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詭異之處·遭遇綁架(1/2)
三個主子都憑空消失在一間屋子裡,不僅是滿春,文玉、香兒以及明曲郡主帶來的一干下屬此時也都慌亂了起來。
外頭明曲郡主帶來的人已經在四處搜查。
「去告訴他們,不要驚動其餘香客。」
邵煜白已經換下了沾血的衣服,正理著袖子吩咐出將。
「還有,平陽留下看護世子,你……和文玉一起繼續抹去屋內痕跡。」
滿春愣了愣,看著滿屋子滲人的狼藉:「二爺,文玉不是我們的人,她來的話會不會……」
「不是我們的人,就讓她變成我們的人。」邵煜白乾脆的回答,神色肅穆的道,「你先去叫文玉,隨後等出將回來,與我一同出去!」
出將已經去告訴明曲郡主的下屬,一切謹慎行事。
滿春也領命往琳琅的屋子跑去,文玉和香兒還在那邊。
一直躺在床上的李臨淵這時才開口:「將軍,我妹妹失蹤了?」
「……還不確定,先等消息。」
頓了頓,邵煜白又囑咐道:「你在這裡安心待命,我會把她找回來。」
說罷,他直接出了門。
李臨淵躺在床上,幾番想要直接下床,都生生按捺住了衝動,臉色倒是因此而慘白髮青起來。
打從父親去世,他就赴去宜隆城任職,常年在外。回府次數寥寥無幾。琳琅出嫁時,他連個消息都沒得到,還是回京復命時有人朝他恭喜,他才得知了自己的妹妹嫁進了王府。
到現在,他還沒怎麼適應自己的妹妹成了「世子妃」呢,怎麼人就丟了!
「這位小哥,」瞧見平陽在那裡的擦拭血跡,李臨淵探著頭問,「我妹妹莫非也摻和進了這件事情里!」
平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卻標示著他不能說。
一陣氣悶,李臨淵又躺回了床上。
昨日看琳琅的表現,就已不像是當年那個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凡事全可將自己置開事外,一心一意的做她喜歡的事。
妹妹也長大了啊……可這時候,妹夫反而還在因為中香而昏睡,反倒是邵大將軍一臉戾氣的走了出去……?
「哎那……」
剛開口,卻聽房門「唰」的一聲被人打了開,兩個面色焦急的丫鬟先後闖了進來,後面那個胖丫鬟看見屋子裡沒清乾淨的血跡,還踉蹌了一下,面色發白。
「這是……這怎麼了?」
滿春嘆了口氣,把她拉到屏風後面解釋:「昨夜寺里來了刺客,所幸被二爺他們制服了。咱們現在將血清乾淨就好,還有那床上的該是你們家大少爺吧?他也就交給你照顧了。」
文玉探頭看了一眼,糾結的搖頭:「我們家沒有少爺,那是李府二房的大少爺。」
「那你照不照顧?」滿春嚴肅。
文玉噎了一下。想想還是點了頭。
這時候,外頭卻響起了響亮的人聲。
「哎你們攔著我幹什麼,我是來找人的,你放我進去!」
「言大小姐,此時二爺不在屋內,您不方便進入。您還是請回吧。」
邵煜白走後,門口不知不覺的多了兩個帶刀的守衛。所幸這間客房處於一側走廊的盡頭,輕易不會有人路過。
其餘的香客在見到嚴防死守時,多半選擇了進房間。或者敏感膽小些的乾脆裝作自己是走錯了,轉身就往別處去。
消息封鎖的很好,幾乎無人知道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氣氛凝重下來,言曉芳的出現又讓事情變得詭異了幾分。
「你們放我進去,我是真的有正事!小乖乖在不在裡頭啊,你讓我進去看看!」
「小乖乖?」
兩個守衛互看一眼,莫名其妙,仍舊嚴防死守。
這時,房門倒是從裡頭被推了開。
「言大小姐進來吧。」滿春道。
兩個守衛見到滿春發話,即刻讓行。
「哎你是……你是之前那個蒙面的丫鬟?」言曉芳眼尖,一眼就認出了滿春。
稍稍一點頭,便當做是答覆。滿春將人讓進了屋兒,言曉芳立即掃視了屋子一圈,見到邵齊昏睡在床上,立馬跑了過去。
「哎小乖乖,純良小公子?醒醒醒醒,你沒事吧你?」
晃了幾下子也沒把人晃醒,言曉芳呆在了床邊。
「世子沒事。只是吸入了催眠香,暫時不會醒。」滿春在一旁道。
卻是沒再瞞著身份。
言曉芳早於昨夜就知道了這幾人原本的身份,還遺憾了一番琳琅竟然和面前這人是夫妻。沒想到今兒一早要去找琳琅玩兒,得來的消息卻是人不見了。
將門出身的她,僅憑一個氣氛和周遭蔓延的血氣就能猜到是發生了什麼,也才急急的趕了過來。
「林……不是,世子妃她失蹤了,有人去找嗎?」
擔憂的問了一句,轉眼就發現半躺在床上的李臨淵,言曉芳蹬蹬蹬的踩著步子走了過去:「你妹妹出事了你怎麼不去找啊?」
「大小姐,我也想去,但是我昨兒不是被你打傷了嗎?啊!?」李臨淵心裡頭也因為自己不能出門正煩著,看見言曉芳進門先去找了自己的妹夫,還叫什麼「小乖乖」,更是對她沒了半點好印象。
「哦對,你受傷了,」言曉芳性子頗急,這下子緩了緩才想到自己方才欠考慮,瞥他一眼。抿了抿唇道,「不好意思啊,昨天是我衝動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轉眼竟又道了歉。
李臨淵反而覺得自己剛才吼那一嗓子也不大好了,顯得自己氣勢太足,一點也不像受了傷。
言曉芳站在床前焦躁了一會兒,又對著他道:「你放心,我看邵將軍不在,應該就是去找世子妃了。他那人挺厲害的。我爹都佩服他,你妹妹人那麼好,肯定會沒事的。」
李臨淵被她勸的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胡亂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頭邵煜白帶著出將,先去盤查了琳琅住的地方。
兩間客房相距有一段距離,根本不在一條走廊上。原本他以為殺手全是衝著邵齊去的,明曲郡主那邊又有許多暗衛保護,不會出什麼事。哪想到她們房裡竟然就出事了。
推開門時,邵煜白隨之眉頭一皺:「房裡有掙扎的痕跡。」
雖然很輕微,但是他一眼便能看出來。如果是一早醒來的話,琳琅的被子絕對是疊整齊了的,用他沒見過的方式疊的方方正正,放在枕頭底下。
但是她的被子卻歪七扭八的呆在床上,且她床邊的小包袱也被掃在了地上,裡頭的瓶瓶罐罐散落了兩個,一個滾到了牆角。
撿起地上的兩個小瓷瓶,呈在手心看了看上面的字,邵煜白收了拳頭:「向寺里的和尚調查過了嗎?」
「調查過了,但是沒得來有用的消息。」
沉片刻,出將繼續道:「昨晚提前通知過,可能有殺手過來,和尚們都早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如我們所講,不管聽見什麼聲音都沒出門。」
如此倒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邵煜白皺眉:「那餘下的屍體呢?」
「應該在您房裡的屍體被處理不久之後,就也被丟進了山林。」
「……」
昨夜的打鬥,並不算劇烈。除去特定幾個位置的殺手被清除之外,其餘的都被他們故意打草驚蛇,放了回去。
為了將一切都做的自然一些,讓人以為他們本沒想過防備,只是稍微警惕,臨時將殺手反抗了回去。
「去問周遭的香客,有沒有聽見風吹草動的。」邵煜白將兩個小瓷瓶裝進了琳琅的小包袱里,提在了手上。
「是!」出將抱拳。
「等等,」邵煜白又側了一下頭,「你便說,是寺里少了三位女香客。興許是有拐子出沒,切勿暴露真相。」
「屬下明白!」
出將轉身便去分派人手詢問,邵煜白隨後也離開了房間。只是一腳剛踏出門檻,他卻頓住了動作。隨即左右看了看門弦,再看門檻,蹲下身後,面色陡然陰沉。
……
「醒醒,醒醒!」
「嘿,你們都還好嗎?」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同時身子像是在被誰晃動,明曲緊閉的雙眼動了動。
李若溪也徐徐的睜開了眼。
「……這是哪兒?」
「噓,小點聲。」琳琅低聲警告,「歹人就在前頭的樓梯口!」
逐漸看清眼前事物,除去琳琅的兩個女子都有些驚慌。
「這……這是……」
「我們怎麼被綁起來了?」
三個女子,都被拇指粗的繩子五花大綁著,聚成一對兒靠在層層書架後面的角落。
明曲郡主和李若溪剛醒,還沒弄懂情況,琳琅卻是一夜沒睡。只是一直在裝著昏厥的閉了眼,直到聽見腳步聲遠去,才敢睜開眼睛喚醒同伴。
面對倆人的問題,琳琅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道:「昨夜這些人便闖進了屋子,好像是吹了迷香,然後把我們帶到了這兒。」
「這兒?」明曲望了望四周,只能見到層層的書架和各種古籍,書架錯落之間隱隱有光透入,倒是比琳琅起初設想的、被綁後就要關在哪個骯髒偏偏的地方要好上一些。
但實際上,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這應該就是寺里的藏經塔。」她道。
前一夜她積攢了滿滿的心事,睡得並不好。聽見外頭有腳步聲,就立刻驚醒了過來。
又因嗅覺靈敏,早在香氣起了一絲絲反應的時候,她就悄悄掏出包袱里用來醒腦的香瓶對著自己用了一下。
而後,果然就有蒙面的衣人闖入了房裡。
「怎麼辦,他們為什麼抓我們?」明曲細聲細氣的問,滿臉寫著不安。
李若溪也很是慌張。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肚子都做不到,只能不停的掙扎著打挺。
半天也沒掙扎出來,反而惹得自己乾嘔了兩聲。李若溪臉色鐵青:「誰抓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快放了我!」
「噓!」琳琅立即示意她住嘴。
但樓梯口的人已經被她引了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人手裡拿著短刀,布蒙著臉倒將他顯得更加兇狠。
朝著一旁啐了一口,他道:「都給老子消停點!」
琳琅和明曲乖乖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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