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替師坐牢(1/2)
「怎麼是你!」
夜吹終於認出了蘇瞳。不過他很快又奔上前來捏住蘇瞳雙肩緊張高叫了一聲:「千萬不要拿司靈手裡那個無名的贈禮!」
「什麼意思?」
本想好好戲弄自己這個騙靈石的大師兄一番,但因他提到的正是自己在意的事情,所以蘇瞳皺起眉頭,立即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夜吹身上。
「別激動,我已經見過司靈了。」蘇瞳推開夜吹的手,又補充一句。
「你……你沒有人提醒,怎麼會避開那個禮物?還有,我的天啊!你的氣息怎麼已經達到大乘境了?是在司靈那裡買的?這不可能!我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你的靈石還被我通通拿走!」認真審視著蘇瞳,夜吹只記得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師兄,如果你是想隨便說點什麼來轉移我的注意力,那麼我們還是來玩扒褲衩的遊戲吧。」蘇瞳斜眼看了一眼夜吹,情不自禁地想要揉捏欺負。
「別別別!」夜吹再次緊緊捂上自己的屁股,流露出堅貞不屈的表情,仿佛在說你那隨從之名,只能買我的戰力,可不能糟蹋我這個人。
「你就不要記恨我了小師妹……嚶嚶嚶嚶,我也是個可憐人。」
好不容易才從大獄中出來,又見著了個能完全理解自己處境的同門師妹,委屈之意頓時在夜吹的心底泛濫爆發,惹得他鼻子泛酸,眼眶發紅。
「你太聰明,太厲害了,沒想到把我救出牢房的人居然是你,難道這就是因果循環?如果你心裡還怪我搶你的靈石,那就連我們那無良的師傅一起記恨吧,因為我就是滿心歡喜承下了司靈手裡那無名者留給我繼承的財富,才被瞬間打入牢里的!」夜吹倒出了自己入獄的真相。
他的話,讓蘇瞳眉頭一緊,不過她還沒有發話,夜吹便自己補充說道。
「你一定想像不到繼承之物除了好處之外,還有債務吧?」夜吹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目光滲人地看著遠方,提起此事,勾起了他一生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難道說司獄大人說你欠南星靈石,所以落獄,其實是康仁老混蛋欠南星大把靈石,但他把這坐牢的名額傳給了你?」蘇瞳吃驚嘆道。
「不錯。」夜吹一臉委屈,皺著臉對蘇瞳點頭:「我才到南星仙域,再怎麼奢侈也不至於立即欠下還不清的靈石吧?」
「我故鄉貧瘠,原本就囊中羞澀,來到南星聽說可以花靈石買修為後相當的興奮,無奈將袋裡所有靈石通通拿出,都不夠我換取一階修為,這時那司靈大人卻在帳本上查到有前人給我留下了一筆贈禮,我一聽是『禮』,想都沒想便高興收下。沒想到收禮的瞬間便眼前一黑,坐在了牢房裡。連手邊為數不多的法寶靈石都通通充公,一個子也要不回來,於是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為那老混蛋坐了幾百年的牢!」
幾……百年……
看著夜吹那張皺成老苦瓜的臉,蘇瞳被深深地嚇住了。
坑!實在是太坑!
原以為大師兄黑了自己的靈石,萬萬沒有想到,追根究底,還是因為那無恥的康仁!司獄為毛沒有把真兇緝拿歸案,只將替死鬼夜吹送到牢里?要是自己曾經大意,也接下了那無名的饋贈,那麼現在是不是也已落入黑乎乎的牢中,與大師兄隔籠對望,一坐百年?
想想都覺得後怕,脖梗里有冷風嗖嗖。
其實能選擇大師兄出來,也證明她對夜吹本人已經沒有那麼大的怨恨,他是拿走了自己的靈石,但同時也救她脫離過五毒聖祖的殺手,因他滴落的血而領悟了絕境。現在再被他一解釋,她便對他只剩下同情。
「我見過老二了。」沉默片刻後,蘇瞳對夜吹提起了竹竿。
「那個金屬人?」夜吹一怔,頓時好奇地湊上前來:「他現在混得怎麼樣?你們三個,我在他身上得到的靈石最多。想必現在比我倆都好。」看來除了蘇瞳,老二老三都召喚過大師兄幫忙。
「不怎麼樣,他一見我,便把我法寶都掠走了,原本我以為搶東西是康仁一脈的惡習,但看看你……」蘇瞳嫌棄地上下打量了夜吹幾眼,而後一字一句認真說道:「看看你這衰樣我便猜想,二師兄是不是也現在也身陷囹圄,急需法寶用。」
比夜吹更不像壞人,二師兄搶走法寶,見她落淚還急急地抖出許多靈石供她揮霍,如果沒有二師兄的慷慨,讓她成功踏入大乘境,說不定為了急著追求修為,她會急不可耐地應下康仁老混蛋的「饋贈」,而後被立即打入絕境裡。
「什麼?搶法寶?」夜吹打了個寒戰,目光深處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忌憚。
看來坑人老混蛋的債務不止一處,看來日後凡是莫名其妙的贈禮通通都不能碰觸。這次在南星為他坐了百年的大牢,下一次還不知道小命保不保得住!
「我就說為什麼傳承弟子與記名弟子間的待遇差那麼多。」回想在黑岩荒地里傲青不說真名被康仁嫌棄的場面,此刻蘇瞳才深切明白其中真意!
她與夜吹等人的名字,是被鐫刻在一座巨大的豐碑上的!
那便是一種師門榮辱共享的無形約束力!當年康仁老頭信誓旦旦,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想必他說此話的初衷是因為他惹出了許多麻煩,正等著自己的傳承弟子們去替他坐牢還債吧?
「我想背叛師……」夜吹眼角擠出的淚花都掛上了冰霜,但在他說此話的時候,天空突然響起滾滾雷霆,仿佛有什麼天罰的雷要懲戒他口出妄語之過!
最後一個「門」字沒有說出,夜吹閉緊了自己的嘴巴。
蘇瞳依稀見過這個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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