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等你去安胎(2/2)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當然沒有,其實我今年只有24歲。」
我的手一時僵住,看他神情也不是玩笑,不知道他為什麼說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溫柔起來,溫柔的目光如同一張綿密的大網,將我困在中央。
這什麼情況?我一臉懵逼,他卻笑了。不僅笑了,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你算算,倒退6年,我多少歲?」
為什麼要倒退六年?不過我還真的開始算,30減去6,是24。也不知道24歲的莊曉培是什麼樣的,大約不會這麼毒舌的。畢竟倒退到六年前,18歲的我和今天相比,也是判若兩人,那時,還沒有認識孟濤,不知道什麼是才米油鹽,什麼是背叛,什麼是深入骨髓的痛。
等等……我不可思議的朝莊曉培看去,他這是在懊悔,用這種方式來彌補六年前的遺憾?
那時未被商場權謀浸*淫的他,還沒有修煉到喜怒不形於色;而從小順風順水被爸媽捧在手心的我,更不知道委屈和隱忍是什麼,恣意妄為而任性。所以,如果那時我們在一起,大概就是現在這樣的相處模式吧。
只是,怎麼可能一樣。
我縮回手,心裡忽然間湧起的悲涼讓我沒了鬥嘴的心情,生活無法從來,也不容假設,就算六年前在一起,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莊曉培見我一下子安靜下來,伸手過來握住我膝蓋上的手:「傷心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搖頭,抬頭正對上他的視線:「你看,要是六年前我們真在一起,你就不會因為勾起我不快的回憶而道歉。所以,往事不能重來,遺憾也不可能都盡數彌補。你的用心我知道,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真的,我從來沒有這麼像這段時間這麼開心過,謝謝。」
莊曉培踩下剎車,看著我眼中墨色翻湧,許久長長的吁了口氣,探過身來抱住我:「雖然這句話很俗,但我還是要說,冉冉,讓你快樂是我最大的心愿,為此我願付出一切。我愛你,冉冉。」
我輕輕靠在他肩上:「嗯。」
身處煉獄時,是他將我救了出來;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日子,有他陪在我身邊。所以,這算不算是另外一種幸福?
天色已晚,車子停下沒有再走,今夜就在尼洋河邊過夜。晚餐照例是莊曉培在準備,房車裡雖有廚房到底簡陋,但也絲毫不妨礙他能做出一桌美食。
技多不壓身,我深切的覺得就算有一天錦西集團真的和他沒關係了,他也能憑藉著一手廚藝過得不錯。
莊曉培把手裡剝好的蝦放到我碗裡,一臉本就如此的表情:「我早就給你說過,就算沒有錦西集團,我也可以給你比現在還好的生活。」
我撥弄著碗裡的蝦:「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良田千頃不過一日三餐,廣廈萬間只睡臥榻三尺。等到金錢只意味數字的時候,不會使人覺得更幸福。」
莊曉培忽然起身坐到我旁邊,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所以,如果我放棄錦西,你不會怪我?」
「啊?」
我懵逼的看著他:「我怪你什麼?」
莊曉培給我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也沒生氣,耐心解釋道:「從法律上來說,我的就是你的,如果我放棄,就意味著把你的那一半也放棄了。」
這樣說我懂了,隨即想到另外一件很重要卻被莊曉培忽略的事,失聲脫口而出:「莊曉培,你完了,你居然忘記跟我簽婚前財產協議了!」
莊曉培足足愣了一秒鐘,臉黑如墨,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季冉冉,你缺心眼嗎?」
他盯著我的目光讓我生出一股下一秒就要被他掐死的錯覺,連忙捂住脖子。所以,其實他不是忘了,他是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和我簽那個東西?
我承認有點傷人,可我還是弱弱地說了句:「為了避免你人財兩空,等回去了還是補簽一份吧。」
聞言他的視線在我身上游弋,似在找從哪處下嘴比較好。我見勢不對,忙往後退了幾步,保住小命要緊。
半晌,他嘆了口氣,向我招手:「過來。」
我搖頭,過去被你收拾嗎?我又不是傻!
他的語氣軟下來:「過來冉冉,我保證不會對你動手。」
半信半疑的走過去,見他果然沒有動手的趨勢,這才放心坐下來。我疑心自己看花了眼,因為我從莊曉培眼裡看見了某種名為傷心的東西。
可顯然不是看錯,因為他連帶語氣都透著傷感:「其實你從來就不相信我愛你。」
那眼神那語氣聽得我心裡一酸,竟有些不忍他傷心,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財大氣粗活還好的極品優質男,忽略毒舌嘴賤這一條,怎麼都是我賺了。
莫非是回程之路註定傷感?不久前他還在安慰我,一轉頭,說抱歉的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