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誰在局中(2/2)
「你不是嫌這補湯味道難喝,一直不肯喝的嗎?」寧兒從來都是把這湯藥倒在花盆裡的。
「哦,我想著今日精神確實不太好,喝了這個也許能好一點。」
聽到她這樣說,司空澈微微點了點頭,繼續道:「那你在這裡稍稍休息一會兒吧,等會兒宴會開始了,我再讓人來叫你。」
蘇洛寧此時也沒有再堅持,道:「那好吧。」
司空澈含笑輕輕撫了撫蘇洛寧的頭髮,這才轉身走出了房間,招呼客人去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不多時之後,正在小花園裡坐著的司空景卻是接到了偷偷塞過來的小紙條,他避開其他人的視線打開小紙條看了一眼,面上的表情很是驚訝,也帶著些疑惑。思索了片刻之後,他眸光暗斂,悄悄走去了司空澈和蘇洛寧的院子……
司空景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外面,猶豫了片刻之後,抬手輕叩了房門,然後就聽到房間裡傳來蘇洛寧的聲音,「進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進到房間裡的那一剎那,司空景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不少。抬眸一看,外間裡沒有人,他朝著裡面輕聲喚道:「澈王妃?」
「我在這裡。」聲音從內室里傳來,帶著眸中蠱惑的柔軟的意味。
司空景的腳步在外間停留了半晌,內室里的蘇洛寧也沒有再出聲,這空氣中有一種暗示意味極濃的沉默,如果司空景這個時候足夠理智的話,他應該能猜出這種情況下的陰謀味道極重,但是他還是邁開了步子朝內室里走去。
撥開輕紗垂幔,司空景進到內室,一看到眼前的情形,他的呼吸不由一滯,只見那蘇洛寧長發如瀑披散,外衣褪下,只著輕薄紗衣,那玲瓏的曲線清晰可見。
「你……」司空景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見那原本坐在床畔的蘇洛寧緩緩起身,眸光深邃而魅惑,一步一步走到司空景的身前,一句話不說,卻徑直環上了他的脖子。
司空景仿佛置身在夢中,只覺得懷中輕軟,一陣淡淡香氣飄入鼻中,他的腦袋卻開始變得昏沉,身上卻是癱軟無力,在司空景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才清晰地明白到自己是被人暗算了……
「救命啊,救命啊……」
驚慌的呼喊聲引來了院外的下人,也驚醒了昏睡中的司空景,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竟是看到衣不蔽體的蘇洛寧正跪坐在床上,身上滿是男女歡愛之後的痕跡,髮絲凌亂,淚痕滿面,他突然就想起來在自己昏倒之前發生的事情了,頓時他深深皺眉看著面前的蘇洛寧,捂住她的嘴,怒聲道:「你到底是在搞什麼把戲?你是不是跟司空澈串通好了,要設計我?」
被司空景捂著嘴的蘇洛寧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只能揮舞著手去掙扎,然而此時的司空景還沒搞清楚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自己跟蘇洛寧怎麼會……?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被蘇洛寧呼救聲吸引過來的侍女已經推門跑了進來,看到此情此景,被嚇得當即就驚叫了起來,然後又是有人聞聲趕了過來,司空景見狀不好,下意識的就要離開這房間,可是卻發現自己身上不著寸縷,衣服都在地上扔著,無奈之下,他只能趕緊套上一兩件衣服,然後朝著房間外面沖了出去。
而那蘇洛寧也是緊隨其後衝出房間去,然而她卻是徑直衝到了馬廄,騎上一匹馬便是從澈王府的後門狂奔而去,這匹馬是萬里挑一的寶馬,跑得不是一般地快,眨眼間已經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那些親眼目睹剛剛那一幕的下人在原地愣了半晌之後,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王妃她剛剛被太子殿下……天啊,這可怎麼辦啊?
然而事情想瞞是瞞不住的,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意識到後院澈王和澈王妃住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在看到很多人都往後院去的時候,司空澈心中也是一緊,寧兒還在房間裡,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等他走進後院的時候,房間的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有府里的下人,也以後來賀的賓客,司空澈見他們如此,趕緊撥開眾人走進了房間,他下意識地當然認為是蘇洛寧出了事情,於是一邊用手撥開眾人,一邊喚:「寧兒……」
可是並沒有人應他,等他進去的時候,看到內室里一片狼藉,尤其是床上……地上還散落著蘇洛寧今日穿著的外衣。
「這是怎麼回事兒?!」司空澈怒吼道。
但是沒有人敢說話,只聽得門外有一個人小聲嘀咕道:「我們剛剛不是看到太子殿下衣衫狼狽地跑出去了嗎?是不是他跟澈王妃……」
司空澈聽到這話,立刻轉身走到那人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太子殿下他怎麼了?」
「我……我,」這人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人,這才繼續顫抖著聲音道:「我們兩個剛剛看到太子殿下衣衫不整地跑走了。」
此時,司空澈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想,但是他卻不敢去深想,只是轉而看向府中的下人,沉聲問道:「王妃呢?」
「王妃……王妃去馬廄了。」
司空澈這才趕去馬廄,卻看到馬廄里少了一匹馬,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便是連忙躍身上馬,從後面追了出去,在路上問得路人,得知蘇洛寧徑直往護城河的方向去了,司空澈心頭那個可怕的念頭越來越清晰,恨不得自己的馬兒能長了翅膀飛起來。
而看著司空澈這樣疾馳而過,那些百姓們也是議論紛紛,今日不是澈王府小公主的滿月宴嗎?怎麼澈王妃和澈王殿下先後策馬奔了出來,尤其是之前看到的澈王妃,騎在馬車髮絲凌亂,還衣衫不整,簡直就像是……就像剛被男人欺負過一樣……
還未等司空澈到達護城河邊,就已經聽得路邊有人在嚷嚷:「澈王妃跳河自殺了,澈王妃跳河自殺了……」
司空澈聽到這話的時候,眼睛都已經赤紅,握著韁繩的手已經是青筋突現。
不待馬兒停下,司空澈就徑直躍身下馬,那些圍觀在護城河邊的百姓們見得司空澈來了,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個都是看著司空澈,目光中帶著審視、疑惑、同情……
「寧兒在哪裡?」司空澈的目光掃過這些圍觀的人,一時間都沒有人敢出聲,司空澈目光沉然,卻是徑直縱身跳下水去。
岸上的人卻是暗自搖頭,低聲道:「沒用了,有這時候人早就已經死了。」
而沒多少功夫,司空雋、司空宇和趙明朗也是趕了過來,看著前面那許多圍在一起的百姓,司空宇不禁道:「壞事了,澈王妃該不會已經……」
司空雋和趙明朗心中也是猛地一頓,顧不得其他,只揚聲道:「讓開一下。」