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叫爸爸(2/2)
眼珠子咕嚕一轉,安安說,「我四歲半了。」
薄衍宸皺眉,再問他,「到底多大?你媽媽沒教過你小孩子不能撒謊嗎?」
「就是四歲半!」安安梗著脖子說。
「那你知道要跟我叫什麼嗎?」
「壞人!」他別過臉去。
「要叫爸爸。」薄衍宸糾正他,輕輕摸了下他的頭,但被安安嫌棄了。
「我沒有爸爸,你是壞人!」
「你有爸爸,記住了,從你出生的那刻你就有爸爸。」
安安堅持自己沒爸爸,也堅持認為他就是壞人。
感覺到小手在手心不安分地亂動,薄衍宸低低地嘆了一聲,「跟你媽媽一樣倔。」
安安不懂是什麼意思,抬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深邃的眼睛只盯著安冉看。
臉色蒼白如紙,即使睡著了,眉心也皺著。薄衍宸伸出手去,幫她撫平眉心,但手剛拿開,那兒又緊擰著。
連睡著了都這麼絕強,這麼讓人心疼。
大概安安也察覺出他對安冉沒什麼壞心意,對他的反感也降低了不少,沒多久就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低頭打量著懷裡的小傢伙,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就覺得他神態跟安冉相似,但細看才發現,不止是神態,就連相貌都是相似的。
他睫毛很長,這點和安冉很像,面部輪廓也像安冉,眼睛也像,嘴巴也像……他試圖找出和他相像的地方來,但不管怎麼找,都覺得這個孩子跟安冉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額上那道淺淺的疤有些多餘。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那道疤痕,安安在他懷裡猛地抽了一下,他立刻縮回了手,嘴角微微上揚著。
雖然安安沒一點像他,可他對這孩子還是喜歡得緊,並且始終堅信這是他的兒子,也只有他薄衍宸的兒子,才能在被綁架時面不改色。
他抱安安抱了很久,門外那道人影也呆了很久,一直都沒打算離開。
過了片刻,薄衍宸起身,彎著腰,動作輕柔地將安安放在安冉的旁邊,給他蓋好了被子,然後出去,將門關好。
「你終於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陪著她們母子到什麼時候。」程依珊一雙眼睛早已哭得通紅,站在病房門口,她大聲質問薄衍宸。
薄衍宸回頭朝玻璃門裡看了一眼,見安冉和安安都還睡著,剛皺起的眉瞬間舒緩了下來。然而冷眼警告她,「看來以往的情分上,我容忍你一次。我做什麼,並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那你把我當什麼了?和安冉賭氣時就拿來利用,解氣了就一腳踢開的工具嗎?」程依珊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
「你明白就好。」
程依珊被他氣得臉色發青,「可她有什麼好的,那個孩子你不是沒見過,他那麼沒禮貌,一上來就打我罵我,一定是她在背後唆使的,這種沒家教的女人……」
「程依珊,」他厲聲喝斷她的話,「你再侮辱她一句試試!」
「怎麼,現在連說都說不了?」她跟在他在一起三年,除了在媒體面前,他從沒給過她好臉色,現在卻為了維護舊愛,變得這麼敏感,「既然你這麼愛她,當初為什麼還來找我?」
「你似乎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了。」薄衍宸沉下氣,一字一頓地重複給她聽,「除了錢,我什麼都不會給你。」
「你以為金錢就能彌補我這三年的青春嗎?」她大聲哭了起來,「既然不愛我,為什麼要讓我愛上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給我希望?」
「是你自作多情,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薄衍宸冷聲警告她,「你可以滾了。」
程依珊滿臉是淚,跌跌撞撞地朝樓梯間走,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根本沒注意她,頓時淚如雨下,「安冉說得真沒錯,你這個人,確實薄情。」
她的身影剛從拐角消失,方凌楚就穿著白大褂過來了。他站在薄衍宸的身邊,嘆了口氣,「真不該把她介紹給你,是我的錯。好歹哥們兒一場,你也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說話留點情面,我以後可怎麼面對她?」
「你勸勸她。」薄衍宸心情沉悶,下意識地就摸口袋掏煙,但手指剛碰到煙盒,又縮了回來,他微微皺眉,「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喲,你打算吊死在安冉這棵樹上了?」方凌楚驚訝的同時也佩服薄衍宸不怕死的精神,「你在她眼裡,可是她殺父仇人。」
「那又怎樣?」他瞥了他一眼,將褲兜里的打火機和煙盒都摸出來,一併扔進了垃圾桶里,然後堅定地說,「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那,親子鑑定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