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同我一人說話(2/2)
鍾白兩指拿著那極為細長的針,掀開蓋在傷口上的布,看著那傷口確實裂的很開,都看到一道猩紅的肉了,鍾白不再猶豫,便將那細長的針刺到了那皮肉上,她想著快刀斬亂麻,慢慢進行只會更疼,而且腳腕這處還是神經敏感的地方。
她對她的針線功當然自信,好歹在現代的時候,她也縫合了不少的屍體,雖然說拿這死人與活人比是不恰當的,但是她的功夫卻不是騙人的。
一邊縫,一邊觀察著斕兒,生怕弄疼了他。
當然不一樣,她給死人縫合放心是因為她知道死人是沒有感覺的,當然也感覺不到疼,可是現在這是一個大活人,稍微有點疼就能感覺到的大活人,她不是那種見慣了疼痛,做慣了手術的主任醫師教授,而且是在這種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她當然也害怕病人出了意外。
不到一會兒功夫,她便做好了縫合工作,又輕輕的將傷口包紮了起來,這會才敢抬頭看斕兒。
他額頭多了許多細密的汗水,鍾白知道肯定是疼的,但是這孩子卻一聲都未吭,自己強忍著。
當看到鍾白抬起頭來看他的時候,他嘴角微微的傾了傾,鍾白當時就被震了一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居然對自己笑了,原本以為他依舊是那樣一副表情,卻沒想到他居然對自己笑了,她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孩子已經對自己敞開了心扉?
心裡還是暗暗波動的,因為她一直以為這孩子有自閉症,而自閉症的孩子是需要關愛的,現在看這成效倒是不錯。
「你這幾天就呆在屋子裡不要出門,否則你的傷口很難痊癒的。」細心的叮囑他,這孩子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的臉。
鍾白見他沒反應,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了沒?」
這樣,他才遲疑的點了點頭,這下鍾白才放心。
將他扶著躺下,最後才放心,便準備轉身離開了。
剛還沒走到兩步,手腕便被抓住了,鍾白又震驚了,這孩子怎的拉住自己的手了?
依著他抓著自己的手腕,轉過身子看著斕兒。
「斕兒,你可是傷口還疼?」關心的詢問他,眼神也透著陣陣暖意。
斕兒搖了搖頭,鍾白不禁猜測,他既然不疼那他拉著自己幹什麼,他是要說什麼嗎,若是他能說句話就好了,自己也不用這般費神去猜他的心思了。
看著他許久,也不見說話。
「我知道你會說話,這樣,你害怕與別人說話不打緊,那你害怕同我說話麼?」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鍾白這下便放心了,她用手滑過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雙手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
「那便好,你既害怕同別人說話,那便不說,你便只同我一個人說話就好。」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循循善誘,想讓這孩子開口說話。
「那你只願同我一個人說話,你便開口說話好不好?」見他沒有回應,鍾白又問了一遍。
「好。」他說了一個字,聲音溫軟好聽。
鍾白心便放下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真乖。」用手掌摸了摸他的頭,極為寵溺,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對這孩子感覺很親切。
沒有注意,這孩子眼裡灼灼的光芒。
「還來。」這孩子又說了兩個字,鍾白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讓自己還來。
鍾白笑了笑道:「當然來,我還得過來給你拆線呢,所以你定要安生的呆在屋裡別像方才那般到處跑傷了自己知道嗎?」
他又點了點頭。
「如此便好,那我便走了,你要好好休息。」鍾白拍了拍白皙修長的手,便起了身子,出了門。
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著實呆的久了些,也不知道紅綾去了哪裡,便準備趕回去。
鍾白不知道,今天這一舉動,卻讓那孩子日後對她依賴的到了再也無法離開的地步。
走到快要到東宮的時候,她看著遠方一個小宮女急匆匆的朝她跑來,鍾白很識趣的站在原地等著那宮女。
「怎麼了,這麼急匆匆的。」
「鳳大小姐,紅綾姐姐被梅妃攔下了,此刻正在荷花池邊受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