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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皇子暗算·二爺離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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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睡得很沉,琳琅卻是已經沒了困意。將桌上的藥碗和銀針收拾了一番,再將茶盤和蜜餞留下等著傻子醒來吃,她整了整衣著:「曉芳兒該到了。」

仿若剛才李若溪過來就只是個插曲,根本不會對她平靜的日子造成什麼影響。無理取鬧騙過自己的橋段見得多了,自然會產生免疫。琳琅看著滿春:「一會兒你就和平陽一起留下照看世子吧。」

「這怎麼行?」滿春急道,「奴婢也要保證您的安全!」

平陽後面對這位世子妃的印象也是不錯。若非世子妃早就被世子拱手送給了二爺,或許她現在,更站世子和世子妃一起白頭到老。

他也道:「世子這裡留屬下一人足夠,世子妃若要出門,請務必帶上滿春。」

否則萬一世子妃出了什麼事,他們所做的事情到如今也會前功盡棄!

琳琅倒是一直沒覺得自己有多重要。只她知道自己出事也會帶來麻煩,只得應下了。

順便終於問道:「今日二爺走時還特意與我說了一聲,他是去哪了?」

滿春捕捉到敏感詞,飛快的答:「二爺去見太子了。」

「噢。」

撇了撇嘴,琳琅還是沒啥可評判的。

邵將軍是朝廷紅人,不是陪著二三皇子喝酒,就是去找太子的,想想其實挺正常。

但是滿春緊接著又開了口:「這次,或許二爺要回北暨一陣子。」

「為什麼?」琳琅突地有了反應,「不是說可以待到年後嗎?」

這個時候回北暨,怕是他年後十五都回不來了。

滿春道:「聽聞是北暨那邊出了事。若是北暨餘下駐守的兩位將軍無法解決事情,二爺自然要親自回去處理。」

原來是這樣。琳琅點點頭:「北暨有事,主將回去尚在情理之中。」

只要不是因為朝廷內部出了什麼問題,有人故意陷他於不義就好。

觀察了琳琅一會兒,滿春沒再時說別的。而是出了屋子。

冬青已經重新替文玉守著門口。沒過一會兒,有人來報:「又有人要見世子妃。」

「可是言家的大小姐?」冬青問。

來人點頭稱是。

冬青轉身便去匯報給琳琅,琳琅聞言立即站了起來:「世子不好被打擾,我就直接出去了。平陽,一定看好世子!」

「屬下明白。您放心出門便是。」

琳琅頷首,系上天青色鑲絨邊的披風,對著滿春道:「走吧。」

言曉芳相比她穿裹得不算嚴實,白藍相間的棉布裙外只套了一件雪白的兔絨短襖。倒是將她灑脫的氣勢收斂了寫,襯得俏皮可愛。

「我可算見到你了!」瞧見琳琅走出大門,言曉芳立即提著裙子跑近,「你最近也太忙了,忙得我都怕是有人把你關了禁閉,然後騙我說你出不得府呢,再見不到你我都要潛進王府一探究竟了!」

琳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是讓你擔心了!」

「哎,其實也是我這人性子有點兒急!」言曉芳抓了抓臉,呈出護身符在她眼前。

「你看,這玩意都要被我摸來摸去的蹭掉色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向前走去,這時琳琅才發現,言曉芳出門似乎就沒帶過丫鬟。

便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言曉芳聽後笑道:「其實是帶了的。」

「誒?」

「不過都被我出門的時候就甩丟了。」

「……」

看著琳琅吃驚的模樣。言曉芳捧腹:「你信啦?」

琳琅啼笑皆非:「我也不是什麼話都信的,但見你這性子,方才確實差點就信了。」

「噗,哈哈哈,就知道你和小乖乖都比其餘那些大戶的官家子女有趣多了!」言曉芳擺了一下手,「從第三個丫鬟也跟不上我的步子開始,我就不帶丫鬟的啦,回頭找人太麻煩!」

這感情,還是真甩丟過幾個……

琳琅搖頭:「咱們怎麼去我大哥那?世子至多睡三個時辰就會醒來,醒時我得在他身邊。」

「這麼急?」言曉芳思索了一下,「也對,你是嫁進去的媳婦,得守規矩!」

「那就坐馬車吧,驛站租一輛,我掏銀子!」

當即拍板。言曉芳動作也是迅速,拉著林就去了附近的驛站。

租來一輛馬車,兩人直奔李家二房的宅子縮在。

「話說,」琳琅忽地想起,「萬一我哥哥不在家怎麼辦?」

「也沒事啊,」言曉芳無所謂的道,「你把我名正言順的帶進去,他不在你就先回府,我一個人等著也成!」

話語之間,竟一點也沒在意女兒家的閨中聲譽。

恍惚間,倒讓琳琅想到了自己的世界。不用遵守那麼多的繁文縟節,可以活的更加瀟灑自由。

突然就有點羨慕眼前的這個土生土長的古代女子。

「曉芳兒,你有沒有過喜歡的男子?」琳琅好奇問道。

「呃?」言曉芳剛撩著帘子往車外看,聞言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隨即,思索了一下,她道:「有啊!」

琳琅睨著她的表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接下來言曉芳便一揮手,很是豪邁的道:「我喜歡過的男人可多了!隨便哪個狐朋狗友說得上話的,我都喜歡和他們玩兒!」

琳琅無奈的點點頭,正色了神情:「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言曉芳眼睛一眨,嘿嘿笑了兩聲,攤開手。

「我知道你問的意思。不過,可能是因為我太愛玩了吧,這些年裡調戲的人不少,結果把自己玩進去了,怕是心裡頭的小鹿沒來得及亂撞,就直接躍下懸崖摔死了。」

「那種喜歡啊……是什麼滋味呢、到底在我心裡頭有沒有過,我也不知道。」

馬車剛好駛到一段顛簸的路段,咔噠咔噠的碾壓著地面。

垂下的車簾外。兩個人影剛好與之擦肩而過。

「東西買回來了。」

將一個紙袋子的東西呈在尉遲召文面前,李若溪道:「為以防萬一,臣婦多買了些,殿下您親自挑選。」

尉遲召文滿意的打開紙袋子看了看,輕笑了一聲。

挑出一顆最大的、又最飽滿討喜的蜜餞,他道:「就這顆。」

「就……就用一顆嗎?」李若溪在外頭走了一圈,已經緩和了些,身子雖然不抖了,只是心裡還有點兒不踏實。

「一顆足夠。多了反而容易生事。」

尉遲召文將蜜餞交給身邊的人,那人立即掏出一個小罐子。以細針貫穿蜜餞之後浸泡在小罐子裡,拿出晾乾後,重新裹上一併買來的糖粉。

小心的將東西用紙包好,那人再把東西交到了另一人手裡。

「把她的丫鬟帶來!」

香兒被人押送過來,拿掉了堵著嘴的破布。

「香兒!」解釋了情況,李若溪拍了拍她的手。「去吧。」

「小姐……」香兒面色發白,吞了吞口水才點頭。

顫顫巍巍的往譽王府大門走去。

「勞煩大哥通報一聲,」她對著門房道,「李家二小姐、也就是世子妃的妹妹派我來見一見世子妃。」

「你來晚了,世子妃不在。」門房攔著香兒道,「請回吧。」

「不、不在?」香兒為難,「小姐是派我來給世子妃道歉的,這……」

「人不在,道歉改日吧。」門房很乾脆的道。

香兒沒辦法,只得回到了尉遲召文那。

剛才還在府里的人,這下又不在了。尉遲召文回想了一下,點頭:「探子說過,今日世子妃會出門……倒也好,那你就直接進去,與探子匯合!」

後頭的話是對那個拿著蜜餞的人說的。對方點頭,悄然靠近王府,直接越牆而入。

「三殿下,那臣婦的事情……」李若溪抬著蒼白的小臉兒,目光盈盈的問。

多看了她兩眼,尉遲召文道:「等事成之後,我自會幫你!」

貌美的女子總會引人側目流連,尉遲召文也是個常有美人在側的,且一貫不會管她是否名花有主。

可看著李若溪,卻總覺得她的模樣分不清虛實,令人憐愛不來。尉遲召文又搖頭:「但只這一次,往後蘇侍郎與你的事情,再來找我是行不通的。若將此事暴露出去,後果你也該知道!」

「……民婦明白。」

一次就夠了,待她調理好身子,無論如何也要給他生個健康的孩子出來。反正李琳琅也活不了多久了,往後的她再也不用活在嫡姐的陰翳之下了!

雙手絞著帕子,想到往後的事情,李若溪忍不住森森的笑了起來,帶著得意,仿佛已經看見小腹里不用多時就能再添一個孩子。

越入王府的人很快便到了齊物居附近。

冬青正在門外守著,見人過來,比了個手勢,不慌不忙的朝著主院走去。

沒過多久,她又回了來,推開門,小聲道:「平陽,王妃在召見你。」

「王妃?」平陽一愣,「召我過去我做什麼?」

冬青道:「可能是詢問世子的事情。」

平陽遲疑了一下,點頭:「那我速去速回,你看好門,別讓外人入內。」

「我知道的。」冬青點頭。

冬青在王府已有六年,算是一個可靠的老人。平陽立即奔出了齊物閣,朝著譽王妃那邊跑去。

這時,冬青往前走了幾步,朝著外面的丫鬟喊道:「你們幾個,來把院子打掃一下。若是一會兒王妃可能過來,瞧見滿地的落葉,可是要批評人的!」

「是。」幾個丫鬟陸續進入院子,但也只是局限在前院兒這一方地界打掃起來。

屋子裡傳來窸窣的人聲,過一會兒又從窗戶消失了。

冬青垂眸,兀自一笑,隨後恢復了往日的淡然。

已經抵達李府門外,兩個女子並一個丫鬟正大光明的站在門口。琳琅敲了敲門:「有人嗎?」

「誰呀?」門裡有個聲音問。

「李家大房之女,李琳琅。」琳琅道。

在外頭,她雖不會刻意去隱瞞身份。但也不好把夫家的名號掛在嘴邊。

李家二房是她的近親,她雖沒怎麼來過,對方還是認得她的,立刻就開了門。

「小的見過世子妃!」開門的是管家,認出琳琅立即行禮招呼。

「世子妃可是來見大少爺?」

琳琅挑眉:「管家怎麼知道的?」

管家呵呵笑了兩聲:「大少爺先前回家後,便說見過您,連著誇了您不少好話,還說若非隔著一房不方便,他還想去看看您呢。」

雖說她嫁進譽王府後,李臨淵去看她確實不大方便。但這個話題,卻不好拿上來講。

琳琅笑著問:「那大哥眼下可在府上?」

「在的,在的。」管家連聲回答,又看向琳琅身後一位不像是丫鬟的女子,「敢問這位是?」

「啊,這位是我的友人。陪著我一道兒過來而已。」

琳琅總不好說,這位是打傷過你家大少爺的人,來道歉的。

言曉芳也知道琳琅這麼說的原因,跟著點頭道:「對,我就是陪她來見見你家大少爺。」

琳琅:「……」

怎麼這樣一來,聽著又有些不大對勁了呢?

管家也聽得眼裡多了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緒。引著三個女子繞過院子裡的石屏,往裡走去。

正巧李臨淵的生母、也就是李家二房主母王氏正在正堂說教兒子。還未進門,就能聽見王氏扯著嗓門在道:「你個小兔崽子,別是個斷袖吧!」

腳步一頓,琳琅神情怪異的站住了。

言曉芳聽到這句話,則是沒忍住噴了出來,瞅著琳琅問:「你哥哥是斷袖?」

管家聽見後,表情也有些古怪。對著言曉芳道:「姑娘莫要亂說。」

屋子裡的人聲還在繼續,卻換成了年輕的男子:「娘,我現在才剛被調回京洛上任,正是拼搏事業的時候,您這事讓我去應付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我……再說這裡頭真沒我喜歡的啊!」

「還沒喜歡的!?你這是要挨到一把老骨頭了才找媳婦啊!?啊!?」

後面提調兒那一聲,言曉芳也從李臨淵嘴裡聽見過。沒想到這人是繼承了娘的,想著想著那模樣和語氣就忍不住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王氏正說著:「你大伯家的兩個妹妹都嫁人了,你這二十好幾的小子還不對婚事上心,你是想氣死娘……」卻見李臨淵一下子擺了個暫停的姿勢。

她又忍不住氣道:「你幹啥呢神神叨叨的!」

隨後,琳琅和言曉芳便走先後走入了兩人的視線。

王氏見著,一掃面上的不愉:「琳琅!?」

「二嬸兒!」琳琅提著裙子跨過門檻,走上前行禮,「二嬸兒,許久不見了!」

「哎,是呀,當日你成親時,二嬸兒去的還是蘇家那邊的娘家席,哪想到孫氏那賤妾生的女兒也忒不要臉!就把親事給調換了!」王氏一點兒都不客氣的道。

一邊說著一邊讓琳琅坐下,又看見了言曉芳:「這姑娘是?」

李臨淵已經認出了言曉芳,但王氏卻不認識。

琳琅笑道:「這是陪我一起來的姐妹,言曉芳。」

「噢,言小姐啊,請坐請坐。」王氏客套的道。

王氏只是小戶人家出來的,心直口快,對大戶人家那些事並不上心,給李臨淵挑的親事也都是門當戶對的,沒想過高攀。因此並不知道言曉芳乃是嚴老將軍的嫡長女。多看幾眼倒是起了笑意。

「淵兒,你看,你妹妹都知道你缺媳婦!」

「啊?」李臨淵一愣,半晌都摸不著頭腦。

琳琅也是愣了一下的,隨後就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起來:「二嬸兒……」

轉眼的功夫,王氏已經拉著言曉芳開始聊起來了:「姑娘家住哪兒?芳齡幾何?許了婚事沒有?我跟你說我們家兒子啊……」

王氏噼里啪啦一通說,說得言曉芳的眼睛都睜得老大,到最後是李臨淵看不下去了。

「妹妹,想想辦法!」

琳琅無奈:「二嬸兒怎的這麼急?」

李臨淵更無奈:「還不是前陣子我回來時身上『帶著傷』,在家裡躺了大半個月,她怕了唄!誰讓我是獨子呢!」

「是啊!誰讓你是獨子呢!跟個小犢子似的,知道娘盼著抱孫子還拖拖拖!」王氏回頭又是一頓劈頭蓋臉。

言曉芳扯了扯琳琅,低聲:「你二嬸……真彪悍。」

琳琅聳了聳肩,也低聲:「二叔走後,她一個人,也不容易。」

言曉芳點點頭,自己三弟死時娘親的反應還歷歷在目,之後就把她和四弟當寶貝似的圈了起來……想想王氏讓李臨淵娶妻也不是不能理解。

半天總算是讓王氏消了火,揮著帕子回屋兒歇息,剩下幾個年輕人留在正堂。

言曉芳將手裡的護身符朝著李臨淵拋了過去:「喏,給你賠罪的。」

「賠罪?」李臨淵一把接過東西在手裡看了看。發現就是龍吟寺里普通的護身符。

他還看到過,只是自己懶得去求。

「是啊,是啊,之前誤傷了你,也沒來得及仔細道個歉。」言曉芳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深深對著面前的李臨淵鞠了一躬,「李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這小女子計較哈!」

「小女子?」上下打量著她,李臨淵乾笑了一聲,「您真謙虛。」

看了眼自己的前胸,言曉芳點頭表示同意:「我也覺得。」

「你……」

本是因為大庭廣眾被打了一頓,險些害他完不成任務二有些耿耿於懷的。哪想到這樣就被一句話化解了過去,李臨淵臉都紅了:「你身為女子,都不知羞的!?」

言曉芳眨眼:「我低頭看看腳尖兒而已,怎麼就不知羞了?」

李臨淵:「……」

「怎麼著,李大人想哪兒去啦?」往前走了兩步,倒把李臨淵逼的往後退去,李臨淵低聲說著:「你別過來,別過來!」而後被身後的椅子絆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言曉芳垂眸看了他一會兒,眼底竟有失望。低嘆了一句「沒意思」,轉頭往琳琅身邊走去。

「你不是說要早些回去嗎?咱走吧,我送你一程。」

還以為倆人會多說些什麼,沒想到言曉芳轉身就要走了。琳琅愣了愣,但沒推辭:「好。」

而後她走到李臨淵面前,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株包裹著的人參:「二哥傷勢終於痊癒,妹妹這帶了些薄禮。聽聞你過陣子就要回崗,可要注意身體。」

「妹妹你客氣什麼!」李臨淵站起身道,「倒是你都成親了。大哥卻一直沒來得及給你賀禮呢。」

琳琅笑了笑:「都是自家人,那些東西不必計較的。」

「不行,要不我今兒先送你一程吧!」李臨淵看一眼外頭,「天這麼暗,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我回去有曉芳兒陪的。」琳琅解釋完,眼波流轉,又道,「曉芳兒才是孤身一人。」

就算會武,也到底是個女子。李臨淵手一揮,道:「沒事,我再把她送回去!」

見他一臉尋常、並不像多想了什麼的模樣,琳琅看向言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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