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夏夏,我回來了(1/2)
張遲被宋硯突來的這句話,驚的腦子一『嗡』,瞬間就炸開了鍋,以至於好半天,他都說不出話來。
「張遲,你還不說嗎?」宋硯又暗暗給張遲施加了一些壓力。
「宋總……」電話那頭的張遲其實也很為難,這事是傅晉北對他下的死命令,讓他誰都不能講,不能說。由其讓他一定要瞞住兩個人,一個是雲初夏,另一個人就是宋硯。
可好巧不巧的,宋硯竟然知道陪著傅晉北去美國出差的他,現在人卻在市第一人民醫院。
張遲心裡暗暗估測著,宋硯他現在到底知道了多少?
「張遲,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不說,我就直接打電話給北哥的父母,讓他們來問你……」
其實哪怕張遲真的不告訴他,宋硯也不會真打電話給傅晉北的父母。
開玩笑了,要是讓傅晉北的父母知道了,然後他們一來,到時這事情肯定得弄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時傅晉北還不宰了他?
所以宋硯現在說這話也是在賭,他賭張遲聽了他這話肯定會心裡有所動搖……
「宋總,你……」張遲好想說,你這不是逼迫我嗎?他也很為難的好不好?
「張遲,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要隱瞞下去?」說完後,宋硯也覺得自己是不是把張遲逼太緊了,於是又換了另一種方式,只見他說道:「好了,張遲,我現在也不逼你,你就告訴我,你們在什麼位置,我自己過來。我親自問北哥,怎麼樣?」
張遲這次稍微猶豫了下,便報了個地址給宋硯,「住院部十六樓vvip病房。」
這一整層樓,就只有這一間病房,所以私密性特別的好。
一知道位置,宋硯就掛了電話,然後直奔那個方向而去……
這頭張遲掛了電話後,趕緊敲了病房的門,進去找傅晉北。
傅晉北此刻正躺在病床上,一臉的疲憊,手術後的24小時內。他的身體出現了排斥反應,這個意外嚇壞了他從美國請來的專家們,好在最後結果是有驚無險的。
現在他正閉著眼睛在休息,他的手上在輸著液,監測生命各項體徵的儀器也是在早上剛剛撤掉的。
聽到動靜,傅晉北睜開眼睛,看了眼張遲,然後問他:「什麼事?」
「傅總,對不起,宋總剛才打電話過來,他說他人現在在醫院,而且還知道我們也在這裡,我……」張遲很抱歉,傅晉北交待他的事情他沒辦好。
「嗯,我知道了。」傅晉北用沒輸液的那隻手按了按跳動不停的眉心,然後才道:「沒事,張遲,你先下去吧。」
「嗯,傅總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張遲走之前,他給傅晉北帶上了門。
宋硯很快就過來了,他只是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張遲,然後什麼話也沒有說,就直接越過他。推門而進。
「北哥!」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傅晉北,那副虛弱不堪的樣子,宋硯難得一次不那麼嬉皮笑臉不說,眼角沒忍住竟還有些微微發燙起來……
「來啦!」傅晉北對他笑了笑,還招呼他,讓他隨意找個位置坐下說話。
宋硯這會哪裡肯坐下,再說他也沒那個心情,他就站在原地,離床邊不遠的地方,那麼看著傅晉北,然後問道:「北哥,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麼樣?」
「我沒事。如你所看,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傅晉北會這麼說,也只是想把現在病房內這種低沉的氣氛給弄的活躍一些。
沒想到宋硯聽了,心裡卻有些受不了,他突然大聲的喊了一聲:「北哥!!!」
宋硯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為傅晉北這種對生命毫不在意的態度所生氣。
「宋小三,你沒事喊那麼大聲幹什麼?沒看到我現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嗎?」
傅晉北這麼一吼,宋硯立刻慫了,然後聲音低低地叫了一聲:「北哥!」那樣子可別提多委屈了。
傅晉北突然好鬱悶,明明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身體飽受疼痛折磨的也是他,怎麼看宋硯這樣子,好像他們兩個人的角色,對調了呢?
宋硯那樣子一直看著自己,傅晉北真覺得有些慎得慌,於是忙又出聲安慰著他:「好了好了,我沒事,過兩天就能出院了,你就不要在這哭喪著個臉了……」
宋硯突然來了句:「北哥,你這樣做,值得嗎?」
「什麼值得?我被車撞了,這麼丟臉的事情,有什麼好值得跟你們說……難道還要我到處跟人炫耀不成……」傅晉北知道宋硯的意思,但他故意喘著明白裝糊塗,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宋硯委屈的看著傅晉北,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北哥,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還隱瞞我?出車禍,虧你也想的出來這麼爛的藉口……北哥,如果不是看了初夏小姨的病歷,剛好知道她的血型和你的一樣,我現在真要相信你這個假車禍是真的了……還有,要不是今天晚上我偶然聽別人說起,昨天他在醫院這裡看到張遲,北哥,你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我這事?然後等你出院了,人好了,什麼都看不出來了,你肯定更不會告訴我一聲的,是吧?」
總之,宋硯呱啦啦的說了一大通。
傅晉北頓時有些頭疼,宋硯這二愣子,真是,怎麼說他好呢?
他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現在該糊塗的時候,他又該死的這麼聰明起來了……他發現自己竟然糊弄不了他……
「北哥!」
「好了。宋小三,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身上刀口不疼,腦仁都被你吵疼了。」
這話果然有用,只見宋硯立刻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上前問道傅晉北:「北哥,我不說還不成,你到底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去給你喊醫生去?」
「宋硯,你能先安靜的坐會,成嗎?」
「哦。」宋硯嘴巴上應著,但人還站在床前。動也不動一下的直盯著傅晉北望著,更別說坐了。
傅晉北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宋硯,這輩子來討債來了。
「我問你,這事,你還跟誰說了?」
「北哥,你放心,我誰都沒說了,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那會在會所,宋硯聽那個林小開講在醫院看到了張遲,他當時只是疑惑了一下,明明跟傅晉北去了美國的人,怎麼會在上寧這邊的醫院?
後來他腦中突然冒出,前天他不經意中看到的雲初夏小姨的血型,ab型rh陰性,跟傅晉北的竟然一樣,他當時還想著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但並沒有往深處想。
現在把這兩件,一個意外一個巧合放在一起,宋硯就發現了問題。
其實宋硯也不想自己要這麼聰明,他倒希望這次自己想的會是錯的,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來到了醫院,後來在電話中,他從張遲吞吞吐吐的說話中,他再次確認了這個他不想承認的事實。
傅晉北竟然把他身體裡的一隻健康的腎移植給了雲初夏的小姨。
宋硯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種驚天的事情。
要是被北京那邊知道了,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大事情了。
傅晉北想了想,還是囑咐了宋硯一聲:「宋硯,這事你就當不知道的,以後跟誰都不要講。」
「初夏了,北哥,你也要瞞著,不打算告訴她嗎?」
「嗯,她不用知道這些,所以你以後在她面前,別說漏了嘴巴。」說完,傅晉北看了宋硯一眼,那一眼中,還含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傅晉北捐腎這事要瞞著父母家人,宋硯倒是可以理解,但說要瞞著雲初夏,他卻不明白了?
他覺得他的北哥,是不是有些傻啊?
要是雲初夏知道他為她小姨做的這些,她肯定會感動的非北哥不嫁吧?北哥竟然會放著這麼有利的捷徑不用,他真是糊塗了吧……
不過宋硯也非常了解傅晉北,只要他下定決定要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既然勸不了他,他只能做下眼前他能幫得上忙的事情。
「北哥。你看這事現在我都知道了,北京那邊能瞞的住嗎?」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宋硯這層擔憂倒不是不可能發生。
傅晉北卻非常確信的說:「只要你不說,就能。」
宋硯撇撇嘴巴,有些不高興了,難道他就這麼大嘴巴嗎?要知道他可是很能守得住秘密的人。
「萬一了?北哥,我不說,他們也知道了呢?」
「宋硯,世上沒有那麼多萬一。我這次住進醫院,自然要求院方為我保密,還有我是以車禍受傷住進來的,給我看病的醫生也不是這裡的,都是我從美國那邊調來的。」如果不是移植腎有時間限制,傅晉北真想在美國,他自己投資的醫院做這事,這樣就可以大大減少消息泄漏的可能性。
宋硯不禁砸吧一下嘴巴,看來北哥早就為這事,做了一系列相應的安排。
哪怕自己早就知道這事,也肯定勸不回他吧……
後來,有次宋硯碰到雲初夏,他突然很想告訴她,傅晉北為她做的事情,可話都到了嘴邊了,他想到傅晉北對他的再三叮嚀。他又只好把話給硬生生的吞下,差點沒憋死他。
不過,後來,他還是說了一句,只是說的是其他的話:「初夏,北哥他真的很愛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如果你錯過了,將來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
雲初夏當時被他沒頭沒尾的話,弄的愣愣的,一頭霧水……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轉眼一個多星期就過去了。
這一個多星期,雲初夏每天就是學校和醫院兩頭來回的奔走。
好在夏謹芝術後恢復的不錯,臉色也由之前的蒼白開始變得紅潤有光澤起來,這倒真是值得雲初夏高興的事情。
這天下傍晚,雲初夏覺得外面的空氣還挺不錯的,於是就從護士站那借了一個輪椅,推著夏謹芝在醫院的花園裡散著步。
還沒走上兩步,她揣在外套口袋的手機就』嘀嘀』的響了兩聲。
起初雲初夏也沒有在意,以為是垃圾簡訊,就沒有再理會。
直到手次再次又『嘀嘀』的響了兩聲。
這次這個聲音連夏謹芝都注意到了。
「是簡訊吧。」
「嗯,是簡訊。」雲初夏先是點點頭,然後不禁跟夏謹芝抱怨起來。「這不用看都知道是垃圾簡訊,也不知道這些人哪裡來的號碼,一天到晚到處亂發,煩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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