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醉翁之意(1/2)
而蘇洛寧一雙清水明眸亦是定定地直視著他,不發一言。
司空澈的眼睛裡帶著訝然、氣惱以及……挫敗,「寧兒,你不能這樣對我,你答應過我的,不往後退。」
琉璃燈暖,二人的身影重疊地映在精緻的雕花木窗之上,看起來親密如廝。可司空澈卻覺得他跟洛寧之間的距離仿佛遙不可及,好像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到不了她的身邊。
方才咬了司空澈的蘇洛寧,此時卻面色平靜,眸光溫和輕暖,說話的語氣也是淡淼柔和的,「司空澈,我們不要這樣好嗎?」
「哪樣兒?」司空澈憋著一股氣道。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太孩子氣了,洛寧一下子竟忍不住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梅姨曾經跟自己說過,這男人啊,無論長到多大年紀,都是有些孩子脾性的,而彼時,祖父正因為自己不讓他多吃紅燒肉而鬧脾氣。
微斂了心思,洛寧開口道:「你是個難得的有樂趣之人,我跟你相處起來也很輕鬆,你看我們現在,可以像朋友一樣聊天談笑、品茗賞月,這樣不是很好嗎?為何非要攜手往那懸崖走呢?那裡有萬丈深淵,太深太冷,我害怕。」她眸光如月清冷,聲音卻是誠然平和,「我不想自己到最後變成一個畫地為牢的怨婦,而我更不想恨你,也不願讓你厭我、憎我。與其到最後我們彼此決裂,兩廂怨恨,還不如一輩子就像如今這般,你我如朋友之誼,不進不退。這樣的距離剛剛好,不是嗎?」
在醫館裡呆了這麼長的時間,她也慢慢捋順了心中所想,其實她剛才的那一番話本就是她在嫁給司空澈之前就已經有的想法,只是被司空澈一攪合,一切都亂了套了,如今不過是重新回歸正途而已。
司空澈亦是抬眼看她,隨著她的一字一句,他眸中情緒慢慢斂下,此時只剩下深邃的沉靜,如瀚海無邊,深不見底。
「寧兒,我知你能言善辯,你方才之言,聽起來的確是很有道理。」他目光驟凝,話鋒一轉,道:「可你卻低估了我。我早已跟你說過,我跟你父親不一樣。若我愛你,這一生便只守你一人,又怎會走到你口中那般不堪的結局?」
蘇洛寧卻是灑脫一笑,「罷了,說來說去,這事情倒果真是無解了。你說要守我一世,我實不能信,要等你真正做到了,我才能真的相信,可那時我們已白髮蒼蒼,也是晚了。」
豪宅大院多是妻妾成群,她看得多了,自然難信獨守一人之言。情到濃時,海誓山盟,怎樣痴心的話都可以說得出。但這情終究有淡下來的那一天,誓言也終究有隨風而逝的那一天。
「我這個人偏生就是有一股倔性。寧兒,你如此說,那我還真要證明給你看,我司空澈今日之言,絕不為虛。」
聽著司空澈這近似賭咒發誓的話,蘇洛寧心中卻是苦笑,暗道:這事情可由不得你,自祈靈開國以來,就從來都沒有出過只娶一個正妃的王爺。今日皇后娘娘還只是給了幾幅畫像,怕不久之後,被送來的就不是畫像而是真人了。
但是這話她卻沒有說出口,說了又有什麼意義呢,早晚的事情。就算司空澈再怎麼不願意,皇后照樣有法子把人送進王府來,就像當初他也是萬分不願成親,自己還不是照樣嫁了進來。
你永遠無法拒絕的,便是命運。
很快有侍女來報說晚膳已經做好了,請他們用膳。如此一來,這話便也被擱下了。
接下來的幾日,司空澈倒也沒什麼異常,好像那晚之事並未發生過一樣,照常跟洛寧插科打諢開玩笑。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異常的話,那就是他對洛寧好像比之前更體貼了些,簡直比寄雨還要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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