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兩個廢物(1/2)
女人的直覺向來准得沒邊,剛有種不好的預感,一進書房,安雅就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倒了一邊。
明星總要格外注意身材,纖細的身體狠狠撞上了書房的牆壁,差點將她整個人撞散架。
但最痛的還不是被撞的地方,而是臉。
薄禹煒雖然有五十歲了,但老當益壯,蓄了力的一巴掌,抽在安雅那張動了無數刀子的臉上,真是疼得鑽心。偏巧他打得,正是上一次薄衍宸打過的那半張臉,舊傷上面添新傷,差點沒把她疼死過去。
就好像醫生沒給她打麻藥,在她最清醒的時候幫她磨骨一樣,她覺得頜骨都要裂開了。
揪心的疼讓她下巴都合不上,口水只流,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薄禹煒眼神冰冷充滿厭棄,「別以為你叫我一聲『爸』,就真是我女兒了,往後我再聽到你對你哥哥有半個字不尊重,就不止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他口中的哥哥,自然是安雅之前失口說的「傻子」。
這無疑是安雅此生最丟臉的時刻,在安家的時候,即使不被安振國捧在手心,至少安振國不會這麼打她。
她和薄禹煒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母親柳玉梅成了薄禹煒的姨太太,說白了,也不過是個沒名分的妾,而且還是一個因為年紀大了,無法生出孩子的妾室。她在薄禹煒心裡的地位,自然遠不及他的親生兒子。
安雅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安振國的好,但她現在顯然沒有了後悔的餘地。
疼得快要抽搐,差點昏死過去,薄禹煒也沒有看她一眼,眼神冷冷地掃到了跟著安雅一同進來的程依珊的身上。
親眼看到他是怎麼對安雅的,程依珊被他一個眼神嚇得冷汗涔涔,幾乎要扶著牆壁才能站住。「……五、五叔。」
「你不是說,那孩子絕對不是薄衍宸的種?」
冷厲的眼神如刀刮在身上,程依珊雙腿一軟,直接跪下去了,「我、我不知道……是安冉、是她堅持說不是。後來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了,也不是,所以我才……」
這個時候,她怎麼敢把自己在親子鑑定中做的手腳給抖出來,要是讓薄禹煒知道她隱瞞不報,恐怕也得要她的命。
「兩個廢物!」他冷嗤。
沒人敢反駁,程依珊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也開始後悔了,如果自己在薄衍宸警告之後,老老實實地呆在醫院,哪都不去,也沒有不甘心他們的婚事只是一個幌子,就不會落得今天這種進退兩難的下場了。
可是,後悔並沒有什麼用,她一樣也回不去。
薄衍宸顯然知道親子鑑定是她動了手腳,再加上她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與他領了結婚證,他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
「老爺子絕不會允許薄家的血脈流落在外,一旦親子鑑定的結果和你所說的有差別,你應該知道你的下場。」薄禹煒冷淡地說,「你已經沒了退路,自己想清楚吧。」
程依珊全身顫了顫,外面還是大冬天的,書房的暖氣也沒有開,可她身上的青色旗袍卻差點濕透了。
冷汗一滴一滴從尖尖的下巴上滴下來,落在光潔可鑑的地板上,她全身虛脫無力,覺得自己就像夾縫中求生的人,稍有不慎,就會死無喪身之地。
她喃喃,「那我該怎麼做?」
「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麼做,我也幫不了你。」薄禹煒瞥了一眼已經疼得昏死過去的安雅,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抱著她離開了書房。「難怪你取代不了安冉。」
書房裡好像更冷了,被濕透的衣服漸漸被冷風吹乾,但留下了刺骨的冷。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知道薄禹煒嘲笑她無能,她明明是薄衍宸的妻子,受法律保護的那一個,可在安冉的面前,她完全沒有正室的底氣。
誰叫她的結婚證是背著薄衍宸領來的,誰叫她沒有孩子,誰叫她這三年來只是安冉的替代品,不,她甚至連替代品都算不上,薄衍宸從沒想過讓她替代安冉,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利用她然後騙安冉回國。
悲憤絕望的情緒漸漸轉變成了恨,這麼一想,她完全沒有錯,錯的人是薄衍宸和安冉,憑什麼他們做錯了事,要自己來承擔?
程依珊雙手緊緊攥著旗袍的下擺,不行,她不能認輸,她必須讓薄衍宸付出代價!
……
「爺爺這是什麼意思啊?」薄熙妍不高興地抱怨起來,「我們又不是犯人,還處處限制我們,在自己家裡哪都不能去,真沒意思。」
飯後準備消食,然而,只要他們走得稍遠一點,立刻就會有人跳出來攔住他們的去路,說是不能隨便走。
以前薄家從來沒這個規定,還想帶安冉去她的住處看一看,結果連院子都沒能進去,薄熙妍自然不滿。
薄衍宸也是一臉不悅,抿著唇,漆黑的眸子裡如同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渾身散發著陰沉的氣息。
「早知道他們是這樣的態度,還不如不回來。」薄熙妍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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