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請休了我·神秘貴客(2/2)
她當時還被問得一臉莫名其妙:「我點的,我肯定知道啊,三十年的女兒紅,這家酒館的招牌。」
李臨淵聽後,卻輕笑了一聲,緩緩地搖著頭拿過一個杯子,倒了點她的酒在杯里。
而後細細品了一番,一臉瞭然,放下了酒杯。
「二十年都不到。也就騙騙你這不懂酒的小丫頭。」
起初她還以為李臨淵是故作高深,因為她常和朋友一起在這酒館喝酒。可當回家沒兩天,就聽見他弟弟說,那家酒館被兩個外地來的客人給砸了時,她才發現,李臨淵可能是真的品出了酒的年份不夠。
本也是沒什麼的小事……偏偏那一天,他喝醉後,被她攙扶進了客棧,倒在床上,卻輕輕扯了她的手一下,對她說了聲:「謝謝。」
她不是第一次把喝成死狗一樣的男人往客棧拖,這家客棧老闆都認識她了,平日裡她把人丟下就可以走的,只是聽見李臨淵的謝,不知怎麼的她就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沒好氣的問:「謝我幹嘛?」
「喝多後,還是頭一次有人關心我。」李臨淵抬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她將雙臂環胸,打量著他:「哎,一般人喝多了都會叨咕著自己沒多,你這直接說自己喝多了,那你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啊?」
睜眼看了她一眼,李臨淵輕笑。
「有自知之明不好麼?醉了就是醉了。」
莫非是個有故事的人?她挑了挑眉。剛起身要給他倒一杯茶,卻聽見他說:「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喂,我還沒打算走呢。」把茶杯遞給他,言曉芳的語氣一直不大好,「再說了,誰打得過我呀?倒是你,要是一個人留在這兒,可小心被劫財劫色的毛賊盯上!」
聽了她的話,李臨淵笑的肩膀都抖了,茶水灑出來,她看不下去,奪過茶杯扯來臉盆架上的布巾給他擦拭衣裳。
「分明是個內里溫柔又仔細的姑娘,讓你一個人回去,我還不放心……」
李臨淵迷迷糊糊的說完,就睡了過去。
她不耐煩的隨手一丟,布巾就掛回了架子上。隨後坐回椅子上,視線在李臨淵的身上掃來掃去,忽地蹲在了他腰間的平安符上……
撇過頭去,抿了抿唇……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心情是怎麼了。
一直以來,閒不下來的她,也會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在客棧里坐上一夜。
「要沒意思就好好沒意思行嗎?幹嘛露出那種我沒見過的表情……」
「啊啊,煩死了,下次見面,看我不打死你!不打死你,也要捉弄一下,讓你見到我就躲遠點!」
兀自嘀咕了兩句,言曉芳垂在外頭的腿一盪,抬起盪回在了屋子裡,隨即身子一轉,雙腳落地。順手就拍上了窗子。
之後兩日,琳琅都沒和傻子同床而臥。
傻子雖然也鬧了兩天,但到底每次最先服軟的也是他。
眼見著滿春和文玉配合著外頭也剪了福字和窗花貼著,來迎年關,琳琅也準備好了繼續替傻子醫治他的老毛病。
就像是暴風雨已經過去了,一切開始出乎意料的平靜。譽王府那邊收到信就沒再來人,琳琅的日子也算過得悠閒愜意。
正當她打算通知娘親和大哥那邊,十五要去替豆蔻公主出任一下娘家席時……滿帶了封信來:「主子,李丞相派人送來的。」
「我爹?」琳琅一愣。
她這個做丞相的爹,平日裡可不會給她寫信。也只有那一次,邵二爺將事情揭露之後。她爹才給她寫了封信。
拆開信看了看,琳琅眉頭皺起:「我娘的病又復發了,我得去看看。」
原本聽見來送信的下人說,是個急信,需要快點轉交給世子妃,滿春就猜出了應該是有什麼事。
果然如此,她問:「那奴婢現在去備馬車?」
「好,我這就去告訴平陽和文玉一聲。」琳琅也往傻子的房間小跑去。
蘇碧琴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但除非是生了大氣,或者遭遇風寒之類會加重病情,平日裡也不至於忽然犯病。
琳琅焦急的敢回了相府。沒有孫氏和李若溪作妖的相府著實清淨了許多。此時府門上的白綢白帆也都撤了下去,她進府時,就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只有門側的下人不敢再囂張,見到她都會行禮稱一聲:「世子妃。」
根本對稱謂什麼的不在意,琳琅邁過門檻就往如意苑走去。推門而入,聞到一股子濃重但並沒有異常的藥味,琳琅衝到了床前:「娘,您還好嗎?」
蘇碧琴剛被百花扶起來喝下藥,也好在是喝完了,否則看到琳琅心急火燎的衝進來,非一口噴出去不可。
「琅兒?你怎麼回來了?」
「爹說您老毛病又犯了。女兒放心不下。」琳琅代替百花坐在床前,抬手就習慣性的要替蘇碧琴診看。然而頓了頓,她又訕訕的放了手。
「喝過藥了?大夫來給您仔細看過沒有?」
方才那一下子,從琳琅眼中瞧到了光芒,蘇碧琴也險些以為自己的女兒重新拾起了醫術。只是後面的情形,又讓她遺憾了下去。
「看過了,」雖說遺憾,但這些年蘇碧琴也習慣了,拍了拍琳琅的手道,「大夫說,就用你之前找人給開的方子就挺好,娘今兒就照舊喝了。」
琳琅點點頭,但不放心:「娘,您怎的又發病了?」
這病是氣性過重落下的,著實傷身。不好好調理再反覆,是決計不行的。
蘇碧琴沒說話,倒是她身後的百花先嘆了氣:「小姐不知,小少爺他……」
「靖臨又怎麼了?」琳琅回頭。
蘇碧琴想要阻止,但耐不住琳琅聽後就定要知道個答案。到底還是讓百花說了出來。
「二小姐不幸去世,我們大家心裡都不好受。老爺邊同意了孫姨娘回來看女兒最後一面,這折騰了兩個來回兒,孫姨娘也病倒了。又多在府里住了兩日。」
回頭再瞧娘親的臉色,琳琅大概懂了。
果然百花又道:「小少爺自小是在孫姨娘身邊長大的,和大少爺感情又好,孫姨娘哭訴了幾句,小少爺就不樂意了,處處頂撞夫人。現在孫姨娘走了,小少爺還在氣頭上,說是事情都是因為您和夫人作亂引起……」
頓了頓,百花沒敢再說下去。那邊蘇碧琴的臉色已經白的嚇人,琳琅也沒再追問。
「娘,靖臨正是調皮的時候,分不清好壞,孫姨娘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可他長大了總會明白的,您別擔心了。」
給娘親順了幾口氣,琳琅沉思了一會兒,看向滿春。
「主子?」滿春注意到她的視線。
琳琅神色凝重:「你說,我能不能把我娘接進邵府一段時間,讓她調理調理身子?」
滿春愣了愣,隨後道:「您是主子,這件事,您可以下決定的。」
那邊蘇碧琴和百花都沒注意到話里的細節。只當琳琅習慣把譽王府叫做邵府,隨後心裡還寬慰了幾分,想著至少倆孩子裡,有一個聽話懂事的,且過得還不錯。
她們這些常年在後院裡待著的人,只知道李若溪的死是她自作自受,倒是一直沒聽說和琳琅扯上過什麼關係,一知半解的。
故此,琳琅說要接蘇碧琴去邵家,隨後另找兩位合適的嬤嬤暫帶兩位少爺後,蘇碧琴思量了一下。就同意了。畢竟這病氣再不過去,蘇碧琴也怕,自己還沒報上外孫呢。
「但這事兒,還得問一問你爹的意思。」蘇碧琴又道。
「女兒明白,娘親先歇下,女兒現在就去爹那請示一下。」琳琅說完,安頓下娘親,便帶著滿春去找了李丞相。
此時李丞相正在正堂里接待一位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白髮老者。琳琅進入正堂,先去規規矩矩的給爹請了安,而後又看向那位老者。
「爹。這位伯伯是?」
「……咳,」李丞相握拳掩唇輕咳了一聲,「這是,你爹的貴客。」
貴客?在心裡嘀咕了一聲,琳琅微笑著向「貴客」請了個安。
而後,便簡單的闡明了自己的來意。
「接你娘去你那住?」李丞相愣了愣,「你娘待在府里不好嗎?」
琳琅抿唇:「爹您既然都給女兒寫了信,就該知道娘親的身子現在一點也不好。再被靖臨氣兩次……女兒實在是怕。不如讓她去女兒那邊住一陣子,清淨清淨,養好身子再回來。」
眼珠子轉了轉,李丞相微微往「貴客」那邊瞄了一眼。隨後又慌忙垂下視線,重新抬起到琳琅的臉上。
「那會麻煩親家他們吧?這不成體統啊。」
琳琅也挺為這種規矩發愁的。
這時滿春卻往前走了一步,行禮道:「還請丞相放心,既已是結了親的,想必我家大主子也不會介意這串門之事。尊夫人身體不適,需要清淨,大主子也會理解的。」
李丞相還有點猶豫。
卻聽見一旁的「貴客」聲音低啞的開了口:「哎,既然王府的人都這麼說了,賢弟,還不體諒體諒夫人的身子?」
「這……自然是會體量的。」李丞相腦門上悄然冒出了一層汗。
擺手道:「行,這事。琳琅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謝謝爹。」琳琅抿唇笑著行禮,「那琳琅就不打擾二位談話了。先告辭一步。」
「哎,小姑娘,等等。」沒等李丞相開口,「貴客」又開了口。
「那個……聽說,你那夫君,他之前中了毒?現在見你這毫無焦慮之色的模樣,你的夫君是情況已經好轉了嗎?」
這個人怎麼會知道這些?
不僅琳琅一愣,滿春也有點懵。
不過,該有的回應還是得有。琳琅朝著對方笑道:「上天眷顧,家中夫君身子已無大礙。多謝伯伯關切。」
這些話說完,琳琅是想走的。
可偏偏在這時,帶著斗笠的老者抬起了頭。斗笠陰翳之下,一雙眼睛何其銳利,定在她身上,分明就是沒打算放她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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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1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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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默默等著他的戲份出來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