鍾白雙眼無神的看著一處,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