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就是哭給他看(2/2)
兩個人拉架,拉架的過程中,他的眉眼還掃過我。
我剛要躲到一邊去,其中一個醉鬼正好啪地摔在了我身上,我一個沒站穩,就
往旁邊摔去,手本能地撐住了後面的桌子,然後,我的手好像扎到了好大又好多的
玻璃碴子上,我「啊」地尖叫了起來,接著就哭了出來,頓時覺得那些玻璃碴子和我
的血液混在了一起,太疼了啊!
傅南衡過來扶住了我,皺眉問道,「初歡,你沒事吧?」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我的右手抬起來,看了看,上面還粘著好多碎玻璃,都
扎在了我的肉里,血肉模糊,好痛。
不哭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玲瓏出來了,看到我哭,她似乎也要哭了,說道,「初歡,你沒事吧?
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的右手哆嗦著,「你結婚,不用了,忙你的,讓——」
旁邊,傅南衡扶著我。
「讓他送我去醫院就行了!」
畢竟這是人家的婚禮現場,那兩個耍酒瘋的人,酒似乎也醒了大半,又把我弄
傷了,所以,他們早就不鬧了。
章澤宇一直在用幽怨的眼神看我,我已經沒空理他。
我上了傅南衡的車,一直在用左手拖著右手,都疼得有些麻木了,掌心裡,手
腕上,都是玻璃茬子,傷得又是右手,這可怎麼畫圖呀。
「很疼嗎?」傅南衡的車開得飛快,側眼看了看我,皺眉問道。
我點了點頭,碎玻璃在我掌心裡,看著都觸目驚心,如果這不是我自己的手,
我都不敢看。
「你先忍忍,馬上到醫院!」
我很鄭重地「嗯」了一聲,眼淚就跟著下來了。
他去了附近的一家私立醫院,醫生給我挑玻璃碴子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站著等
我。
因為沒有用麻藥,所以,我的眼淚一邊掉著,那是血肉剝離的時刻,我的左手
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醫生的辦公桌,緊緊地咬著牙齒。
傅南衡抬起了胳膊,讓我抓住他的手。
畢竟抓手腕的感覺,比抓桌子好多了。
所以,當再一陣的疼痛襲來,我臉色發白,狠狠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可是因為
他的手腕我的手根本就攥不過來,吃不上力,所以,我就用指甲狠狠起掐著抓住的
部分,一邊掐,我一邊哭,像個孩子似得對著醫生說道,「慢點兒,醫生,慢點
兒,太疼了,我先緩一會兒。」
醫生說,「不行,現在我正在挑最深的那根玻璃,疼過這一陣再換。」
這是往死里整我啊。
當那根陷得最深的玻璃挑出來以後,我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滿頭都是冷
汗,我抬著右手,左手鬆開了他的手腕,一下子環住了傅南衡的腰,可能是本能
吧,因為他就在我身邊,也可能——也可能是深層次的情愫,是對他的信任。
「真的好疼啊!」接著,我放聲大哭,一邊是血里呼啦的手,一邊是滿頭大汗的
我。
曾經,我生步雲,他不在身邊,我流產,他不在身邊,這些他都不知道的。
現在,我痛了,他在我身邊。
我才體會到,有他在身邊,原來自己變得更加容易哭,因為原來的時候,我知
道,沒有什麼靠山,只能靠自己,所以,即使打落了牙齒,也只能往肚子裡面咽,
可是,現在,他在我身邊,所以,我哭得特別傷心。
雖然不是故意,可是我的確是哭給他看。
他拍拍我,「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我點了點頭。
醫生又繼續給我挑玻璃,我的左手抹了一下眼淚,因為經歷了剛才最痛的時
刻,所以,現在麻木了,可以不抓他的胳膊了。
挑完了以後,醫生給我上藥,包紮,大熱的天把我手包成了個粽子,還讓我自
己換藥,可是天知道,我就一隻手我怎麼換啊?別說畫圖了,我的右手現在吃飯都
困難。
上了車以後,我挺沮喪的。
「打算怎麼辦?」他問。
「不知道。」
「一個人吃飯是不行了,換藥更麻煩。回家去住怎麼樣?」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