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只剩下兩個(2/2)
「說吧,說完了我讓人找醫生過來幫你上藥。」安冉淡淡地說。
她不相信,驚訝地看著她,「你會這麼好心?」
「那就看你說的是不是真話了。」
她咽了口唾沫,想到這幾天的遭遇,便泣不成聲,「冉冉,我真的後悔了,是我對不起你爸,我不該鬼迷心竅,聽薄禹煒的話,對你爸下手。」
安冉面無表情,「你和薄禹煒是怎麼認識的?」
她頓了一下,又咧著嘴哭,眼淚將臉上積的灰沖刷出兩條痕跡來,「很久以前,我們見過一次。」
「才見過一次的人,讓你毒殺你丈夫,你就聽了?」安冉不太相信,怎麼都覺得柳玉梅和薄禹煒早有姦情。
「那也是因為你爸做得太過分了!」柳玉梅咬牙,不過想到安冉的手段,又悻悻地改口,「不,是我當時太貪心了,我看到你爸把安氏的股份全都給了薄衍宸,一點都沒給我們母女留下,心裡就……」
她說著,突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我不是人,是我不對,我不該聽薄禹煒的挑撥和蠱惑,答應他讓他對你爸下手。」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她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
見安冉沒有說話,她只得繼續說,「是他說只要你爸沒了,他就會將安家所有的財產,包括安氏都給我。冉冉,你相信我,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答應他的。你爸真出事之後,我就後悔了,可我怕啊,我怕他這事被人知道了。你爸的遺體,也是薄禹煒讓我去火化的……」
「那安雅在其中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雅兒……雅兒當時不懂事,她年紀小,心性不定,更容易被挑撥。」柳玉梅捂著臉痛哭,「我可憐的女兒,其實她什麼都沒做啊。冉冉,你真不該對她下手!」
安冉倒覺得,安雅未必是無辜的,她年紀雖小,但心腸狠毒。不過,不管她有沒有對親生父親起殺心,都不重要了。
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被說出來,柳玉梅才覺得鬆了口氣,沒一會兒,可是想到往昔,沒一會兒她就淚流滿面。
「是我對不起振國,我沒臉見他,求你了,冉冉,我求你,別再讓我呆在他墓前了,我沒臉見他!」她捂著臉哭了起來。
安冉分不清她這句話里有多少真情假意,聽了之後,只是有些為自己的父親不值。
如果當初,不是柳玉梅和安雅害得她名聲被損,父親對她的內疚或許會少一點,也不會將整個安氏都給安冉,一分都沒給安雅和柳玉梅留下。
可沒想到,父親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你去自首吧。」她淡淡地建議。
「自……自首?」柳玉梅止了哭聲,驚詫地看著她,「冉冉,你就不能放我一馬?我好歹也是你小媽啊!我真的知錯了,當初害你父親,完全是薄禹煒一手策劃的啊。人是他殺的,我最大的錯只是沒攔住他,也沒報警而已,罪不至死啊!」
安冉不予理會,讓她自首已經是她的底線了,「你自首,還是我報警?」
「你這是逼我去死啊!如果警察問起來,你讓我怎麼說?薄禹煒會給我活路嗎?」她痛苦出聲,準備爬過來求安冉,「冉冉……」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只要你自首,警察會保護你。你不是主犯,不會被判死刑,不管你被判幾年,只要你誠心改過,出來之後,我們之前再無仇怨!」
柳玉梅突然大怒,「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都認錯了,還求你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再無仇怨,你說得好聽,我雅兒死了的這一筆帳我該跟誰算?」
她左右瞧了瞧,突然抓著被她舔了個乾淨的盤子,在桌面上狠狠一敲,然後抓著碎瓷片,滿臉凶氣地朝安冉撲過來。
「這是你逼我的,我都已經這麼慘了,你還不肯放過我,我只能和你同歸於盡了!」
老李看到這一變故,臉色微變,迅速掏出槍來,對準了柳玉梅。
「別開槍!」
安冉話剛落音,柳玉梅突然雙膝不穩,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她忘了,她跪了接近兩天,雙膝已經沒了知覺,根本無法支撐她的行走。
她也是在倒地的時候才猛地驚訝起來,雙眼瞪得老大,還沒來得及調整手的姿勢,她手裡抓著的碎瓷片——原本用來殺安冉的工具,居然成了要了她命的兇器,準確地割斷了她脖頸上的大動脈。
鮮血噴濺出來,將安冉嚇了一大跳。
老李迅速讓人上去幫忙,他則拉著安冉離開。
「叫救護車!」
老李回過頭瞥了一眼,淡漠地說,「是大動脈,沒用的。」
沒到三分鐘,柳玉梅的血已經流了一地,她的生命,也隨著源源不斷從脖頸間湧出來的血流逝,在救護車到來之前,就咽了氣。
在老李看來,柳玉梅這是咎由自取。如果她自首,或許還能多活兩年。但她最後寧願孤注一擲,也不願意要這個機會。
人已經去了,過往的恩怨也煙消雲散,安冉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即吩咐老李,「你幫我找人給她辦後事吧,別跟我爸葬在一個墓園裡。」
「好。」
從酒店裡出來,安冉去了趟安振國的墓地,跟他說明了情況。「爸,柳玉梅和安雅已經死了,害你的人只剩下了兩個,你放心,他們很快也會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