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芊雅使絆(1/2)
其實如今再回想起這件事來,司空澈倒也覺得沒怎麼在意了,反正他也從來不想要太子之位,而且若是當初他真的當上了太子,大概就遇不到寧兒了,那是他萬萬不願意的。
只是有一點他卻覺得有些奇怪,當時司空景讀罷自己寫下的治國策之後,自己對父皇說自己什麼都沒寫出來,父皇竟不像以往那樣怒斥或者責罰自己,他甚至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失望地看著自己。要知道父皇對皇子們向來很嚴苛,寫得好寫不好是一回事兒,寫不寫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司空澈本來都已經做好被皇上責罵的準備了,可到最後皇上竟一句話都沒說,這讓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事後,太子和皇后有向你解釋嗎?」蘇洛寧問道。
司空澈搖頭,嘴角笑意諷刺,「直至今日,司空景亦是沒有跟我解釋過半句,其實他拿去便拿去了,我一點都不在乎。但事後不解釋也不道歉,實在是太失風度。至於母后,她倒是找我談過,無非就是說司空景乃是皇長子,被封為太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叫我不要太計較,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之類的。其實我也知道,這太子之位哪裡就是一篇治國策就能定下的?只是皇兄和母后的態度讓我很失望。」
聽罷司空澈講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蘇洛寧不由暗自感嘆,所以說,若是依照那些流言來判斷一個人,實在是差之千里。人們都說太子司空景如何如何優秀,五皇子司空澈如何如何不堪,實際上呢?司空景未必如何優秀,司空澈也沒有那麼不堪。
蘇洛寧這麼一想,卻覺得有些有趣,不由笑道:「司空澈,你說如果當初沒有偷換治國策的事情,那今日做太子的豈不就是你了?而我……則可能不會遇見你,也許會遇見,但也只限於京城街頭的偶爾一瞥,或是春日桃柳之下的擦肩而過,僅此的緣分了。」
且不說身份地位的差距,就憑著他太子的頭銜,自己就會對他退避三舍。
「我卻不這麼認為。」司空澈笑道,「不管我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我遇見了你,就絕不會放過的,定要拐了你成親才肯罷休。」
洛寧歪頭笑著看他,語帶嗔意,「你以為我是那麼好娶的?要不是悠關蘇家上上下下數百條性命,我能嫁給你?就單說我祖父這一關你就難過,他老人家可一直打算找個上門孫女婿的,就你這樣的,完全不列入考慮。」
「那我就死乞白賴唄,我就賴著你,我娶不成,別人也休想,就這樣賴一輩子好了,看誰熬得過誰。」
洛寧笑道:「真是越說越沒譜了。」
「是沒譜,這種假設的事情,何必再去想。事實是,我們已經成親了,是夫妻了,只不過……」司空澈突然靠近洛寧,溫淺的呼吸緩緩蘊在她如玉的側臉上,「寧兒,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打算什麼時候補上啊?我可是一直都準備好了的。」
這人,又來了……洛寧下意識反手一推,卻是立即痛呼一聲。
司空澈連忙低頭查看她的手,同時眉頭微皺,「小心點啊。」
「一時忘記了嘛。」洛寧無辜道。
「你說你當時為什麼要弄傷自己?我自有……」
「好了好了,」洛寧打斷他,「你又來了,這話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們澈王殿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嘮叨了?」
「你還嫌棄我,這也就是對你,若是換了別人,想讓我嘮叨,爺我還不樂意呢。」
「是是是,澈王殿下能對我嘮叨,是小女子的榮幸,小女子洗耳恭聽……」
夜深風涼的晚上,一輛馬車載著滿廂的暖意駛回澈王府,其內淺笑低語,習習散於明月清風……
皇帝壽宴已過,蘇之牧想著這下寧兒該沒有理由再避著自己了吧,停了兩日正準備再去澈王府找洛寧尋對策,卻陡然收到了一封急信,蘇之牧打開看罷之後,當即臉色一變,然後就是命人備馬,準備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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