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你要什麼·我來幫你(1/2)
在孫氏愈加震驚的神色中,李丞相臉上寫滿悔恨。
「當年我還深得陛下信任,哪裡是如今這不受重用的模樣?以為邵家這一代傳人勇氣有餘,做事衝動,還險些命喪北暨,遲早會被旁人替代……是以,當時我並未插手那張帖子的事。哪成想一場敗仗之後,他卻一戰成名,且一發不可收拾的成為了陛下的心腹!」
更沒想到,李家的兩個女兒都嫁出去後……他竟這般悠閒的默默回來了,且還是孤身一人。
這代表著什麼?
譽王夫婦至今只有一子,卻是個傻子。那定然是承不了邵家家業的。而邵家至今已經十幾代效忠千齊國尉遲家,絕不會斷掉香火。
李丞相嘆道:「這次邵將軍回來,陛下定會在意他的婚事。可我們家的兩個女兒,都已經嫁了出去……」
孫氏聽罷,想了一想,也覺得十分惋惜。
攀上譽王府縱然是好事,可世子到底是個傻子,她起初聽說女兒要嫁給傻子,自己險些被嚇傻!
好在女兒想出了計策,逼著那李琳琅代她嫁了過去,自己女兒嫁給了日後定會有大作為的青年才俊,雖然起步低了些,至少要比嫁給一個傻子強。
如今又聽說邵將軍很可能也要在這一次成親,她自然又覺得女婿不如邵將軍。
可轉念一想,當年的帖子……
孫氏柔柔的笑了起來。
「老爺,有些事情強求不得。雖然當年邵將軍請琳琅去做軍醫被咱們回絕了,可琳琅也確實是放棄了醫術的呀!將軍日理萬機,不會記恨著這一件小事的。您就放心吧,將軍那般疼愛侄子,琳琅嫁去足夠保全咱們李家了。」
李丞相只知是大女兒搶了二女兒的姻緣,這廂孫氏卻已不再怪罪,不由得心裡一暖,伸手攬住了孫氏:「果真還是你懂得安慰人。」
孫氏溫婉一笑,順勢依偎在了李丞相的身邊。
哪知此時剛關門的廂房又被打了開。出將悄然鑽了進去,低聲匯報導:「二爺,方才屬下與入相先在王府內探查了一圈,只發現……李二小姐的院子裡,有一處不自然。隨即,翻出了一個東西的邊角。」
「可看出了是什麼東西?」邵煜白問。
出將點頭,又搖頭:「只隱約看見,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那箱子,倒與世子妃嫁來時,用紅布蒙著帶來的一件隨身之物很是相似!」
隨身之物?
邵煜白想了想,忽然轉頭,問坐在床上的邵齊:「齊兒,你有沒有什麼印象?」
傻子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精神,整個人都耷拉著發蔫兒。聞言抬了下眼皮,訥訥的道:「琳琅有個箱子,裡面裝著好多好多瓶瓶罐罐,她拿出來過幾個,有的清香,有的藥味特別重。」
「箱子……瓶瓶罐罐?」邵煜白倏地眯眼,拍案而起:「我出去一趟。」
出將驚得看了眼外頭的天色:「主子?稍後丞相便要擺宴納客了。您這會兒出去是……」
「我這有事,不去了。」
邵煜白提起外袍披了上,直接往外走去:「平陽出將一同看好齊兒,稍後我自會去與丞相說明要出去一趟,明日晌午之前儘量趕回相府。」
「……」
屋內的兩個護衛相繼對視了一眼。
平陽咂舌:「將軍這是怎麼了?」
出將攤手:「誰知道呢?自打世子妃嫁了過來,主子話就少了一半,好些事情都不和我說明了。」
他還挺委屈的,感覺自己不受重用了似的。
平陽想了想,忽地拍了一下手:「莫非是與前幾日讓我借著探親名義護送走的人有關?」
委屈歸委屈,聽見這句話,出將還是肅穆的拿手指比在嘴前「噓」了一聲:「仔細隔牆有耳!」
平陽當即捂住嘴謹慎的點了點頭。
出將卻隨之陷入了沉思。
主子行動向來目標明確,唯有在對待李姑娘這一塊兒讓他始終看不透。
如果只是想借李琳琅之手,找到失蹤多年的蘇太醫,那他何必做出那些多餘的行動呢……
如果多年之前真的相互認識,為何如今兩人一個全無印象,一個不願解釋;說是並不在意,目光卻總是自己都沒有意識似的落在那人身上呢……
此時琳琅已經跪了將近一個時辰。
無數個丫鬟奴僕在她身邊經過,無數的流言蜚語冷嘲熱諷灌入耳中,琳琅看似雷打不動,心裡頭卻挺苦的。
想不通前人所傳的「古代是穿越黨最好的發揮聖地」到了她這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前面幾年還好,後面的十幾年卻都是在憋憋屈屈的過活。
為了守著一個約定,處處忍讓,甚至可以算得上在苟且偷生。
到了現在這種境遇,她只能想辦法,在博取傻子完全的好感和信任之後,暗中查一查方法,最好能將他的呆傻症狀緩解根治。
屆時只要傻子有一點良知,就會對她感恩不已,她也才好把娘親徹底安頓下來……
「有人不是很有追求,想要吃喝不愁的日子麼?怎麼如今事情成了,只需跪一晚上即可,卻如此眉頭緊鎖,怨氣十足?」
即便蹲下身子,邵煜白也要比她高出近一個頭。琳琅將心思拉回來,抬眼睨著他:「二爺若是閒得慌,大可在這院子裡頭逛一逛,何必來挖苦我。」
邵煜白垂眸頷首,卻道:「我不是來挖苦你,只是看你跪在這烈日之下,不好受。」
「好不好受,也只需跪一晚上便可。」琳琅平靜地拿他的話反駁回去,頓了頓,又道,「況且離日落也沒多久了。」
邵煜白四處看了看,這相府雖不比譽王府奢華,布置卻雅致。
前有花木環繞長廊,後有古樹依仗高台,府內的主子丫鬟們穿戴也拿得上檯面,這些年說是丞相地位大不如從前,想來積累下的家底還算殷實。
「李琳琅,你想要什麼?」
邵煜白問。
琳琅愣了愣:「什麼?」
「我是說,你在相府的處境可能不是很好,但以蘇侍郎對你的態度,你竟不去求助他,而向外人下跪求藥……」
邵煜白蹲夠了,活動著身子站了起來,俯視她:「你是否從一開始就把目光定在了齊兒身上,想從他身上得到蘇侍郎給不了你的?」
「噗。」
忍不住笑出了聲,琳琅掩著嘴沉默了一會兒,而後仰起頭,直視著邵煜白:「二爺問得這麼直白,我該怎麼答?答錯了會有懲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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