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我想改嫁·加急信件(2/2)
傻子難得表現出了兩分不自然,半晌才像個眼裡閃著星星的小孩子開了口:「琳琅對我好,我對琳琅好。琳琅喜歡我,我喜歡琳琅!」
琳琅微笑,轉而拍了拍他的頭。
似乎他經過治療,已經有了些好轉。可當他真的將一切都明白過來,還會再喜歡她嗎?還會……再那麼敬重他的小叔叔嗎?
心底微沉,長舒了一口氣,琳琅尋來兩支筷子:「來!我嘗嘗世子做的面!」
雖然驚喜失敗了,可見著琳琅這般主動要去嘗他的面,心裡的滋味反而更怪,欣喜之極又緊張不已,傻子忙跑到旁邊,眼巴巴的看著琳琅吃了一口他第一次親手做的東西。
她曾說:「你這窩囊的模樣,上了戰場也是送人頭的命,留在後頭做伙夫算了!」
於是後面的許多年,他都秉承著「君子遠庖廚」的原則,離膳房都遠遠的。
可這一次……
「好吃嗎?」傻子吞著口水問。
琳琅就著滷子吃了一口麵條,還是細細的咀嚼了一陣子,才笑道:「好吃!」
傻子聽後反倒遲疑了,好像有點不信。
琳琅又夾起一筷子的麵條:「不然世子自己也嘗嘗?好吃著呢!」
傻子猶豫了一下,雙手背在身後:「那……那我只嘗一口。」
嘗過之後,琳琅問:「好不好吃?」
傻子眨了眨眼。
「好吃……」
說完,他肚子都咕嚕嚕叫了。
是真的好吃,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他真有當伙夫的天賦?
「世子用心做的,自然好吃。」琳琅卻這麼說。
說的他心裡一暖,傻傻的笑了起來,實際上,卻生出了一股變正常的衝動,也能像小叔叔那樣正常的笑著,摸一摸琳琅的臉頰,說一句:「你喜歡就好。」
不過最終,卻是兩人合吃了這碗面,因為做出來,真的有點多。
剩下在盤子裡蓋著的飯菜隨即被端進了正堂,蘇碧琴已經消化食消化的差不多,正嘀咕著:「琳琅這是去哪了……就看見世子夫婦兩個一同進了正堂。」
「琅兒,你說這世子吧,傻了點兒,但是娘覺得他還真挺好,對你好!」入夜時,吃飽喝足的蘇碧琴對琳琅道。
「……啊?」琳琅一愣,隨後陷入了苦笑和沉。
「怎麼了?是他哪兒不好嗎?」蘇碧琴看見女兒的神情。立馬關切起來。
這幾日娘親一直沒什麼憂愁事,身子恢復的不錯。琳琅才鼓足了勇氣道:「娘,世子正在治病,等他病好的差不多了,女兒就該向他要休書了。」
「啊?這為什麼呀?」蘇碧琴吃了一驚。
頓了頓,見琳琅沒回復,蘇碧琴急了:「難道是你嫌棄世子?不對啊,我女兒不能是這種人,那難道是世子哪兒有毛病,讓你受不住了?」
琳琅搖緩緩搖頭。
「沒有,娘,世子很好,我沒有瞧不起也沒有嫌棄他。只是您還記得幾年前我從北暨回來後,常和您提起的那個人嗎?」
蘇碧琴回憶了許久,好像有點印象。而後拍手道:「他不是死了嗎?!」
「他沒死。現在我知道了,他還活著,他在等我。」琳琅認真的對蘇碧琴道,「所以,我想嫁給他。」
「你……你……」蘇碧琴身子晃了晃。
琳琅連忙扶住她坐在床上。
兩人都沒帶著丫鬟,一起窩在蘇碧琴的房裡說著私話。
「娘,您該知道,這些年我感激蘇璨,同意嫁給蘇璨,那也只是因為我以為那人死了,我從未對蘇璨動過那方面心思。」
琳琅就像年少之時做錯了那般,雙手交疊在身前,看著自己的娘親,一字一句的承認著自己的所做。
「而對世子,也是一樣。我心疼他。喜歡他,也只是因為他的可愛與可嘆之處,包括我與世子,其實沒圓過房。」
「你……」蘇碧琴捂著胸口連著咳了幾聲,抬起眼,神色分外複雜,「琅兒,你這是有多糊塗啊!」
「那快十年音信全無的人,你怎麼還惦記著呢!?」
琳琅抿了抿唇,不好和蘇碧琴講自己的經歷。
「娘,」她低聲道,「這些年他並非音信全無,這裡頭有誤會。」
「這能有什麼誤會!」蘇碧琴急得直拍大腿。
「快十年了,你還惦記他,就保證他還能像從前那般真心待你?」
「嗯。」琳琅鄭重的頷首,「我保證。」
「……」
一向做事講究分寸,從不亂來的女兒能說出這種衝動的話,蘇碧琴心情複雜。
久久沒有言語,只是盯著琳琅在看。
琳琅心裡清楚,娘親無法接受是在所難免的。
相互僵持了一番,她終於亮出底牌,雙膝一屈,跪在了蘇碧琴身邊。
「娘,」撒嬌的聲音軟糯可人,她握住了蘇碧琴的手,滿是期待的和迫切看著她,「女兒的幸福,重要嗎?」
蘇碧琴一噎,半晌才道:「重要。」
「可是……」她又無奈的反問,「琅兒,女兒家的聲譽重要嗎?」
琳琅很想說不重要。可這不是她能回答的。
只得不甘的小聲回答:「重要。」
蘇碧琴拿一副「這不就得了」的目光看著她。
琳琅垂著頭,多年來唯一一次宛若固執衝動的少女,緊緊咬著唇。
又聽蘇碧琴咳了一聲,琳琅站起來轉身去給她倒了杯茶。
蘇碧琴看著琳琅清瘦的背影,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可是當年的自己,過得卻沒那麼波折多舛。
「琅兒。」
「娘,喝茶。」
蘇碧琴接過茶杯,看著悻悻遞杯的琳琅,嘆了口氣。
「能讓你甘願毀去聲譽的小伙子,得有多好啊?」
「……」琳琅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答,沮喪的不知說什麼好。
蘇碧琴又抬眼昵著她:「你可下定決心了?」
「娘?」琳琅猛地抬頭,驚疑不定。
蘇碧琴雖無奈,卻溫婉一笑。
「若是真心喜歡,娘攔著你。就只會是害了你。可你要想清楚,邁出那一步,會遭來多少非議。」
琳琅自然想過。不過如果真和邵煜白在一起,他們就會生活在北暨,京洛的非議,就讓它存在去吧。
「娘,」琳琅認真且肅穆的道,「女兒不怕!」
蘇碧琴頓了頓,苦笑著抬起了茶杯。
「究竟是哪家的小子,把我們琅兒迷的神魂顛倒!」
琳琅剛才說完話,就又高興又害羞的低下了頭去。此時,略有些緊張的道:「是邵大將軍,邵煜白……」
蘇碧琴喝水的動作,突地停住了。
「噗——咳咳咳咳……」
「娘!?」琳琅嚇壞了,剛才沒抬眼看,還以為娘親是一口老血被嚇出來了。
蘇碧琴被順了好久的背,才緩過來。
「琅兒……」
「女兒在。」
「……」
醞釀了許久,也沒一個能表達自己心情的詞兒。蘇碧琴沉了半晌,才堪堪擠出一句。
「你……你自個兒開心就好。路是你自己選的,若是往後後悔了,你要知道,娘這,也幫不了你!」
「女兒知道的。」琳琅由衷的開心,靠在蘇碧琴的大腿上,心底沉甸甸的石頭落了下去。
她知道娘親鬆了口代表著什麼,這便是她情願頂著壓力先和娘親講明白事情的緣由。
這世上僅剩的一些對她好的人,她也想儘可能的溫柔相待。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滿春的聲音:「主子,有您的信。」
「信?」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信?
琳琅和蘇氏對視了一眼。
滿春還不知道屋子裡母女倆談過什麼。開口便道:「是二爺,從北暨送來的加急信。」
琳琅愣了愣,微微抬起的腿僵在那,看了一眼蘇碧琴。
女兒還頂著世子妃的身份呢,再怎麼說,蘇碧琴面上也有些抹不開,乾脆就別過了臉去。
嘴上卻道:「去吧,去看吧。」
「謝謝娘。」琳琅過去打開了門,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有加急信過來。
畢竟她和邵煜白才剛通過信。
然而打開了門,卻見到滿春不止帶著信,懷裡還捧著一個上著鎖的精緻木盒子。
「這是什麼?」
「一起被帶回來給您的,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麼。」滿春道。
點點頭,接過東西,琳琅獨自回了娘親的房裡。
嘴角卻微微抽搐。
怎麼有種收了快遞的感覺?
也不知道裡頭裝的是什麼,總是有些緊張不安的。琳琅坐在桌前。拆開了信筒,裹著鑰匙的信被拿了出來,她先將信紙展了開。
蘇碧琴坐在床上,看著女兒的側面身影,輕聲問:「沒出什麼事吧?」
在她的印象里,北暨是個不太平的地方。東西到底是女兒喜歡的人送來的,她也擔心。
琳琅緩緩搖了搖頭,看著手裡的信,喉嚨發緊的說不出話。
而後拿起鑰匙,打開了木盒子。
她喜歡的、北暨城特有的糕點,在她當年走後不久,糕點師傅就告老歸家了,他尋來那位師傅,給她用梅花瓣做了心形的梅花糕,被一層又一層的包在油紙里。靜靜的躺在木盒子裡。
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她嘆:「北暨的梅花,怕是前幾日剛開吧……唉,到底是叔侄。」
蘇碧琴沒忍住好奇,也探頭看了眼盒子,見琳琅打開了紙包,拿出一塊梅花糕含在嘴裡,睫毛微微顫抖。
「娘,你也吃。」咽下了帶著濃厚回憶味道的梅花糕,琳琅又拿起一塊給了蘇碧琴。
「當年,舅舅也喜歡這個梅花糕呢。」
蘇碧琴微微訝然,隨後吃了一塊,也贊道:「嗯,好吃!」
不過看了一眼手裡被咬掉一塊的糕點,蘇碧琴又道:「就是這形狀。娘還是第一次見著呢,怪奇怪的!」
看了看手裡的梅花糕,琳琅輕笑了一聲,感動的眼眶發酸。
笑的卻是由衷的甜。
不過,盒子裡不止裝著梅花糕,還有一對精緻的耳墜兒,和一把鑰匙。
邵煜白在信里說:「我沒替別的女子選過衣裳首飾,不知道什麼樣式的好,就挑了覺得合適你的。若不喜歡,下一次,我親自陪你去逛街置辦,如何?」
如何?都要把她感動哭了!還如何……
表情糾結的發了會兒呆,琳琅才把目光落在鑰匙上。
「庫房的鑰匙,裡面裝著你丟失的東西,思及你之後會用的到。我替你收了回來。」
看了邵煜白說的,琳琅覺得莫名。
她不記得自己還丟過什麼啊?
舅舅的藥箱子已經回到手裡了,其餘她覺得重要的,也都帶到了邵府。
隨後和蘇碧琴打過招呼,琳琅讓滿春帶著她去了邵府的庫房。
庫房外頭,正有人在把守。
但房門被打開,裡頭放著若干個碩大的箱子。每個箱子上卻都沒上鎖。
總覺得情景眼熟,琳琅心臟跳的有點快,看向滿春:「裡頭的是什麼?」
「還是您自己看吧。」滿春歪著頭笑。
琳琅生怕裡頭跳出個大活人來,猶豫了一會兒,才抬手打開。
而後胸腔猛地一撼。
綢緞布匹陳列在木箱之中,是真的很眼熟……
琳琅掀開了下一個箱子。
這滿目的珠寶首飾……全是出嫁之前娘親帶著她一一看過的。
kcwsc88028(8671071)您好,感謝支持正版,為了方便下次閱讀,可在微信中搜索關注「小說連連看」,閱讀最新最快章節!
小狐狸來推薦一首歌:《清風來過》-丁少華&龔淑雲
這一章就是聽著這首歌寫噠~
有興趣的寶貝兒可以聽聽
大概會覺得傻子更可愛可憐惹人疼了吧233333
話說看了小狐狸寫的有沒有覺得小狐狸是個特反套路的溫柔的人啊嘿嘿嘿(是不是特別不要臉
愛你們
明天11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