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讓他怎麼在外面做人(2/2)
「喂,這兩個人就是姓陸的那家人吧?」
「是啊,就是他們,太不要臉了,給了看護錢就把看護當狗一樣使喚,聽說了,這家的女人還要看護分一半工錢給她呢。」
「啊?還有這種事啊?」
「……」
人們的議論聲一一傳進陸安心的耳朵里,她的看著陸韋年,陸韋年臉上有些掛不住,呵斥道:「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我們不過是和她商量,誰能想到那個女人這麼兇悍,把這件事到處說……」
他還沒說完,陸安心打斷他:「如果人家報警,你這就是敲詐。你儘管狡辯,事實是怎樣大家心裡都知道,現在安然在這醫院也沒臉待下去了,你們給他轉院吧。」
一聽要安然轉院,陸韋年首先想到的就是錢。
「那這醫藥費,顧總還會繼續付吧?」
陸安心冷笑一聲,「他的事情,我可做不到主。要不然,你親自去問他?」
陸韋年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煩躁,他本來就是個懶散的人,家裡大小事務都交給田穗芳做,現在陸安然住院,他偶爾來跑一趟都覺得夠煩的了。
他臭著一張臉,對著陸安心說道:「你弟弟轉院的事情你處理一下,我這邊上班忙,抽不開身。」
陸安心料到他要推給自己,也不拒絕,而是說道:「那好,我有一個條件。」
陸韋年問:「什麼條件?」
「轉院之後,你們不能再去醫院,他出院那天,我會通知你們來接他。」
陸韋年聽了之後反而鬆了一口氣,這正和他意,還不用他花錢,他立刻答應下來:「好,那你可要好好照顧安然啊,沒照顧好的話,你田阿姨可要來找你麻煩的。」
陸韋年答應之後,連病房都沒進就走了。
陸安心回到病房,把她和陸韋年的對話說給陸安然聽,她有些忐忑,因為是她自己善做主張提出條件。
「安然,我不讓他們去醫院照顧你,你不會怪我吧?」
陸安然沒有掀開被子,而是被子裡悶聲說道:「轉院的話,要花很多錢吧,你才剛辭職,哪來的錢?」
原來他在擔心錢的事情,陸安心有些心疼他,拍了拍被子。
「不用擔心。我之前存了一點錢,夠花了。」
她說完,陸安然就從被子裡探出了頭,眼眶有些紅。
「安心,要不然我不讀書了。」
陸安心愣了一下,瞬間悲憤湧上心頭,她看著陸安然,說道:「安然,我做這麼多,都是希望你能順利的完成學業,以後做一個能掌控自己人生的人。以前是我虧欠你,你不要覺得我付出了很多,我只是在贖罪。」
陸安然眼眸里的光暗淡下去,他自嘲的笑出聲:「原來是贖罪啊。」
陸安心還要去找醫生提轉院的事情,也沒有再和他多說,轉身出去了。
等到陸安心回到病房的時候,卻發現陸安然人不見了。
她一下子就慌了,掏出手機給陸安然打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可是那邊響了很久就是沒人接。
她急的原地打轉,想出去找醫生,這時候anna打電話來。告訴她轉院手術辦妥了,陸安然已經住進了單人病房。
雖然不知道陸安然為什麼沒有接電話,但是此刻的陸安心終於放下心來。
顧睿城派來接她的車子也到了,她上了車后座,才發現開車的人就是顧睿城。
車子一路疾馳,沒有人開口說話,這時,陸安心才從後視鏡里悄悄看見顧睿城那張冷冰冰的臉。
雖然平時他也常這樣冷冰冰,可是這次,陸安心敏感的察覺到他不高興了。
至於他為什麼不高興,她也不敢多問。
車子停在家門口。陸安心先下了車,站在車子旁邊等著顧睿城。
「你吃飯了嗎?」她鼓足勇氣開口。
他卻看也不看她,從她身邊大步繞過,冷酷的風吹過她的臉頰,她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
站在原地,目送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第一次感覺到心酸的滋味。
……
偌大的房間,沒有人聲,顯得空曠而孤寂。
陸安心悄悄的趴在樓梯口朝下看,剛剛洗完澡的顧睿城頭髮還是濕的,他正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打電話。
溫暖的光線拉長了他高大的身影。
陸安心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他掛了電話,走向客廳,她才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刺溜一下鑽進了廚房裡。
不多時,她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走過去放在了顧睿城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上還放著一疊資料,是關於北城的開發項目。
顧睿城最近很忙,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冰冰的問:「怎麼了?」
陸安心咬了咬嘴唇,問道:「你脖子還疼嗎?」
「不疼了。」
「那你餓不餓?」
陸安心一說完,顧睿城「啪」一聲就把手裡的資料拍在了沙發上。他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掃了一眼陸安心,「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就是聽朱嬸說你沒吃飯,怕你晚上胃疼,你最近這麼忙,飲食一定要注意。」她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因為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冰冷,仿佛她的關心對他來說是叨擾。
她說不下去了,起身要走,被他拉住了手臂,拽到了身邊坐下。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頓了頓才說道:「今天在公司,你和別的男人聊天了?」
陸安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
「我聽說,你在公司碰見了一個大帥哥,兩個人聊得火熱。」
他又重複一遍,繃緊的嘴角像在吃醋。
她終於想起在公司的時候碰見的許之遙,連忙搖頭:「沒有聊得火熱,就聊了兩句。」
他伸手錮住她的下巴,讓她微微揚起臉面向自己。
「你是我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聊半句都不行。」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起來一點懷心思,問道:「你吃醋了嗎?」
他神色一凜,摟著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寶貝,看來今天在辦公室的那一場還不夠,你精神不錯。」
她一想到自己哭著求饒的模樣,臉頰一陣滾燙,趕緊求饒道:「你先吃麵吧,不然要胃疼的。」
他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眼角飛揚著情慾,「吃你也是一樣的。」
他抱她起身上樓,她小聲的認錯。都被他用嘴堵住。
他今天像是宣洩,折騰了她許久,直到她紅著一雙眼睛說要睡覺。
完事後,他親自抱著她去洗澡。
寬敞的浴缸里放滿了溫熱的水,他們兩人坐在一起,陸安心靠在他的懷裡,後背都要燒起來。
她躲閃著他落在肩頭的吻,說道:「安然的事情,麻煩你了,轉院的錢我會自己給的。」
他有些不高興,微微用力咬了她一口。
「你跟我一定要分的這麼清楚嗎?我放在你床頭上那張卡。為什麼不拿去用?」
那張卡已經放了許久了,可是陸安心碰都沒碰過,要不是朱嬸每天擦一遍,上面差不多要積一層灰了。
可是顧睿城卻不知道,她在心裡豈止是畫了界限,簡直畫了一條銀河。
「顧先生,你的錢我不能白拿的。」
他蹙眉,明白她這個性子吃軟不吃硬,於是說道:「不算白拿,畢竟你要陪我睡覺。」
她腦子裡的神經重新繃緊。
「那,睡一次算多少?」
他被她這麼一問。突然有些厭煩,伸手推開她,意興闌珊。
「你覺得你值多少?」
他已經站起來,拿了浴巾裹住身體。
她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一次一萬。」
他噗嗤一聲笑,回頭俯首看向她,順著她的胸口一直滑到腳趾,眼神輕佻。
「你說一萬,那就一萬吧。床頭上那張卡里有50萬,你拿去用。」
她抿著嘴唇,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話。為何把自己輕賤成妓女,他倒成了高高在上的嫖客。
顧睿城沒有理她,轉身出去。
她抱膝坐在浴缸里許久,直到熱水變涼,她才擦乾了眼角不經意落下的淚水,起身拿睡衣穿上了。
顧睿城已經在床上躺好,手裡翻看著一本法語原文小說,她輕巧走到另一邊躺下。
頭剛挨到枕頭,就聽到顧睿城說:「睡那麼遠做什麼?」
這床本來就寬大的很,她現在挨著床沿躺著,和顧睿城之間隔了十萬八千里。
她想一個人躺會兒,可是顧睿城的話她不敢不聽,有些彆扭的挪到顧睿城身邊,他的一隻手自然的伸到她的脖子下面讓她墊著。
這樣的姿勢親密的像情侶,她想躲開,找藉口道:「顧先生,這樣我脖子疼。」
他低下頭,漆的眼眸在檯燈的映照下反射出光芒,「陸安心,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你知道惹我生氣的下場。」
他話說的重了,陸安心閉上眼睛,不想再看見他的臉。
就許你一個人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