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金主要睡覺(1/2)
陸安心病著的這一周,顧睿城可是絲毫沒有閒著的,他和蘇澈整合了資金,花了8千萬,把北城那塊地皮合力給拿了下來。
地皮到了手,接下來就要忙開發的事情了。蘇澈作為投資方,投了三千萬,就有了說話權,他堅持要修建遊樂場所,要不然就是轉手拍賣掉。
對於他的想法,顧睿城並不反對,只是他存了一點小心思,想在這塊地皮里挪出一小塊地盤來做點別的。
陸安心雖說已經來到公司上班,他卻在忙著參加大大小小的會議,愣是擠不出一點時間來招呼一下陸安心。
因此陸安心倒得了個清閒,她第一天入職還算順利,策劃部門也挺大,她被安排進了編輯部,裡面有了她的加入,變成三男三女,陰陽達到平衡,大家對她的學歷和出身一概不知,只當她是新應聘進來的,再加上搞文字工作的性格都比較隨和,陸安心第一天和他們去吃了飯唱了歌,便很快的就融入了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陸安心就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焦慮當中,她本就沒什麼經驗,突然進了編輯部,對很多東西還處於一竅不通的狀態,部長交代她寫篇新聞稿,她仔細推敲一個下午寫出來,剛拿給部長就被扔出來。
部長名叫周亞之,今年32歲,名字很儒雅,脾氣卻火爆的跟炸藥桶似的。
所以陸安心這入職的第一周,編輯部每天都是雞飛狗跳,一層樓的部門都能聽見編輯部長罵人的聲音。
一個叫羅真真的女同事比較熱情,和陸安心混熟了之後就安慰她,部長罵人跟吃飯似的,不罵不舒坦,就算她沒來,部長也是整天逮著人就罵的。
陸安心也明白部長不是針對她,他就是這脾氣。只是在這裡想不每天挨罵。還得拿出真本事來,她回家就開始惡補新聞學方面的知識。又找同事要了以前的策劃案和文章仔細研究。
好幾個晚上,看書到深夜12點,拿著只筆在書上勾勾畫畫,格外的認真。顧睿城近日也回來的很晚。每次回來都看見她伏案看書的背影,他雖然覺得她這麼勤勞刻苦的模樣很是讓人放心,但是也擔心她的身體吃不消。
這天是星期五的晚上,陸安心下了班回來吃了飯就鑽進了書房。
顧睿城六點多就回來了,回來找了一圈沒找到陸安心的人,就徑直上樓去了書房,果然看見她坐在那邊看書。
他伸手鬆開了領帶,解開了規整的襯衣紐扣,聲音平淡的像一壺清水:「還在看書?」
陸安心腦袋也沒抬,「恩」了一聲,竟是連一個眼神也懶得施捨給他。
先前,顧睿城覺得陸安心這樣上進是好的,看她認真的小臉也是有趣的,可是這日子多了,陸安心每日看書到深夜,自然會拒絕他的生理需求。他就有些不滿起來,此刻又受了陸安心的冷落,氣就有些上來了。
他大步走到陸安心的面前,一巴掌拍在書本上。他的手指纖長,骨節勻稱,手背上的青筋卻隱隱暴起,綠色的血脈張揚著力量。
陸安心這才明白過來,眼前的顧睿城是由不得她胡亂敷衍一通的。
她抬起臉,把眼睛彎成了月牙,笑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他看著她的笑臉,又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不用這麼拼命,就算你做的不好,也沒人能把你趕出去。」
他是在彰顯他的權利,和他對她的價值。
她苦笑了一下。
「整天被罵的不是你,你當然無所謂。」
他眉梢上挑。視線從她的小臉上滑下去,她今天穿著一件絲綢睡衣,帶紐扣的,兩顆扣子沒系,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露出來。
他禁慾了快一周,只看了一眼,下身處就湧起火。
他眼皮一抬,瞬間抓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在她驚呼之際,已經把她從椅子上抓起來,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斜靠在桌上,讓她靠著自己,身體貼在一起時,他隱忍的表情讓她有些驚慌,她終於是裝不出那泰然的模樣,此刻皺著眉頭。伸手推著他的胸口。
「顧先生,我書還沒看完呢。」
他睜眼,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眼。
「當初說一萬塊一次,今天算五萬塊。」他說完,就朝她的脖子吻去。
她的身體僵硬的像一塊鐵,閉眼容忍他的吻,只是滿臉的嫌惡卻毫無意識的表現了出來。
他對她的僵硬很不滿,抬起頭看她的時候,她的表情撞進他眼裡,像迎面一把尖刀插進來。
他的手放開了她,把她推開了。
「你看書吧。」他說完就走了,步子邁的很大很急。
陸安心卻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自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沒心沒肺的又坐回到書桌前面去了。
出了書房的門,顧睿城沒有回臥室,而是出門開了車直奔夜店。
今晚,他心底里裹著一團火種,一跳一跳的燒心。
他到了夜店,蘇澈領著男男女女一群人坐在卡座里,他走過去,已經有人自動的讓出一大片空位給他。
連城集團的顧總,這夜店裡還真沒幾個人不知道的。
蘇澈看著他黑沉沉的臉,對他打趣:「又被你那小情兒傷了心?」
他一皺眉,面前已經伸過來兩隻白皙纖長的手臂,兩手捧著一杯酒送到他面前,他看也沒看手的主人,端起來就一飲而盡。
蘇澈看他確實心情不好,不再笑他,專心的和一旁的女人們調笑。
坐在顧睿城身邊的女人身著白色連衣裙,長相也是很清純的,理直氣壯的低了頭害羞,又悄悄抬眼偷看顧睿城。
可誰知道她如此這樣故作姿態好一番,顧睿城是連半個正眼也不給她,她端不住清純的人設,雙手朝顧睿城的肱二頭肌貼了上去,嘴裡笑道:「喝酒嗎?我給你倒。」
她話音剛落,就被顧睿城一巴掌推出老遠,他眉頭蹙起,眼中的不屑快要溢出來。
「滾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女人一捂臉,哭著跑了。
這下,沒有人敢再靠近顧總裁半步,只有蘇澈推開了身邊的女人,湊到他身邊來。
「對了,那個季淼淼,怎麼樣了?」
「我在北城給她買了一套公寓,選個時間轉到她名下去,她現在在北城的分公司做財務副經理。」
他說完這番話,自己伸手要倒酒,被蘇澈搶先一步搶了酒瓶子,說道:「我給你倒。阿城,你現在是金屋藏嬌藏一對啊,比我厲害多了。」
他不愛聽這話,冷刀子一樣的眼神在蘇澈的臉上擦了一下。
「我欠季淼淼的,不是這一時半會兒就能還得清,我心裡這個坎過不去。」
顧睿城高中那幾年被噩夢纏繞,三天兩頭往心理醫生那裡跑,蘇澈都是看在眼裡的,他拍了拍顧睿城的肩膀,長嘆了一口氣。
「你這個人啊,有時候就是太較真,什麼都往死里倔,對了,我最近聽說老爺子不舒服,你回去看一眼沒?」
顧睿城冷笑一聲,眼裡的寒意再添兩分:「他身邊有顧清域看著,輪不到我。」
顧睿城自從大學畢業回國接管了連城集團後,就基本上沒回過家,顧老爺子拉不下面子找他,乾脆自己在外面認了個乾兒子回去,這個乾兒子就是顧清域。
說是乾兒子,可是看他那張和顧睿城5分相似的臉,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是顧老爺子在外面的私生子。
顧睿城想起這些破事兒就心裡煩躁,把手上的空杯子啪嚓一聲拍在了桌上,自己起身走了。
等他走了,蘇澈才看見,那杯子從四周緩緩的裂開,沒兩秒鐘就四分五裂變成一灘玻璃渣了。
顧睿城出了夜店,心裡的火氣還是沒得到發泄,反而越燒越旺。恰好這時候,季淼淼的電話打過來了。
他開車去了北城季淼淼的公寓,在公寓門口,看見了一個帶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男人走的很快,從他的車子旁邊路過時,還朝他看了一眼。
他也沒有在意,把車停在公寓上了樓。
一進門,季淼淼就迎上來幫他脫外套,殷勤的像個小媳婦兒。
顧睿城被人伺候慣了,卻獨獨受不了她這麼伺候自己,他把衣服攥在手裡,有意的和季淼淼拉開了距離。
「我自己來。」
季淼淼做了飯,說讓他過來吃,又說工作上有事和他請教。
他坐在餐桌前,看著一桌豐盛的飯菜,提不起半分的興趣,但是在季淼淼期盼的眼神中,他還是伸筷子吃了幾口。
就這幾口,他卻吃的非常不舒服。
季淼淼似乎是做慣了重口味的飯菜,油鹽放的很多,吃起來讓人心裡有些發膩。
顧睿城突然就想起了陸安心的手藝來了,比起季淼淼,她做的東西真是剛剛好合了自己的胃口。
顧睿城想到這些,稀缺的胃口幾乎變成了反胃,垂眸把筷子放下了。
季淼淼見他不吃了,眼中閃過些失望,小聲道:「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啊?」
顧睿城也是不善撒謊的人,略微點了點頭,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我喜歡味道清淡一點的食物。」
季淼淼聽了他的話,卻高興了起來,因為感覺又多了解了他一分。
他坐在沙發上,季淼淼自己收拾了碗筷,詢問了他的意見,給他端來了一杯濃郁的黑咖啡。
熟悉的液體灌進胃裡,他的腸胃才好受了一些,抬眼看著季淼淼問道:「工作的還習慣嗎?」
季淼淼一聽這話,兩手交疊在一起,高興的面容換成了委屈的面相,輕聲道:「是我太貪心了,一進去就做了那麼高的位置,現在同事們說我閒話,總經理也瞧不起我,我現在沒辦法和他們搞好關係,又什麼都不會,我……要不然睿城你把我解僱了吧。」
她說完這話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卻是朝著顧睿城,顧睿城看的眉心直跳,除了陸安心,他確實沒耐心去哄別的女人。
「我解僱你幹什麼,只要你說想要,我什麼都能給你,明天我讓anna去分公司交代一聲,你照常上班吧,順便,讓anna去給你報個班,你去學點東西。」
對於一個小小的分公司,顧睿城確實不是很在意,所以季淼淼在裡面鬧出什麼樣的動靜他都不想去管。
再說,季淼淼現在求著他解僱自己,無非是來找他訴苦,並不是真心求解僱。她這點小心思,他還是看得懂的,只是對這樣拐彎抹角的做法有些不舒服罷了。
等季淼淼止住了眼淚,顧睿城也起身拿上了外套。
「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他要走,季淼淼就攔不住他,只能可憐巴巴的望著他的背影出了門,回身面對一室的冷清。
……
上班這些天,陸安心著實忙的焦頭爛額,新項目開始了,部長要他們給策劃書,星期一每人要交一份上去,她到現在才只寫了個標題。
夜裡十一點,陸安心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意識到時間不早了,她回到臥室洗漱。
洗完了澡出來,陸安心才突然想起來,傍晚的時候顧睿城回來了。可是她把人給氣走了。
她在偌大的別墅里轉悠了一圈,沒有看到顧睿城的人,朱嬸也已經回去休息了。
她心裡暗暗的琢磨,傍晚那個事情到底是誰做的不對,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做錯了,畢竟她是顧睿城的情人,而顧睿城是金主。
金主要睡覺,情人是不能拒絕的。
她走到窗前,想給顧睿城打個電話,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居然是許之遙。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許之遙的話沒什麼營養,說的是那天同學聚會的事情,問她是不是被冷落了,才自己回了家。
她胡亂的敷衍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猛然抬頭,見窗戶上的倒影之中,她身側還有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嚇得汗毛倒豎起來,一回頭,看見是顧睿城。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顧睿城突然朝她走了過來,一下子奪走了她的電話。
他語氣冷冽,比夜晚的溫度還低。
「男人?」
陸安心下意識的想否認,但是怕顧睿城真的打電話過去問了,後果更加不堪設想。只得點了點頭。
「以前的同學而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從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這是我的房子,我回來還要挑時候?」
他以前生氣也是沉默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說話像個幼稚的孩子,陸安心突然覺得他可愛至極,衝著他的後背迎了上去,走到他身側,仰著頭問他。
「要不要洗澡?」
他看一眼她打濕的頭髮,心想:你都洗完了,又不能和我一起洗。
他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自己走進浴室里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陸安心這個沒心沒肺的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他躺在她身側,還能聽見她小獸般的呼嚕聲,他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乾脆躺下拉過被子,習慣性地把她給揉進了懷裡。
這一覺,兩個人都睡得很沉,也許是這些天都太累了。
朱嬸上樓來看過兩眼,沒敢把他們叫醒,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顧睿城才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手錶,閉上了眼睛。
睡得久了,反而更加的疲憊了。
他一動,陸安心也跟著醒了,迷迷糊糊的問他:「幾點了?」
「下午三點。」
陸安心沒吭聲,幾秒鐘過後,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直直的沖向了洗手間,洗完了又一頭扎進了書房裡去了。
顧睿城坐在床上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臉色一點點的沉下去。
真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讓她出去工作,應該把她養在家裡,像金絲雀一樣,讓她每天給自己洗衣做飯,自己也把她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陸安心這一進去就不出來了。顧睿城下樓去吃飯看新聞,讓上樓去叫她下來吃飯,可是她說自己策劃書沒寫完,吃不下。
他把湯勺啪嗒一聲扔進了碗裡,心裡一陣陣地堵。
他現在有一個孩子氣的想法,想讓anna把她給解僱了。
可是這些天,她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裡的,要是真解僱了她,就好像把她從懸崖上給推下去了,萬劫不復都有可能。
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又讓朱嬸給他換了勺子和湯,繼續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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