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終見醫尊(2/2)
容不得她在盯著人家發呆,她極其迅速的收回思緒。
祁玉痕沒理會她,逕自走到水盆旁。
櫻雪極為有眼色的在他之前將那純白色的布巾放在盆中浸濕又將水擠到盆中,之後將布巾遞給祁玉痕。
祁玉痕抬起眸子掃了她一眼,之後才隨手接過她手裡的布巾。
櫻雪在宮中嬌生慣養,從來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這是第一次做,雖手忙腳亂,但也還算湊合。
只是,祁玉痕將那布巾撲到臉上的時候,卻感覺臉上越來越濕,那布巾里的水並沒有完全擠干,那水順著他尖毅的下巴往下流,滴到了他的中衣上。
祁玉痕拿下布巾,看著她的眼神越發冷硬,櫻雪嚇壞了,立即從他手中將那滴水的布巾奪過來,湊在盆中拼命的擠,方才明明將水都擠幹了的,怎麼還會有如此多的水,難道自己竟昏了頭了嗎?自己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他會不會直接將自己趕走?
半晌後,終於覺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的將那布巾伸到他的臉上,輕輕的擦拭著他的臉,這般如同造物主精心製作的一張臉,她又怎會任自己失誤,格外的小心翼翼,細心的擦拭著。
完了之後,她又跑到祁玉痕身後,拿起梳子為他梳頭。
有些不敢,但還是下定決心梳起了他的墨發,那墨發撈在手中,觸感也是出奇的好。
用木梳梳著那及腰的墨發,如此和諧的時光,她竟覺得異常的幸福,心裡更加堅定了想法,若是這般與他度過一輩子,也是幸福的,她也是滿足的,這般幸福,她還用求別的什麼嗎?
「師傅,您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南宮櫻雪,師傅稱我櫻雪就行。」
「師傅?本尊何時收了你做徒弟了?」
「呃……紫蘇他們不也都稱您師傅麼,為何我不能叫?」
「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何時能與他們相提並論了?」
「是,櫻雪知曉了。」
皇宮。
「父皇,為何兒臣與她的婚事您未曾與兒臣提過,為何突然間就取消了?」
皇帝坐在案台前,聽到南宮靖宇所問的問題,連頭都沒有抬,似乎並不驚訝於他會知道。
「而且父皇您從未下過旨說是要取消婚事,這件事情似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為何兒臣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你這等性子,將來要如何繼承朕的皇位?」
皇帝答非所問,反而抬起頭來語氣極為嚴肅,眼神也極為嚴厲,就這麼直直地射向南宮靖宇。
「兒臣……」
「為了一個女人來與你的父皇叫囂,成何體統?」
「兒臣沒有與父皇叫囂的意思,只是兒臣不明白,明明之前父皇已經下了旨的,為何突然之間……」
「這並不是突然之間的,她那般的性子並不適合做你的妃子,況且你之前對她並未如此上過心,你今日是怎麼了?」
「兒臣並沒有,兒臣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經過。」
「朕是看在你並不對她上心,便也就隨了你的心愿,也並未將這事兒告知於你,可現在事情似乎並不像是朕預料的那般。」
「你可是對那鳳天傾有了意了?」
「兒臣……兒臣並沒有……兒臣只是……」
感覺到皇帝盯著他的灼灼眼神,南宮靖宇連忙否認,他怎麼可能對那瘋丫頭有意?以往纏的他還不夠麼,可是為什麼父皇這般問了他會覺得心慌緊張?
「沒有最好。」
南宮靖宇話並未說完,便被皇帝截了一半去了。
「身在帝王之家,根本就不需要那些什麼情情愛愛的,若是你對她存了那份兒心思,便趁早放下吧。」
皇帝說完這番話便又低下頭來批閱奏摺。
「兒臣明白了,兒臣告退。」
待南宮靖宇走後,皇帝才緩緩抬起頭來,若有所思的望著南宮靖宇消失的地方。
面色漸漸變得有些複雜。
南宮靖宇心情極為低落,若是照父皇那個意思,那麼他與天傾的婚事便作罷了,這麼多年以來,他從來沒有因為得不到過什麼東西或者失去什麼東西而感到失落,可是這次,心裡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本是不願娶她的,現在這個結果也並不是不能接受的,只是心裡忽然感覺空空的,那丫頭沒心沒肺的,往日的時候,整日的在他耳邊鬧,現在耳根子終於清閒了下來,這樣的她再不會在自己跟前鬧了,卻忽然感覺失去了什麼。
他們之間,到底是誰變了?
他一直沒有弄清楚這個問題,以前一直以為是她變了,她變得不再那麼粘著自己了,不,是根本就不粘著自己了,而他又變得優柔寡斷,活不像一個男子漢,人家一屆女子都能將你拋之腦後的徹徹底底,你呢,還抓著過去不放做什麼?
許久後,他打算不再想那人那事了,父皇說得對,帝王之家的皇子皇孫根本就不需要情愛那些東西,有了這些反倒是件麻煩事,再者說了,他們有到情愛那種程度嗎。
鍾白這些日子一直呆在府里,偶爾也出去轉轉,只是做事情之前總是會思考在哪裡會碰見那兩人,就著不會碰見那兩人的地方去散心,就這樣,日子過的也算瀟灑,偶爾做些有趣的東西賺賺小錢什麼的,極為輕鬆。
殊不知,這段日子是她從混亂喧囂的縫隙中躲過的一段日子,日後也定不再有。
慶元六年春,梅妃娘娘誕下龍子,皇帝大赦天下,舉國同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