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嚴鴻飛的緊張(2/2)
那一日,他重傷昏迷不醒,雖然昏迷,但他的腦海里依然記下了當初她來幫自己診治的畫面,他的傷能好的那麼快,也是因為她。
所有人都當他不知道,但是他依舊是記得的,也沒有人與他提過這件事情,就連她自己也未提過,她就是這樣的人,做了對別人好的事情,卻從來不多說半句話。
三日後……他的心裡有期待,也有恐慌。
期待的是那場成婚儀式,恐慌的是誰也不能預測三日後的結果。
這三日內,宮外遠懷王府已被重新裝飾,門匾上也是換成了三個明晃晃的燙金大字「六王府」。
是這樣的,原本沒有任何銜位的六皇子,因為那一份聖旨,重建了府邸,新封了王位。
說起來也真是像諷刺,先皇的各個兒子女兒,也都在先皇還在世的時候,都已封了王,封了公主,而他,南宮玧斕,只是一個六皇子,這個稱謂似乎也只是將就來的,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就像是一個默默無聞到逐漸被所有人遺忘的一個皇子。
這個「六王爺」也是沒有任何稱謂的王爺,只是一個六王爺,與九王叔南宮九淵不同,九王叔是先皇的弟弟,便是這個「九「字就讓所有人尊敬。
三日後,鎮國王府,司空府,尚書府,六王府,四處房梁之上皆是纏上了艷紅色的絲綢,看起來好不艷麗。
兩對新人也都是被帶進了宮中,由於彼此是「皇帝」親自賜婚,所以……他要親自見證。
兩位女子頭上並沒有蓋上紅蓋頭,因為要進宮面聖。
從轎子下來時,嚴鴻飛便是在轎子外等著,伸出手來牢牢的牽住了鍾白的手。
兩人皆是一身紅衣。
鍾白也並沒有穿鳳冠霞帔,只是簡單的一身紅衣,頭上也是簡單的挽了一個髮髻,面容白皙,也是簡單的妝容。
穿著打扮簡單卻不失高雅美麗。
搭著嚴鴻飛的手,緩緩地下了轎。
嚴鴻飛也是第一次穿上顏色如此鮮艷的衣服,墨發高高束起,身姿堅挺毅然。
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手裡牽著心上人的手,此刻……心上人就站在他的身邊,心裡是心動至極的。
征戰沙場數年,大的場面也見過無數次,他的心裡從來都沒有如此震撼過,卻因為心上人就穿著與自己同款的衣服,站在自己身邊,手在自己的手裡,便是因為如此簡單的事情,他的心裡便激動成這個樣子,頭一次覺得自己如同那些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你怎麼了?」
鍾白的手被他的手緊緊握著,小手裹在他的大手裡,便感覺到他的手心有些汗津津的,也有些燒熱,指尖也有些輕顫,鍾白感覺有些不對,便開口問道。
嚴鴻飛立即回過神來,側過眸子,注視著身側之人。
「有生以來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心裡有些緊張罷了……」
嚴鴻飛笑道。
「緊張?你征戰數年,歷經戰事磨難,還會為這種事情緊張?況且……這也並不是真的。」
鍾白笑說道。
嚴鴻飛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失落了,是的,這的確不是真的,但是……即便是假的,他的心裡也是極為緊張的。
「無論是真是假,這次經歷對於我來說都是極為珍貴的,畢竟……我也能有一次機會,手裡牽著心怡之人的手,與她一同穿上喜服,一同經歷過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是極為珍貴的一次經歷,以後……也是我不會忘懷的一段記憶。」
嚴鴻飛感嘆道。
鍾白聽著他的話,忽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了,一口一個心怡之人……
鍾白沒有說話,剛要抬起眸子往前走,便發現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了宮門口。
隨後,便從馬車之上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鍾白的手下意識的握緊,手還被嚴鴻飛緊緊的握著,如此一個動作,便也是捏緊了嚴鴻飛的手。
嚴鴻飛依然是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側過眸子,觀察她的臉色,便發現她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的,眸子中透著意味不明的顏色。
嚴鴻飛通過她的視線將自己的視線挪了過去,便也發現了那從馬車之上下來的人影。
鍾白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人,一如往常的絕世出塵,一襲白衣,舉手投足間皆是高雅的氣質。
不知為何,經歷過三日前的事情之後,即便是心裡對他已經心灰意冷,可看到如此熟悉的他,如此讓人心怡的樣子,總覺得是不是自己心裡想錯了?他不是那樣的人,這般模樣,他能是那樣的人嗎?
可是一想到那日他的冷漠,漠不關心的樣子,以及這三日之內,他不聞不問的態度,她當真是心灰意冷了,原本對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可是現在,不說是希望,便是連這個念頭都沒有一絲了。
「你怎麼了?」嚴鴻飛問道。
嚴鴻飛的聲音將她從複雜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立即撤回眼神,看了一眼嚴鴻飛。
「無事,我們快些進去吧,否則一會兒該晚了。」
鍾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她不想讓任何人察覺到她與那人的一段……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