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一個詞,叫做相思成疾(2/2)
她擰眉,「薄衍宸有病?」
神經病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是啊,」他突然很鄭重地問她,「安冉,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做相思成疾?」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她的心頭上,痛得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方凌楚的注意力終於落在了她懷裡的兔子上,然後掃視了書房一圈,慢悠悠地說,「這個書房整潔又嚴謹,我一直覺得這個兔子很礙眼,可他卻堅持將它擺放在這兒,這不是病是什麼?他在北市明明有很好的發展,卻固執地不肯離開南市,死守著安氏的企業,這不是病是什麼?還有,這房子裡有一個房間,空置了六年,裡面的東西卻每季都會換新,這不是病是什麼?明知道那個人不會回來,就算回來,也只會恨他,卻要堅持等她回來,這不是病是什麼?」
「夠了,別說了。」安冉厲聲打斷他。
方凌楚的這些話讓她聽了十分不舒服,此刻她的臉色,絕不會比失血過多的薄衍宸好多少,完全是慘白一片。
「他整整病了六年,有時候是個正常人,有時候又像個瘋子,性情反覆,不可理喻。連我這個醫生,都對他束手無策。」他緊盯著她,見她依舊面無表情,便不由得搖了搖頭,「不過,說起來還得感謝你,你這一刀,應該徹底治好了他。」
他為薄衍宸不值,自然引得安冉不滿,「那我安家就合該家破人亡,我爸就該死?」
他無奈地搖頭,作為兩個人共同的好友,六年前發生的事情,方凌楚都很清楚,不過他認識薄衍宸的時間更長,說話自然會更偏向他。「他性格如此,不是多話的人,但我覺得我相信他。」
「那是你的事。」安冉態度冷淡,當年薄衍宸拿她換安氏股份,是她親眼所見,她怎麼都不會蠢到相信他。
雖然父親的死她沒看到,但以薄衍宸的性子,沒做過的事情,肯定不會承認,既然他承認了,他們之間就只有深仇大恨。
哪怕聽方凌楚說了這麼多,她都不會後悔給薄衍宸那一刀。
不過,心裡到底不會好受,她白了他一眼,「你來這兒,就是為了說這些的嗎?」
「我回來是幫他處理一些事情的,我跟這兒的人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為難你,你走吧。」
安冉迅速起身,她早就想離開這兒的,裡面血腥味太重,重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只不過,她還沒走出一步,方凌楚又指著剛被她放下的兔子說,「一併帶走吧,他回來之後,不會想看到它。還有你房間裡的東西,如果有想帶走的,現在都拿走吧。」
「不用。」安冉回頭看了兔子一眼,冷著臉對方凌楚說,「你處理吧,它的毛太硬,硌手,我很早就扔掉它了。」
從別墅出來,果然沒人攔她。
站在寬闊的路上,她緩緩攤開了雙手。
手微微發抖,掌心一片白,還有些刺痛。
她無奈地笑,看,她說得沒錯吧,那絨毛兔子做工太粗糙了,毛像細針似的,扎得她手疼。
可是,心也微微泛著疼,這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