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他想到了那一刻腳下的地動山搖，突然明亮了些的結界。不過他還是看向海絲，希望親口從她嘴裡聽說，這一切是否真實。

看著遲遲沒有醒來的海絲，他猶豫了，畏懼了。

顧輕染噗嗤一笑，突然說道：「鮫族公主，既然醒了就起來說說話吧！」

其實就在南展樂剛醒，海絲就醒來了。只是她依然裝著昏迷，若不是顧輕染感到那一瞬間陡然變化了一絲的心跳，也不會發現。

「絲絲！」南展樂詫異地看著顧輕染，又看著海絲隨著顧輕染的睜開了冰藍的眼眸。對上那雙澄澈如水如冰的眼眸，他突然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艱難地吐出一句，「她說的是真的嗎？

，「她說的是真的嗎？」

「對不起！」海絲眸色暗淡地避開南展樂灼灼的眼，艱澀道：「她說的是真的！」

南展樂頓時失神的跌坐在地，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兩人相對久久沉默不語，突然，顧輕染輕聲道：「鮫族公主，或者說遺蹟主人。請問，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海絲臉色驟然一變，凝視著顧輕染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就是剛剛，你看南展樂的眼神。有著猶豫、複雜、畏懼，可不該有期待、滄桑和解脫。以你的年齡，短時間發生的一切，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心態。」

就在顧輕染說完，眼前的景色一變。不再是簡陋的洞穴，變成了一間華麗的水晶宮殿。

宮殿空無一物，唯中央有一處碧藍的泉池，一人倚著池一塊白玉半躺在泉池中，藍發藍膜，皮膚白皙如雪，最令人驚愕的是那半身金色的魚尾，在水底不時擺動著。

顧輕染一愣，便是含笑道：「鮫族公主？」

池中之人的面容與鮫族公主海絲的面容一般無二，甚至不知過了多久依然沒有絲毫歲月的痕跡。

女子卻是懶懶抬手，微擺，道：「鮫族已滅，我獨一人怎得公主之尊。你就叫我海絲吧！」

平平淡淡看破紅塵的語氣，顧輕染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的黯然。

顧輕染淡笑不語，忽扭頭看向夜宸軒，見他目光微冷打量著四周，華麗的宮殿卻沒有一處門窗的存在，

見顧輕染不開口，海絲只得主動。她揮手身前出現三樣東西，一顆冰藍的水晶球，一塊玉佩和一顆妖元，說道：「這是任務完成的獎勵，妖元、海紋玉佩和，鮫珠！」

顧輕染只好奇地看著那枚不過大拇指大小冰藍的水晶球，這就是讓四海龍宮爭奪並為之做出覆滅鮫族之計的鮫珠。

鮫珠之名，據說得它認可，便得預言之能。可想到之前所聞所聽，想要得到鮫珠認可，卻是千難萬難。

看了看，顧輕染沒上前的舉動，反而謹慎地問道：「要得獎勵，你還有什麼條件？」

「哦，何出此言？」海絲眼中閃過一抹流光，問道。

顧輕染斂眸，臉色越發的淡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越是珍貴的東西就越不可能白拿。」

海絲啞然失笑，道：「好吧，我確實有條件！」

笑後，海絲笑容收斂，透出寂寥。

「如你所知，我最先逃出了靈虛妄海，可路上遇到四海之人受伏重傷，危急下只得借鮫珠之力劃破空間恰好落到了這裡。那時我已重傷彌留，驚喜的發現這處泉水能勉強維持我的生命，但我也不得離開泉池半步，但就這樣數萬年來我也幾乎是在沉睡中，難得醒來一次。因此我鮫族血脈傳承的重任也無法完成。」

她忽凝望著顧輕染，顧輕染只沉默以待，知道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海絲目光灼灼地望著顧輕染，有著祈求與期盼，「只希望你以後若是遇上有我鮫族的後人，能用鮫珠替他淨化血脈開啟我鮫族的傳承，讓我鮫族傳下去。」

顧輕染頓了頓，想起之前的一幕幕，靈虛妄海是否真的毀滅難以確定。猶豫了片刻，她問道：「南展樂呢？」

海絲苦笑，揮手一道靈魂從她手中飛出，落於地上，顧輕染髮現那道靈魂正是南展樂。

可是這道靈魂似乎是殘缺的，顧輕染只著看他在一遍遍無聲的重複地問著：「他們真的被結界困住同歸於盡了？」

顧輕染驚道：「這是？」

海絲看著這道殘魂，黯然道：「他為了保護我靈魂被打散，這是他彌留時的話，我卻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