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牡丹花下死(2/2)
「輕點輕點。」莊曉培把我拉下來,輕哼道:「我老婆的錢我都還沒用著,他個前夫倒有臉揣到自己兜里,好意思嗎?」
鄙視的語氣加上得意的小眼神……我捧著他的臉忍不住又是一記熱吻:「曉培曉培,怎麼辦,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從雲庭回市區的路上,我讓莊曉培在一處僻靜荒涼的地方把我放下來,然後拿出手機給孟濤發定位。
那兒有座破敗的石橋,河水清澈見底,映照出我慘不忍睹的臉。眼睛腫的,唇也是腫的,眼睛下方的黑影堪比走了一夜夜路的人——很滿意自己這幅形象,為了儘可能讓家暴逼真一點,我連臉都沒捨得洗。
身上的衣服在我強烈要求下沒換,看上去破爛,好在該遮的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的,沒遮住的都是胳膊小腿這類無傷大雅的地方。
不過饒是如此,莊曉培還是把他的外套罩在我身上,說:「你不覺得這才更像慘被欺侮後拋棄的樣子?」
他說得我無言以對,明明是不想我在孟濤前走光。
孟濤來得很快,半個小時不到就來了,大約是我裝得太像,他囁嚅著嘴唇好半響沒說出話來,最後罵了句禽獸,小心將我撫上車。
後視鏡中,一輛路虎朝相反的方向駛去,很快消失在視線中,正是莊曉培。他怕我在等孟濤的時候出點意外,堅持要看我被接走後才肯走。
其實這會兒才5點,離天黑還有兩個小時,哪裡就有危險了。不過對於他體貼入微的關心,心裡吃了蜜一樣甜。
孟濤想問什麼,可我這模樣一看就知道經歷了什麼,也不好問,於是幾次欲言又止。我只作沒看見,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腦子裡卻是昨夜實驗室那讓人面紅耳赤的一幕幕,和有情人做快樂事。
車子進入市區,我終是先開口,讓他找個車站把我放下來:「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
孟濤沉痛的看了我一眼:「你這樣,我怎麼還有心思上班,我先送你去沈微那裡。」
我閉上眼:「沈微那裡都搬空了,還是去旅館吧。」
孟濤最終還是將我送到了沈微家,扶我在沙發上坐下,轉身出門。不多久回來時,手上提著滿滿兩袋東西,粗略看了一眼,是些日用品和換洗衣服。
我一聲不吭的進了浴室,輕手輕腳的將門反鎖,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氣,打開水龍頭洗臉,冰冷的水澆在臉上,終於舒服了。
出來時茶几上多了一碗麵,紅的是番茄,黃的是雞蛋,香味撲鼻,賣相俱佳。然而我腦子瞬間冒出來的,卻是那隻僵在琉璃台上的死老鼠,一雙腿被訂在地上一樣,半步都挪不動。
孟濤見我不動,招呼我吃麵:「這裡也沒什麼材料,就只能簡單給你煮碗面,你先吃些,一會兒晚飯帶你出去吃。」
我走過去坐下,漫不經心的扒拉著面,並不敢往嘴裡送,誰知道裡面加了什麼好料。
最終還是孟濤看不下去,嘆了口氣從我手裡拿下筷子:「沒胃口就算了,一會兒我給你熬點粥。」
暗暗鬆了口氣,蜷縮在沙發里,抱著雙腿,頭枕在膝蓋上:「別,我什麼都吃不下,你走吧,我只想一個人靜靜,想想以後怎麼辦。」
從見面到現在,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對於電話中說的錢他隻字不提,沒辦法,我只有旁敲側擊,並思考如果他不接招的話,要怎麼辦。
還好他在我下逐客令後,掙扎著從錢包里取出一張卡:「這是你之前的工資,一分不少都在這裡。」說著把卡放我手上:「我說過不會不管你的,雖然我們離婚了,可我還是你的家人,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並沒接,卡掉在沙發上,連看都沒看一眼:「這點錢就能抹平我受的傷害嗎?如果不是你們,我傍著莊曉培,要什麼沒有。」
孟濤沒想到我不接,他大概以為此番血本足夠讓我言聽計從,沒想到我根本不放在眼裡,一時有點懵。反應過來後,只得繼續安撫我,繼續道歉,說這只是他不會不管我的誠意,也知道我受苦了,讓我不用擔心,他總會幫我找回損失。
我這才撿起銀行卡:「你把錢給我了,要怎麼對你妻子解釋?」
孟濤不以為意:「這錢從頭到尾都不是我的,我和她解釋什麼。」
聽了這話,我才知道,他也並不是所有事都告訴肖語玫。
「這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你趁莊曉培現在還沒提出離婚,儘快給顧舒雯和莊曉培創造機會,讓莊曉培不得不娶顧舒雯,從而向你提出離婚。」
圖窮匕見,他終於亮出了後招,我看著他:「你有辦法?」
孟濤勾唇一笑,從兜里拿出一包藥粉放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