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合卺酒醉(1/2)
司空澈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道:「跟人打架了。」
可是他那雙眼睛裡分明深藏著難言的情緒,似悲似嘆,纏繞不盡。
洛寧披了衣服下床,也不多問,徑直抓起司空澈的手腕,掀開了衣袖來看,那小臂之上幾道抓痕清晰可見,跟脖子上的如出一轍,分明是女子所為,心中不禁暗道:這司空澈該不會沒品到去跟女人打架吧?不過,他衣擺上的血跡又是怎麼回事兒?
「還有哪兒傷了?」洛寧看著司空澈問道。
司空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蘇洛寧不耐,「扒開讓我看看。」
司空澈勾唇一笑,眸中光華乍現,「夫人這是讓為夫脫衣服嗎?」話中曖昧之意盡顯。
蘇洛寧亦是緩緩一笑,挑眉看他,「有本事你就把自己脫個精光,也讓我看看這王子皇孫的身子跟平常男子的究竟有何不同。」
司空澈本來就只是想逗一逗她,誰知自己給自己找了沒趣,便是笑道:「看來我娶的王妃還是個生猛不忌的,在下甘拜下風。」
說完就低頭去解自己的衣衫,片刻之後便露出纏著白色繃帶的胸膛,看這樣子應該是仔細處理過了。
瞥見蘇洛寧面上露出微訝之色,司空澈苦笑一聲,道:「距離心口只有幾寸,差一點,你就成了寡婦了。」
洛寧揣摩不出他究竟是以何種心情說出這番話的,只是轉眼之間看到他身上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暗自搖了搖頭,旋即轉身取了藥膏來,矮身在司空澈的身邊坐下,「胳膊伸出來,我給你上藥。」
司空澈倒也乖乖伸出手來,任由蘇洛寧給他上藥,同時不忘玩笑道:「還是娘子知道心疼為夫,不過你真的不想問問為夫這究竟是跟誰打的架嗎?」
蘇洛寧手下動作不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還能是跟誰,左不過是你的那些紅顏知己罷了,難不成這些傷痕還能是男人給撓的?」
燭光在蘇洛寧的臉上暈出淡淡的紅色,玉顏沉靜,不見絲毫情緒起伏,司空澈盯著面前的蘇洛寧,喃喃道:「是女子,不過不是紅顏知己。」
蘇洛寧上藥的動作一頓,抬眸疑惑地看著司空澈,司空澈含笑道:「是一個朋友的妹妹,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去,「她有癔症,發起病來就跟瘋了一樣,什麼人都不識得。」
朋友的妹妹?看著司空澈眸中的悲傷難掩的神色,蘇洛寧直覺他口中的女子並非只是他朋友的妹妹那般簡單,但,她無意去探究。她跟他只不過有夫妻之名罷了的,其他的,她管不著,也不想管。
見蘇洛寧沒有應話,司空澈也不再言語,只低頭看著她給自己上藥。纖長白皙的手指將碧色透明的藥膏輕輕塗抹在滲血的抓痕之上,司空澈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指腹的暖意暈開藥膏的溫度,只覺得內心一片熨燙。
「好了。」蘇洛寧一邊合上藥膏,一邊淡笑道:「這藥可是一位醫術高明的老先生送我的,藥效奇快,只有這麼一盒,算是便宜你了。」
長發如瀑,笑意淺暖,司空澈感覺這屋子裡秋寒似乎都減了幾分,雖然他只跟這個蘇洛寧相處了一天,但是她無疑是自己所見過的這許多女子中最特別的一個。
你說她親和溫暖,可是她身上偏偏就有一股無法忽視的清冷之意,讓人不能靠近。可你要說她冷淡疏離,她又總是喜歡笑,笑得溫暖如春,真叫人琢磨不透。越是琢磨不透,你就越想去琢磨,是乃人的劣根性也。
夜風冰寒,紅塵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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