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文靜香的痛楚(2/2)
這手臂上哪裡還有一塊完整的地方,鍾白又拿過她的另外一隻手臂,再次抹開一看,跟另外一隻手臂並沒有什麼兩樣,血淋淋的,樣子極為恐怖。
被鍾白髮現了自己受傷的手臂,文靜香趕緊慌張的收回了手,再次用衣袖遮地嚴嚴的,不露出一絲皮膚。
而方才因為她的一陣叫聲,斕兒已經回過了頭來,他也是看到了文靜香手臂的慘狀。
他的手掌微微握起,方才……自己的力度確實是重了些。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鍾白立即問道。
而文靜香卻是搖了搖頭,什麼都不肯說出來的樣子。
鍾白一連問了幾次,她都沒有開口。
「你若不說,斕兒……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理你了。」
鍾白預備拿斕兒威脅她,也可看看,她對斕兒的情義是真是假。
斕兒也是將眼神挪向了鍾白。
「我……六皇子……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是有苦衷的。」
文靜香緩緩將眼神移到了斕兒的臉上,終於開了口。
「苦衷?你有什麼苦衷?」
鍾白問道。
隨後,文靜香又將眼神移到了鍾白的身上。
「我……我不能說。」
文靜香趕緊垂下了頭,想要掩飾什麼。
「你是在為何人做掩護麼?那人將你折磨成了這幅樣子,你竟還要為他做掩護,當真是昏了頭了。」
聽著鍾白的話,文靜香的臉上難掩失落與傷心。
鍾白看著她的表情,似乎猜想到了什麼。
「你是文尚書的女兒,若是做掩護,也該是為了你父親吧。」
鍾白試探道。
「不!我沒有,沒有的事,你……你莫要胡說!」
果真試探有了效果,文靜香連忙抬起頭來極力否認道,神情也是有些慌亂。
而鍾白也在心裡暗暗確認了這件事情。
「如此……也好,斕兒,我們便一同走吧,本來我也是看她可憐,才大發善心預備幫她一幫,不過她似乎不怎麼領情,如此也好辦,日後斕兒你便莫要與她搭話了。」
鍾白是故意看著文靜香說的這話。
說完之後,鍾白便是走到了斕兒的身邊,預備就這樣走掉。
「我……我說……」
剛轉過身子,還沒踏出一步,文靜香便開了口。
隨後,鍾白點了點頭。
「來人啊,將她帶走。」
讓人將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幾人才坐下來聽她說。
本以為就這麼些子人,可沒想到最後那人也是緩緩從門外踏了進來,步伐優雅而紳士。
鍾白看到他,臉色也是僵了下來。
有些遲疑,有些不願意想這件事情,她心裡其實覺得南宮九淵的事應該另有隱情,但是,她還是想暫時先閣下,兩人各自先想清楚再說別的。
「是我父親讓我這麼做的,原本……我也是不會說出這件事情的,但是……父親如此對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我日日都忍著……早已是傷心到麻木了。」
文靜香說出此話的時候,語氣卻是異常的平靜,眼裡也有恨意。
鍾白能猜出來,她說這話,並不假。
「你方才還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你父親,如今怎麼這麼快便想清楚了?」
鍾白問道。
「便是在那一日,我都已經想清楚了,父親如此對我,我還顧及什麼呢,借著這一日說出來也沒什麼不好。」
「父親他效忠的人是楊太傅,他讓我嫁給六皇子也是為了抓住除了陛下之外,唯一的一個皇族子弟,說是日後……也有好處,除此之外,他在此之前,還讓我接近各個有權有勢的家族,讓我……讓我去色誘那些世家公子,若是我不從,他便用各種殘忍的法子來懲罰我,舊傷未好,新傷又起,除了臉和雙手之外,我身上其他的地方卻被鞭子抽的再也看不得。」
文靜香說到這裡,眼眸中儘是痛意,身為一個女子,身上卻有無數的疤痕,日後誰又會娶這樣的女子,光是臉能看又有什麼用。
「我不會再奢求日後還會有哪個男子會再娶我,我這幅樣子又有何人會再要……我只是想把我的心裡話說給他聽,並不奢求別的什麼。」
文靜香說這話時,眼眸中才出現了明顯的情緒,自卑感,同時她還將眼神投向了斕兒。
斕兒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神也在自己身上,便是迅速的挪開了眼神不再看她。
鍾白聽著文靜香的話,是有感觸的,因為……她的身上也是有傷疤的,不過她卻不在乎這些。
「你不用在意這些,真正深愛你的人是不在乎這些其他的因素的,所以……你還是放寬心吧,畢竟……你的身子已經是遍體鱗傷了,守護好你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鍾白忽然之間不反感這個女子了,她其實能看出來,這女子是被逼的,她骨子裡的大家閨秀氣息是無法掩蓋的,深知她方才說的那一番話不會是騙人的。
鍾白說這番話的同時,屋子裡的男子皆是將眼神挪到了鍾白的身上。
「所以……不要一味的妥協,你越是如此,你的父親便越是得寸進尺的懲罰你,既然他對你不義,你又何必再繼續乖乖的呆在那裡任他懲罰呢,莫要太軟弱,人善被人欺,人這輩子不長,多點時間為你自己而活吧。」
其實這些話,也不知道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說實話對於這個身體的原主來說,似乎跟這個文靜香的命運有些相似,不過這個身體的原主命好,碰上她了,那這文靜香就不知道命有沒有原主的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