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沉冤昭雪(2/2)
到底還是匆匆結束了晚飯,至於那瓶用來慶祝的紅酒,則被我們帶到了臥室陽台上。
月光皎潔,夜風陣陣,吹動花園的枝葉沙沙作響,坐在躺椅上,呼吸里滿是花香。今夜,是個適合敞開心扉的好日子。
兩杯酒下肚,便有了醉意,酒後吐真言,這醉意讓開口變得更加容易。
我坐在莊曉培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你知道嗎,其實在發生食物中毒事件之前,我就決定要和孟濤離婚。」
莊曉培不意我會說這個,攬在我腰間的手一緊,示意我繼續。
我抬手撫上他稜角分明的俊顏:「你走之前我知道孟濤回來了。唔,就是那次沈微來告訴我的,可他回來又能怎麼樣呢?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事,雖然那時不知道會不會和你結婚,可也想試試。」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派出所,你那麼輕易就答應和我結婚。」
我搖頭輕笑:「你錯了。在派出所答應和你結婚不是因為真正想和你在一起,而是我覺得累了。我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有人在盒飯中下毒,卻不知道是孟濤。我以為是你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我逼之絕境,好讓我答應你。我心灰意冷,想著既然怎麼折騰都逃不出你的手心,索性不掙扎了。」
莊曉培不知道還有這一段,頓時面露不悅:「你居然是這麼想我的。」
我勾過他吻上去:「誰讓你之前給我的印象那麼壞呢。」
「我壞?哼,我就壞給你看看,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壞。」
尾音消失在唇邊,他不斷加深這個吻,直到彼此耗盡胸腔最後一絲氧氣,這才鬆開我,氣息不穩的抵著我的額頭。
「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傷害你。」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聲音低沉沙啞:「如果可以,我真想剖來給你看,裡面只有你,全都是你。冉冉,這六年,於我,日夜都是煎熬。」
掌下心跳如鼓,我稍稍後仰,這樣能看到他的眼睛。此刻,在他眼裡,是一覽無餘的深情,毫不掩飾。
眼神會說謊嗎?在以前我會很肯定的說不會。眼睛之所以叫心靈的窗戶,是因為通過這扇窗口,能夠看見人的內心。可現在,我不敢。
我應該相信他愛我,可在經歷過孟濤之後,我已經不敢再付出信任。一旦錯了,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這種事,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就是毀滅。
所以,我沒有回應他的表白:「曉培,你知道我很笨,不善揣度人心,也不想揣度。我只想簡簡單單的活,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放手離開。我不想去猜測事情背後的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隱藏著多麼良苦的用心。不管以前如何,從今以後,不管你做什麼,都請告訴我,只要你說我就信。」
莊曉培不假思索的點頭:「我不可能……」
我伸手阻止他的話:「想清楚了再回答,至近至遠東西,至親至疏夫妻,要做到坦誠不隱瞞都不容易。更何況我並不好,任性易怒,固執得要死,即便我和你好好在一起,也不會為了你改變自己,生氣了一樣會發脾氣,更不會討好你,你確定,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嗎?」
從開始到現在,或刻意或無意,我們之間都充斥著太多欺騙和誤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孟濤在前,我最怕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欺騙。
莊曉培拉開我的手:「這才是你不是嗎?好的那部分是你,不好的那部分依然是你,我要的不是為我改變的你,是原本真實的你。」
他看著我鄭重開口:「冉冉,這輩子我唯一後悔的事,就是你十八歲那年,自以為不能給你幸福,和你錯過,讓你受盡苦楚。我錯過一次,不會再錯第二次,相信我冉冉,從今以後,就算我莊曉培騙盡天下人也不會騙你,負所有人也絕不負你。」
莊曉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我緩緩點頭:「我信你。」
這天晚上,我們還說了很多,一瓶酒見底,最後不可避免的醉了。
記不得到底說了些什麼,只知道胡言亂語了一整夜,念叨的似乎全是和孟濤的那些過往,而後在莊曉培懷裡哭得不能自抑,似將這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干。
醒來時天光大亮,腦子鈍鈍的疼,愣愣地看著頭頂回不過神來。
竟不是在家裡的床上,還有,房間為什麼在動?
一驚登時清醒,這才發現身下的床輕輕晃動,好半響才意識到在車上。
車上有床,目之所急,廚房冰箱一應俱全。所以,這是一輛房車,發生了什麼?
奈何喝得太多,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揉著腦袋掙扎著坐起來,買醉這種自討苦吃的事看來還是不適合我,愛惜自己,遠離酒精。
被子從身上滑落,下意識一把撈起裹住自己,視線落到身上的痕跡時僵住,那是被狠狠疼愛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