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暝王出手,至毒至極(1/2)
治療必須先以銀針打通雙腿的經脈,割開雙腳腳踝的血管借銀針逼出部分毒血。再全身針灸打開穴竅,借藥浴的熱氣將藥水從穴竅進入他的身體與幾乎凝固的毒素互溶,從雙踝割開的血管流出。
顧輕染答應了,夜宸軒卻不完全放心。他將衣袖撕下一條在顧輕染惱怒的眼神中將她的雙眼遮住,背對著床坐在椅子上。
再牽著顧輕染手中幾條天蠶絲的另一頭分別纏在夜少風的手腕和腳腕上,再最後看了顧輕染一眼見她背對著床邊沒有回頭,才一把掀開夜少風身上的薄被,眼神凝重,沉聲道:「開始吧!」
一旁,小肆見下針的人由顧輕染換成夜宸軒,滿心擔心與不滿。只是夜少風都同意了他也不能阻止,只端著托盤協助夜宸軒的動作。
就聽顧輕染冷凝的聲音,「腳踝消毒。」
話落,夜宸軒毫不猶豫地拿起托盤中銀色的鑷子夾起浸泡在酒精中的棉球,仔仔細細地在夜少風腳腕處擦拭。
消毒結束,他手中焰色一閃,瞬間棉球化為虛有,將經過高溫烈焰消毒鑷子再放進盛著酒精回收工具的消毒托盤。
輕微的叮咚聲,顧輕染的聲音同時響起,「用刀刃隔開他腳踝的血管。」
銀光閃過,利刃已被夜宸軒丟回托盤,他看了看傷口,凝聲道,「刀口血液成黑色粘稠狀,流出少許。」
顧輕染一直搭在天蠶絲上的手一頓,血液已經幾乎凝固,夜少風的毒比她預計的更深更難清除。
只是這會兒沒時間想太多,她一步一步地指導著夜宸軒,從夜少風腰部開始下針向著腳踝逼近,兩人雖是初次配合,卻如合作了千百次般無比默契。
這默契讓夜少風詫異,且夜宸軒的針法認穴精準且手法熟練,提轉捻彈信手拈來,顯然不是一朝一夕練成的,讓人疑惑。
隨著夜宸軒的針,夜少風腳踝流出的黑血漸多,直到暈染了腳下一片,他的注意力也開始迴轉。沉默不語只一直盯著腳踝的位子,一臉深沉。
隨著夜宸軒的針,夜少風腳下毛巾被小肆換了一張又一張。過了一會兒夜宸軒開始在他上半身施針。
夜少風忍受著那如刀刮骨的痛苦,只在心裡默默地記著,一筆又一筆。
小肆的眼眶開始發紅,等到顧輕染開口讓避開滿身遍布的銀針將夜少風綁在定製的木架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哭什麼?」夜少風的神自沉浸的思緒中抽離,再開口才發現嗓音已被痛得沙啞。
小肆卻哭得更加的厲害,只搖頭默默無聲的掉淚。手上的動作卻越是輕,越是快。
特製的木質人形浴桶,桶底煙火燃燒,桶中碧綠色藥水氤氳著熱氣。
小肆將綁著夜少風的木架抬入桶中,平躺著藥水沒過他全身,微斜只淺淺地露出臉,厚重的木板蓋上只有頭部露出。
自浸入滾燙的藥水,夜少風臉上就露出些微的痛色。
自小被劇毒折磨的痛,讓夜少風對痛有超乎尋常的忍耐力。小肆都忘記有多久沒見過夜少風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就是他剛到夜少風身邊的那一年起。還記得他與夜少風同齡,那年他才不過十歲。
小肆眉目含淚,祈求地看向顧輕染,第一次主動開口,「顧小姐,主子他會沒事吧?」帶著不確定的希冀,他只求顧輕染能給安心的回答,就算只是安慰。
可惜,顧輕染眸色冷凝,視線落於夜少風蒼白的臉,面無表情道:「這是最危險的一關,若是能挺過,毒就解了大半。若是……」
顧輕染還未說完就被夜少風痛苦的悶哼聲打斷,那是痛極才有的聲音。
她沒再繼續,但小肆已經懂得了她未完的言語,生死就在這一關決定。成,則前路坦蕩。敗,就魂歸於天。
只是這才開始,這痛苦就如此難忍,夜少風如何能忍得下去。
顧輕染站在一旁木然的看著,夜少風的臉已經痛得猙獰扭曲。她想,她的醫術還是不夠,才會讓應該解除痛苦的人更加的痛苦。
驀然她的眼前一黑,一雙溫暖的手遮擋住她的眼,轉過她的身,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輕撫耳語:「乖,別看!」
這次顧輕染輕易地扒開了他的手,對上夜宸軒的眼睛。幽寂的眼底染上了一層妖嬈的氤氳,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只覺得驀然心驚,本能逃避地斂下眸。
聽著身後夜少風越來越明顯的悶哼,乃至不時的呻吟。她只剩下無奈……
半個時辰過去,夜少風的嗓音已經沙啞。身後是碰碰撞擊木桶的聲音,小肆的臉已經扭曲,終是忍不住跑到她面前,哀求道:「顧小姐,主子的毒,可不可以下次再繼續解?」
「不可以!」顧輕染冷硬地回答,「不能堅持的後果就只有一個……」
小肆頓時頹然,只覺得一分一秒都那麼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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