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你周全(2/2)
想到這,雲初夏剛才還覺得美味的早餐,頓時一下子失了味。
傅晉北看雲初夏用勺子把碗裡剩下的一點粥搞來搞去的,卻不再吃,以為她是吃飽了。
「夏夏,如果吃不掉,不用勉強。」傅晉北雖然不喜歡浪費食物,但總不能硬逼著人,把人給吃撐吧。
「哦。」雲初夏有些訕訕的,放下了勺子,然後起身要收拾碗勺。
傅晉北卻阻止了她。
「夏夏,就放這邊吧,等下會有阿姨過來洗的,你現在去房間把包拿上,我們這就去醫院。」
「哦。」
傅晉北果真如一開始說的一樣,把雲初夏一直送到了醫院。
車子停在醫院大門口,雲初夏剛要下車時,傅晉北卻喊住了她。
「夏夏!」
「嗯?」雲初夏轉頭看著他,問他有什麼事。
「我跟宋硯講過了。如果你有事,聯繫不上我時,你可以聯繫他,他的號碼等下我就發給你。」這還是傅晉北考慮再三後,下的決定。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傅晉北能考慮到這些,雲初夏還是感激他的。
傅晉北最後又說了一句:「你放心,你媽媽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嗯。」這個時候,雲初夏也不再跟他糾結,到底是小姨還是媽媽這事……
傅晉北看著雲初夏進了醫院大廳,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他這才把車子給開走了。
昨天早上搶救過後,夏謹芝就搬進了icu病房。
雲初夏在護士的幫助下,消了毒又換上隔離服進來的時候,夏謹芝正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手上還輸著液。
今天真是很難得,夏謹芝人竟是清醒的,自從前段時間開始,夏謹芝清醒的時候就一天比一天的少,大多時候人都是昏迷著的。
夏謹芝看到雲初夏,明顯很高興。
「夏夏,你來啦!」
看著床上被病痛折磨的,消瘦了好多的夏謹芝,雲初夏不禁心痛的掉下了眼淚。
「傻孩子,哭什麼?」夏謹芝強撐著一點力量,伸出沒輸液的那隻手,給雲初夏抹了抹眼淚。
「媽媽……」雲初夏像個小孩子一樣。拉著夏謹芝的手,把她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臉上,緊緊的貼靠著,汲取著那絲只屬於母親般能給的溫暖。
其實也只有在現在這種沒旁人的情況下,她才敢喊夏謹芝一聲媽媽,所以雲初夏的眼淚掉的更凶、更急了。
夏謹芝十分溫柔的說著:「別哭了,哭了我的夏夏就不美了。」
年輕時候的夏謹芝是個難得的美人,而且氣質也十分出眾,她是畫畫出身的,又是江南一帶的大家閨秀。
就是現在即使在病中,人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樣子,可那種獨特的氣質依然還在。
雲初夏的長相是隨夏謹芝的,她很像年輕時候的夏謹芝,但又比夏謹芝更加出眾一些。
雲鎔生長的並不賴,而且算得上是不錯的,雲初夏可以說是集合了兩人的所有優點生長的。
所以雲裳一直很妒忌雲初夏的美貌,以及她沒有的那種獨特氣質。
「好了,別再哭了,哭了眼睛待會就要腫了。」雲初夏一直哭,哭的夏謹芝的心也跟著疼了,她是最捨不得這個女兒有一絲難過了。
「嗯。」雲初夏很聽夏謹芝的話,帶著眼淚點著頭,雖然人還在抽噎著中,但表示自己不會再哭了。
過了一會兒,雲初夏終於止住了眼淚,夏謹芝這才告訴她:「夏夏,昨天雲裳來過了。」
夏謹芝說這話時,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如何一樣。語氣很平常。
可雲初夏聽了,卻立刻驚恐極了,連眼淚都忘了流,只見她驚的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張的大大的。
半響才叫道:「媽媽!!!」
夏謹芝忙拍了拍雲初夏手,安慰道她:「夏夏,我現在沒事了,你放心。」
「媽媽,雲裳跟你講了什麼?所以你昨天昏迷也是因為她嗎?」雲初夏此刻的心情真是氣憤的不行。
「也沒說什麼,其實也不關雲裳的事,是我自己身體太差。」夏謹芝本不想把這事告訴雲初夏的,可又怕雲初夏日後再吃了雲裳的虧,所以這事,也是她再三思量之下。這才告訴雲初夏的。
「媽,是我不好。」雲初夏本來止住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雲初夏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昨天雲裳見傅晉北吻了自己,最後又帶自己離開,她氣憤的沒地方發火,就跑來媽媽這裡撒野。
果然雲裳有後招,可雲初夏沒想到雲裳竟然來媽媽的醫院,欺負她一個病人。
雲初夏想,她一定不會原諒雲裳的,如果雲裳此刻在她面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掀在她的臉上。
因為她的行為,差點害了她媽媽沒命,就是一巴掌,都是太便宜了她。
「好孩子,不怪你。」
雲初夏卻固執的問道:「媽媽,雲裳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夏謹芝沒回答雲初夏的問題,自己卻問了她其他的問題。
「夏夏,你不喜歡江勵成嗎?」
雖然不知道夏謹芝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雲初夏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夏夏,以後別勉強自己了,你爸爸他這個人,功利心太大,把名和利看的都太重……他的事,我是管不著了,可夏夏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媽媽捨不得你一點難過,如果以後再有什麼不開心的。委屈的事,一定要告訴媽媽,媽媽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定會護你周全的……」夏謹芝慈愛般的看著雲初夏,說出口的話卻是鄭重極了。
「媽媽……」雲初夏點點頭,心想,這就是媽媽對孩子無私的愛吧,願意包容一切,無條件的支持一切她所喜歡的人和物。
「夏夏,那傅晉北又是怎麼回事?雲裳說你搶了她的男朋友……」
「媽!」雲初夏很害怕夏謹芝相信了雲裳的誣陷。
夏謹芝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先鎮定下來,然後她告訴雲初夏:「夏夏,你放心,雲裳這話。媽媽是一點也不相信的,媽媽只相信我的女兒,夏夏,媽媽希望你能自己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可以嗎?」
「嗯。」雲初夏點點頭,然後心中想了想,把這事的起因用語言大概組織了一下。
等想好了,這才說道:「媽媽,傅晉北是我以前在美國上學時的男朋友,後來我回國時,我們就分手了……這次在上寧,我們在雲宅又見到了,他跟爸爸生意中有合作。雲裳也喜歡他,可我敢保證,他跟雲裳沒有一點關係……媽媽,他現在想跟我複合……昨天就是他把我從兩家要商議訂婚事宜的酒店帶走的……」
這事雲初夏跟夏謹芝交待的很清楚,不過她隱瞞了她和傅晉北結過婚,又離了婚的事情,以及這次她和傅晉北的三年之約。
不是雲初夏故意要騙夏謹芝,而是她怕這些事實讓夏謹芝知道,她會傷心,難過,再從而影響到她的病情,畢竟等會她就要上手術台了。
現在再也沒有其他人和事,能比夏謹芝要平安的上手術台這事更重要的。
「夏夏,你還喜歡他吧?」其實不用多問。夏謹芝從雲初夏談論傅晉北的表情中就知道了。
「嗯。」在媽媽面前,雲初夏也不想再隱瞞,這些年,她的這份愛她藏的實在是小心翼翼,一直隱在心底,壓的她也很累了。
其實,她也想找一個人好好的訴說。
「夏夏,媽媽好想見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有什麼魅力,能讓我的女兒這些年都如此愛他?」夏謹芝想見傅晉北,也只是想替女兒掌掌眼,怕她跟當年的自己一樣,愛錯了人。
「媽媽!」雲初夏被夏謹芝說的話,弄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她卻不後悔,告訴她的這些事。
「難道是還捨不得讓媽媽見他?」夏謹芝難得打趣了雲初夏一次。
「媽媽,才不是呢,是因為他今天要出差,不然他就來看你了,媽媽,等你做完手術,恢復差不多的時候,他也應該回來了,到時我再帶他來見你,好不好?」
「好,媽媽等著。」夏謹芝笑呵呵的應下。
這時護士過來,提醒雲初夏,夏謹芝的手術時間快要到了,她們要推她去手術室,要提前做術前準備了。
夏謹芝看到雲初夏臉上的緊張,忙寬慰她:「夏夏,你放心,媽媽還沒看到你生子嫁人,不捨得就這麼離開的。」
五年前,夏謹芝之所以會從國外回來,也是為了看這個女兒,卻沒想到,她突然生了這麼一場大病,竟一病了這麼多年。
「媽媽,我會一直在外面等你平安出來的,等你好了,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去。」
夏謹芝是個畫家,喜歡到處去看,然後把那些風景捕捉在畫上,她之前身體還可以的時候,也一直在指導著雲初夏的畫藝。
「好,媽媽等著。」
雲初夏一直陪著夏謹芝,直到護士把她推到手術室。
她就站在門外看著。
這個時候沈亦琛正和其他幾個醫生在做著術前的最後準備,沈亦琛知道雲初夏等在外面,便抽空出來了一趟。
「初夏。」
「沈大哥。」
「初夏,你放心,這次做手術的,都是院裡很有經驗的醫生,小姨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雲初夏知道這是醫生勸告病人家屬常會說的話,不過她聽了後還是比較高興的。
「嗯,謝謝你,沈大哥。」
「初夏,你一個人在外面等著,沒關係嗎?」那種在外面苦苦等待著結果時的煎熬,做為醫生的沈亦琛再清楚不過。
很多病人家屬,在家裡人做手術還沒出來時,等暈了的都有……
所以,沈亦琛有些擔心雲初夏,而且她如今又是一個人在等。
「沒事,沈大哥,你放心,我一個人可以的。」在這邊,媽媽只有她一個親人了,所以能陪著她的,現在也只有她自己一個。
「行,那你坐這等著,手術等會就開始了,我要進去了。」沈亦琛還有好多事情要安排,也不能一直在這邊陪著雲初夏說話。
「嗯,你去忙吧,沈大哥,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這個時候,雲初夏一定會讓自己堅強起來的,因為她還要在這等著媽媽平安健康的出來了。
時間到了九點,期盼著許久的手術終於也開始了。
雲初夏站在手術室門口,一直緊盯著正在手術中的燈亮。
同時心中也在不斷祈求著老天,一定要讓她的媽媽平平安安的出來,哪怕就算是減少她的幾年壽命,她也是願意拿來換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等待結果的時間是最難熬的。
雲初夏緊緊抓著自己的手心,裡面早已經汗濕了不成樣子,可她依舊是緊緊抓著,仿佛裡面是一道什麼力量似的。
三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門還沒有打開。
雲初夏的心裡早就七上八下的了,臉色也變的越來越蒼白,整個人有種搖搖欲墜要跌倒的感覺。
她好不容易抓住一旁的椅背,狠狠咬著牙關,才把自己給強行撐住。
「手術中」的燈突然不亮了,雲初夏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麼回事?
她很想上前找個人問問,可腳下卻一步也邁不動了。
這時沈亦琛一臉疲憊,從手術室中出來,看到雲初夏,他笑著對她說道:「手術很成功,夏夏,恭喜你!」
「真的嗎?沈大哥,那我小姨人呢?」雲初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她就怕是自己一時耳朵幻聽,給聽錯了,她好想親眼看到夏謹芝,她才能確認這是事實,這是真的。
「你小姨被護士直接推進了icu,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也很重要,要仔細觀察著。」
「嗯。」雲初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臉上剛露出笑容,想走動幾步,卻一下子感覺天旋地轉,然後整個人往地上一倒,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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